第61章 曉梅死了
我尷尬無比的衝著她笑了笑,連忙跟她道歉,她也不算是蠻不講理的“人”,對於我的懷疑也能理解。
就連她自己也聽說了,這裡居然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傳聞,說什麼溫泉旅館鬧鬼。
而且,還指直,這女鬼就是她。
“我這一年多來,可從來沒有害過人的,也沒有想過害人。”她那雙無辜的眸子瞪的大大的,看著我。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在她無辜的眸子裡,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一點兒的害人之意。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她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之後,對我說:“今晚,我會來找你的。”
說完,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地上的那一大灘的水,我還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就站在浴室裡,跟一個女鬼談話?
“嘭嘭嘭,嘭嘭嘭。”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我拽了一下浴室的門,很輕易的就打開了,看來剛剛是徐若彤搞的鬼。
“嘭嘭嘭!張天?張天?”
套房外面傳來的是金巴的聲音,我打開門,看到這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居然給我泡了一大壺的紅糖水送了上來。
“看,我多貼心啊。”金巴衝我嘿嘿嘿的笑,他不笑還好,這一笑,我可就覺得有危險在臨近。
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金巴一邊衝我討好的笑著,一邊還幫我到了一杯熱騰騰的紅糖水,端到了我的面前,只差沒有喂我了。
“喝啊?”見我沒有接過他的紅糖水,金巴是個急脾氣,看著我這麼呆立著一動不動的,有些惱了。
“你想干什麼啊?”我也不跟這金巴拐彎抹角的,直接就搓破了他。
他先是一愣,然後就衝著我呵呵呵的笑了笑,緊接著問道:“沒什麼啊?我只是關心你,畢竟昨晚你還落水了。”
金巴說完,就把手中的杯子強行的塞到了我的手裡,然後就假裝漫不經心的詢問:“昨晚,你看到是誰拉你下水的嗎?”
“什麼?”我眯著眼看著金巴,這個臭小子,為什麼好端端的問這個?
“我好奇心重啊。”我還沒有問什麼呢,這個臭小子居然先開口了。
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昨晚金巴不問偏偏這個時候問?這也太不符合他的個性了。
肯定是誰,故意讓金巴問的,而讓金巴這麼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昨晚拉我下溫泉池的人。
“我看到了,只不過,現在還不敢確定而已。”我故意這麼說,為的就是要讓金巴,把我說的話傳到對方的耳中。
對方沒准一害怕,或許會露出馬腳來。
“啊?那,到底是誰啊?連我都不能告訴嗎?”金巴追問,而我則是點了點頭,說自己不想冤枉任何人。
現在有警察在這裡,這種事情,就讓警察的人去調查好了。
“那你今早跟馮隊長怎麼說?”金巴依舊不死心,還繼續追問。
我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有對馮隊長說,不過,等我確定了之後,就會告訴馮隊長了。”
金巴打聽完了這些,便連連點頭,說自己昨晚也沒有睡好,所以也想去睡個午覺。
這小子平時鬧騰的很,現在居然還要睡午覺?我心中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可是表面上卻不袒露。
只是衝著金巴點了點頭,說我也困的很,中午要補覺。
而金巴一走,我就立刻傳好了衣服,想要跟上金巴,可是門才剛剛打開,就聽到了有腳步聲和說話聲。
那說話聲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金巴的聲音:“張天說他看清楚了,不過不敢肯定。”
“什麼,看到了?”女人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怎麼了曉梅?”金巴的語氣中充滿了好奇。
“沒,沒什麼,那他有沒有告訴馮隊長?”曉梅繼續追問道。
金巴把我剛剛說的,全部都復述了一遍給曉梅。
由於他(她)們站在走廊的轉彎口,我根本就看不到他們的表情,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金巴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好端端會給曉梅問這些?
難道,真的看上人家曉梅了?
可這曉梅,明顯的就是在利用金巴。
“我都說了,你的電話號碼該給我了吧?”金巴的語調中滿滿的都是期待。
“好吧。”曉梅跟金巴兩個人接下來的話,我是沒有繼續聽下去,又坐回到了床上,心中疑霧重重。
這個曉梅,如果拉我下池子的人是她,那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居然要這麼做的?難道說,那三個女學生的死,跟曉梅有關系?
想到這裡,我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看著單純可愛,可內心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瞬間讓我想到了王倩倩,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思緒翻飛,我直接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逼著自己不去想。
總之,王倩倩這個人,我必須把她給忘記,可是越是這麼想,腦子裡王倩倩的樣子就變得越來越清晰。
“叩叩叩,叩叩叩。”
我還在輾轉反側,門外就又響起了敲門聲,我嘆了一口氣,起來開門,原以為是金巴,結果卻是謝苗苗?
謝苗苗有些緊張的看著我,上下來回的打量了我許久,把我看的渾身都不自在了。
“苗苗姐?你怎麼了?”我打破了沉默。
謝苗苗蹙眉,然後將門給關上了,目光開始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的掃視著。
“苗苗姐,你找什麼呢?”我好奇的看著謝苗苗。
“你遇上不干淨的東西了吧?”謝苗苗就說了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我愣了許久。
苗苗姐怎麼知道我遇上了不干淨的東西?她就好像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一般,讓我驚詫的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許久之後,才愣愣的問謝苗苗:“苗苗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掛著我給你的護身符,我就能感應到。”謝苗苗說完,就拿起了桌上的房卡,讓我別住在這一間了。
“苗苗姐,那個女鬼不是厲鬼,她只是希望我能幫她一個忙。”我一邊解釋著,一邊將謝苗苗手中的房卡給拿了過來。
謝苗苗原本還比較冷靜,一看到我這樣的舉動,立刻就有些惱了。
“你之前已經上過一次當了,不是長的漂亮的女孩兒都是善良的,你被屍妖咬過,身體本就屬陰,現在還一直跟鬼魅接觸,總有一天你會被鬼纏身的。”謝苗苗將事情的嚴重性說了出來。
這些話雖然是為了我好,但是我聽了卻難免覺得刺耳,什麼叫上過一次當了?她一直就認定,我只是被王倩倩的外貌給迷惑了。
在謝苗苗的面前,我也不想解釋什麼,多說無益。
“張天,聽好了,我是真的喜歡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好。”謝苗苗一字一頓的對我說。
她的這些話,之前就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突然覺得謝苗苗就好像是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子,所說的話,都跟我的母親很像。
“苗苗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看著辦的。”我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謝苗苗的話。
她蹙眉看著我,許久之後便嘆了一口氣:“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以後你的事情我不管就是了。”
謝苗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泛紅的。
這一刻我的心裡就已經後悔了,她的心思我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見我悶著不說話,謝苗苗轉身就走出了我的房間,我搖了搖頭,將房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接下來,一直到天黑謝苗苗都沒有再來找過我。
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我相信自己給謝苗苗一個台階,她肯定會原諒我,可是,我也是一個倔脾氣,不肯跟謝苗苗道歉。
“啪嗒,啪嗒,啪嗒。”
我愁眉緊鎖的坐在床沿邊上,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雖然極為的緩慢,我卻聽的清清楚楚的。
因為,徐若彤跟我說過,今天晚上會來找我,所以我也並未被這腳步聲給嚇到。
只是極為自然的轉過頭去,徐若彤還是跟今天中午看到時一樣,渾身濕漉漉的在淌水,頭發也濕答答的貼在臉上。
“我沒有嚇到你吧。”徐若彤不好意思的衝我笑了笑。
“沒有,沒有。”說實話,心理准備是有了,可是轉過身看到這麼一張濕漉漉的臉,多少還是心頭一顫的。
但是還是強裝鎮定的衝著徐若彤笑了笑:“你,今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我雖然能看的到你,但是,我不是警察,我幫不了你什麼的。”
“你能,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現在也不奢望能查出殺了我的人是誰,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找到屍體。”
“這怎麼找啊?都一年了,說不定早就已經被人毀屍滅跡了。”我不希望徐若彤一開始就抱這百分之百的希望。
畢竟,這件事是很渺茫的。
“不,我能感覺的到,屍體就在這溫泉旅館裡。”徐若彤說完,又補充道:“而且,我肯定就在室內溫泉館那一邊。”
“為什麼?”我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的篤定。
“因為我只要離那個室內溫泉館遠一些,就覺得身體很虛弱,心裡發慌,可是一靠近,立刻就舒服了,所以,我懷疑,我的屍體就被藏在那一塊。”徐若彤很肯定的說著。
我想了想,如果真的是這麼回事的話,那麼這個殺人凶手,肯定就是溫泉館裡面的工作人員了。
否則,一個外人,怎麼能夠找到絕對隱秘的地方隱藏屍體一年多不被人發現?
“叩叩叩,叩叩叩。”
徐若彤還要跟我說什麼,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我的身體一顫,看了一眼門的位置,再回頭的時候徐若彤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疾步走了過去開門,門外的金巴還抬著手准備拍門。
“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我看著金巴一腦門的虛汗。
“死,死,死,人了。”金巴喘著粗氣對我說道。
“啊?”我的臉色頓時大變:“誰,誰死了?”
“曉梅,曉梅死了。”金巴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眶也變得紅紅的。
我也吃驚的呆住了,直勾勾的看著金巴,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再問了一次:“誰?誰死了?”
“曉梅,那個服務員曉梅,她死了,死在那個室內的溫泉館裡。”金巴結巴的又說了一遍。
我立刻關上門,就跟著金巴去室內溫泉館那看一看。
那邊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馮隊長一臉陰沉沉的,曉梅的屍體由兩位法醫正在查看。
我只是撇見了一眼,她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應該是淹死的吧?
“是溺斃的嗎?”馮隊長蹙眉問道。
其中一個法醫站了起來衝著馮隊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這個表面上看是如此,不過要確定真正的死亡原因,還是要等到化驗之後才能得出來。
“真是晦氣,這裡只怕是再也不會有客人來了。”胡麗穎故意在韓靜的耳邊說著。
韓靜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胡麗穎,胡麗穎的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張天,你真的沒有看清楚,那天晚上是誰拉你下水的?”韓靜的心裡是真的急了,看到我也不顧凶手可能就在這附近直接就對我發問。
這讓我不禁一愣,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韓小姐。”馮隊長微微的咳嗽了一下,然後提醒道。
韓靜眉頭緊蹙,沒有繼續追問我,馮隊長衝著手下的那些小警員把聚集的人都給疏散了,我本來也要離開。
馮隊長卻叫住了我,引的韓靜她們都回頭看我。
“我們當獨的談一談。”馮隊長衝我使了一個眼色,我立刻點頭,跟在馮隊長的身後,和謝苗苗擦肩而過的時候,謝苗苗低低的跟我說了一句小心。
我瞬間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居然還要讓一個女人開口服軟道歉。
“快點兒。”馮隊長催促著我,我咬了咬牙,對謝苗苗說了一句對不起,便跟上了馮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