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腳步聲
金巴只是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然後便好像是松了一大口氣,安心的閉了閉眼。
“鬼嬰兒呢?你沒有把鬼嬰兒帶回來麼?”謝苗苗見金巴並沒有生命危險,便面色一沉追問鬼嬰兒的下落。
金巴這會子臉都腫的跟饅頭一樣了,眼睛的周圍是一片的青紫色,目光都不好意思朝著我這邊撇。
只是從我的臉上一閃而過之後,迅速的轉向了別處。
一看這小子這樣的反應,那鬼嬰兒他肯定是拿不回來了,謝苗苗氣的直接把毛巾狠狠的甩在了金巴的臉上。
“哎呦喂!”金巴大叫了一聲,就好像是彈簧一般直接從沙發上跳著坐了起來,看他的速度如此的敏捷,看來應該是沒有傷及要害了。
“張天,我對不起你。”他現在這個肥腫的樣子,卻配上一臉嚴肅的表情,讓我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一看謝苗苗那憤怒的樣子,我還是把笑意壓了下來,緩解緊張的氣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昨晚,半夜三更的出去,就是把鬼嬰兒帶出去是吧?”我看著金巴問道。
金巴的腦袋就好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連聲說是。
“哼。”謝苗苗盯著金巴鄙夷的冷哼了一聲。
金巴立刻舔了舔嘴唇,解釋道:“可是我絕對不是想要把鬼嬰兒偷走占為己有啊,如果真的是想要偷走鬼嬰兒,那我還回來做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聽著金巴這麼說,我也不由得點頭。
如果他真的是故意偷走鬼嬰兒,那東西得手之後,他不可能回來,所以,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金巴應該是被人給騙了。
“誰知道,你還有沒有別的目的?現在鬼嬰兒沒了,你這麼紅口白牙的,隨便說說就算了麼?”謝苗苗壓根就不吃金巴這一套。
金巴搖著頭,一副想解釋,又解釋不清楚的可憐模樣,最後突然又站了起來。
嘴裡還說著:“不,不行,我還是再去要一次。”
“去哪兒呀?你先別逞強把事情的經過全部給我說一遍。”我擋在了金巴的面前。
就他這一副模樣,過去還不夠揍的,再回來說不定就缺胳膊斷腿兒了。
“我?”金巴抿著嘴兒,想了許久之後,卻木然的搖了搖頭,他還是不願意說。
“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你是把鬼嬰兒給賣了吧?”謝苗苗不客氣的問道:“賣了多少錢?讓我算算,你到底是不是虧了?”
“我沒有。”金巴突然怒吼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問你,現在張天怎麼辦?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救你。”謝苗苗甩下了狠話。
金巴看著我,眼中滿是歉疚。
“我這不還活著好好的麼?本來,我一開始也不同意養什麼小鬼兒啊?沒事的,我這個人命硬的很,肯定不會有事。”見這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一屋子都是火藥味,我忙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謝苗苗看著我,眼中居然噙著淚水,最後目光一閃,轉身就朝著臥房走去。
金巴低著頭,想說什麼,我衝他擺了擺手,現在這些道歉的話多說無益,我知道他是無心之失,誰還沒有個難處?
他也沒有想到,最後會被人誆騙了。
“我們一起去看看林颯吧?”看著金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我便岔開了話題。
金巴點了點頭跟在我的身後,進了臥室,才發現,謝苗苗正在給林颯換藥,那藥不是什麼藥水,而是糊狀的,綠糊糊的一大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苗苗姐,這是什麼啊?難道是中草藥?”我盯著那糊狀的物體,有些摸不著頭腦。
謝苗苗點頭,說算是。
我還真的是越來越佩服謝苗苗了,總覺得,她知道的很多。
床頭還放著一碗已經喝的只剩下藥渣的碗,我問謝苗苗:“苗苗姐,你今天去買中藥了?”
她搖頭,我狐疑的看著她:“那這些?”
“我自己采的。”她說著,又給林颯包扎好了傷口,林颯的氣色看起來已經好多了,靜靜的看著謝苗苗為他包扎。
“林颯,你好點兒了嗎?”我看著林颯問道。
林颯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有吭聲,這也應該算是回答了。
金巴的手捂著自己肥腫的臉頰,卻還不忘了問林颯:“你是不是被屍妖給弄成這樣的?是那個老屍麼?”
林颯依舊不說話,眉頭卻是一皺。
“你們都先出去吧,他的傷還沒好,估計要休息很長的一段時間。”謝苗苗說著就端著碗出去了。
並且走到門口,還回過頭看著我和金巴。
我原本還想要問一問林颯這傷是不是王倩倩弄的,現在也只能是把話給憋回去了。
乖乖的跟金巴一起走出了房間,謝苗苗還特地把臥房的門關上,好像深怕我和金巴進去打擾林颯。
“金巴,你告訴我,那鬼嬰兒被誰拿走了,我現在必須去拿回來。”謝苗苗把碗筷放回到了廚房,走出來又挑起了話頭。
金巴一愣,抿了抿嘴,似乎非常的為難。
“明天,我多找幾個人過去,把東西要回來。”金巴用冷毛巾敷著自己的臉頰說道。
謝苗苗卻立刻搖頭,篤定的說:“明天不行,今晚無論如何要拿回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了,苗苗姐那東西我不要了。”金巴都被揍成了這個樣子,那對方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相信我,我有我的辦法,不用挨揍就能把東西拿回來。”謝苗苗一字一頓的說著。
金巴搖頭:“不行,他們人太多了,那孫子雇了打手。”
“你只管帶路就是了。”謝苗苗打斷了金巴的話。
金巴看著謝苗苗,似乎有些拿不准。
“除非,你跟他們是一伙兒的,心裡有鬼,才會不敢帶我過去。”謝苗苗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金巴。
金巴一聽頓時就被激怒了,用力的一拍大腿,說現在就出發。
“如果你們非要去,我跟你們一起。”我看著謝苗苗和金巴說道。
謝苗苗搖了搖頭:“不行,你留下來看著我哥,我和金巴一定會沒事的,我哥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可?”我不由得回頭看了看臥室。
謝苗苗話中的意思難道是還有人要加害林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肯定是不能把林颯一個人留下來的。
“不如苗苗姐,你留下來看著林颯,我跟金巴去?”我想了想,林颯確實要有人看著。
“不行,你現在的身體虛的很,還是留下吧。”謝苗苗說完,都不等我再吱聲,就衝著金巴揮了揮手。
金巴推開門,兩個迅速的閃人了?
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打開門朝著樓下喊道:“你們小心點兒?”
“嗯。”謝苗苗的聲音在樓道裡回蕩著。
我心中惴惴不安,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可越是這麼來來回回的走,心裡就越是覺得不踏實,索性去看看林颯。
林颯聽到開門聲,就轉過頭來,看向門的方向,看到是我便又轉了回去。
“林颯,苗苗姐和金巴都出去了,我看著你,你餓了嗎?有什麼想吃的?”我問道。
林颯還是沉默,眉宇間似乎藏著什麼心事。
“我給你弄個面條吧?”我說著就要去廚房,林颯卻叫住了我:“別弄了,我沒有胃口。”
“那,我陪你說說話?”我說著就麻溜兒的坐到了林颯的身邊,其實,我是想要問問,他的傷是不是跟王倩倩有關系。
林颯似乎看出了我意圖,那眸子裡閃出的冷光,看的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由心虛對林颯說:“你,你,你干什麼這麼看著我?”
林颯挪開他的目光,一手按著他的傷口,一手撐著床,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我忙伸出手去幫他,只是這一起身,眼前頓時是一片黑,身體晃悠了一下,卻又坐下了。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吧?”林颯終於是主動開口說話了。
我連連點頭:“對啊,苗苗姐給我弄了一個鬼嬰兒護身,為了給鬼嬰兒喂血,我已經七天沒吃飯了。”
正說著,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然後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鬼嬰兒?她真把那鬼嬰給你了?”林颯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很是吃驚。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怎麼了?那鬼嬰兒有什麼問題嗎?”我被林颯的表情給弄懵了。
他蹙眉看著我,沉默了良久之後,搖了搖頭,接下來便什麼都沒有再跟我說,屋子裡除了我肚子餓的咕咕叫的聲音之外出奇的安靜。
林颯不願意說話,我一個人拿著手機坐在床角玩著無聊的游戲打發時間,只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可是謝苗苗和金巴卻一直沒有回來。
我從一開始的悠然自得打著游戲,可當時間已經快要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我就心慌了。
“林颯,你說苗苗姐和金巴會不會出事了?”我不安的問道。
林颯閉目養神,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她不會出事的。”
他倒是心大,好歹謝苗苗也是他的親妹子,他居然就只有這麼一點兒反應?
我搖了搖頭,開始撥打謝苗苗的電話,可是手機的鈴聲卻是在客廳裡響起來的,估計是謝苗苗出門,忘記帶手機了。
改打金巴的號碼,結果金巴那小子的手機關機,這下完了,也不知道他(她)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測了。
“嗒嗒嗒,嗒嗒嗒。”
我正坐立不安,突然,聽到了走到裡有腳步聲響起,心中立刻激動了起來。
“苗苗姐和金巴回來了。”我說著就匆忙的起身准備出去給他(她)們開門,結果林颯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怎麼了林颯?”我狐疑的看著林颯。
“叩叩叩,叩叩叩。”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尤為的刺耳。
“等等。”我應聲道。
“不是他們。”林颯睜開了眸子,我發現他的眼睛居然就好像是充血了一般是紅色的?
“肯定是他們,你不知道,我們樓裡的人都搬走了,所以?”我還想說,林颯抬起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嗒嗒嗒,嗒嗒嗒。”
敲門聲停下來了,那人好像又在走廊裡來來回回的走動著,我一愣,看來真的不是謝苗苗和金巴?
可,如果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難道走廊上真的有鬼?我的腦子裡回想起了金巴失蹤那晚,我在門縫裡看到的那一顆眼睛。
說不定,現在在外面的就是那個東西?
“叩叩叩,叩叩叩。”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了,林颯現在受了傷,如果那髒東西真的衝進來,那我該怎麼護著他?
我想了想,推開了林颯的手,問道:“林颯,你身上有沒有什麼防身的武器啊?比如拷鬼棒什麼的?”
上一次那扎傷了王倩倩的拷鬼棒我後來也是還給了林颯,如果鬼魅怕那個,我想自己應該有辦法對付它們。
林颯卻是搖頭,把我唯一的希望都給打碎了。
“那,你快躲起來,躲衣櫃,一會兒它進來了,我跟它周旋。”說著,我就要扶林颯起來。
林颯卻衝著我搖了搖頭,壓低的聲音說:“你如果剛剛沒有應聲的話,它說不定已經走了,不過,你應聲了,它知道這裡面有人不會輕易離開。”
“啪啪。”我狠狠的拍了自己的破嘴兩下。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傻呆著,一點准備都不做吧?”我有些急了。
“嗯,耗著。”林颯沉聲說道。
我蹙眉,雖然衝著林颯點了點頭,心中還是不免擔心,就這麼耗著?現在才十一點多,這得耗到什麼時候啊?
“嘀嘀嘀,嘀嘀嘀。”
正沉思著,一陣刺耳的鬧鐘聲突然傳來,讓我的心頭猛然的一顫。
緊接著,隔壁洪明的屋子裡,就傳來了哀嚎聲,我頓時想起,之前洪明對我說過的話,他說自己投不了胎,也不知道為什麼,每隔七天都要回去“自殺”一次。
這種痛苦,我之前就看著於心不忍,只是自己現在自身難保,也確實是想不出什麼幫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