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強子在忠告
老陳所說的,強子拖著趙堅上了二樓,這趙堅的失蹤就跟強子脫不了干系。
“老爺子,您就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先燒屍吧。”我將屍體推入了焚屍爐裡,成功的引開了老陳的注意力,自己則是憂心忡忡,不知道強子打算干什麼。
燒完了屍體,裝好了骨灰,我順道去了一趟二樓的辦公室。
仔細算起來,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過強子了,心裡其實對他也是充滿了擔心,畢竟,上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呈現出了一個皮包骨的狀態。
“叩叩叩。”
我用力的敲了敲門,辦公室裡是一陣的沉默,我想著強子該不會還沒有來上班吧?正准備抬手敲第二次,門就開了。
“是你?”強子的臉從門縫中露了出來,我一怔,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因為原本干干癟癟虛弱無比的強子,現在一臉的容光煥發,他見是我就打開了門,如今除了他肚子上的隆起之外,我實在是看不出他有什麼奇怪之處。
而且,今天他對我的態度似乎也好了許多,不再是那種不耐煩的神色。
甚至有某一時間,讓我覺得以前的強子回來了。
“強子,我可以進去跟你談一談嗎?”我看著強子,他現在擋住門,根本就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聽到我這麼問,強子微微眯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裡有一股濃濃的消毒水的氣味,我聞著就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的翻騰惡心。
強子卻還跟沒事人一樣,給我倒了一杯水,坐在辦公桌前,我一看啊,他這麼早就已經在吃油膩膩的醬肉,還有魚之類的,米飯有三份,一份的大小差不多是兩個人的分量。
我來了他也不在我的面前遮遮掩掩的,直接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張著那油乎乎的嘴巴問我:“你有什麼事要談?”
“哦,我想問一問,趙堅他去什麼地方了?”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是直勾勾的盯著強子的。
強子吃飯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下來,然後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看著我。
“你問這個做什麼?”強子不高興的問道。
我連忙笑了笑對強子說:“我還能干什麼啊?我就只是好奇,他怎麼說走就走了?”
其實在強子的反應中,我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他走是他的事兒,我怎麼知道是處於什麼原因?這些事兒你就別瞎打聽了。”強子咂吧著嘴巴,有些不高興的說。
我笑了笑,看著強子語氣放的和緩了一些:“強子,他去哪兒我一點兒都不關心,我一直在乎的是,你現在在干什麼。”
“嘭!”的一聲,強子將筷子狠狠的拍在了桌上,怒目相對。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來管我,你滾!現在就滾!”強子的臉頓時就發青了。
我蹙眉瞪著強子,絲毫不畏懼:“你是不是把趙堅害死了?”
“放屁!”強子惱了,起身就要拽我。
我卻將他的手一翻,直接就按在了桌上。
“啊!”他疼的叫了一聲,又凝眉咬著牙瞪著我。
“告訴我,到底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到底想干什麼?”因為謝苗苗的失蹤,我現在是處於完全沒有耐心的暴躁狀態。
“張天,你要記住,無論我現在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我讓你走的時候,你就不該留下。”強子說這話的時候,眸子居然變得通紅,就好像馬上要掉下眼淚一般。
這不禁讓我的心頭一顫,松開了強子的手。
“張天,你要是信我強子,就走吧。”強子從失蹤回來之後,第一次如此真誠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這裡有危險嗎?”我問道。
強子皺了皺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重復道:“你信我就走,如果繼續留下來出了什麼事兒,別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
“強子你就不能坦白的告訴我嗎?”我覺得話都已經說道了這一步,還差把窗戶紙給捅破嗎?
可是強子卻固執的衝著我搖了搖頭:“出去。”
我站著不動,強子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出去!”
他厲聲吼道,我看到他的脖子上都布滿了青色的筋脈,我伸出手去想要掀開他的立領毛衣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結果強子警惕的朝著後面退了一步:“你出去。”
強子說著就繞道了門口,打開門。
“強子,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現在不願意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覺得你們大家都有事在瞞著我。或許,在你們看來,我是不可以信賴的。”我落寞的看著強子,露出了一絲苦笑之後,便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其實不僅僅只是強子,謝苗苗和金巴也有瞞著我的秘密,那天晚上謝苗苗跟金巴出去找搶走鬼嬰兒的那幫人之後,我就發現,金巴是不是的,在看謝苗苗的時候會露出一臉的驚懼之色。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我問他也不回答,我知道那一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
“小張怎麼樣了?”
我耷拉著臉從強子的辦公室走出來,就看到老陳站在樓梯口等我。
我衝著老陳搖了搖頭:“不知道,強子什麼都沒有說。”
老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他,你問了只會讓他生氣,如果是他,那你問的再多他也不會回答。”
“嗯。”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手卻不自覺的按在了胸前掛著林颯的哨子上,之前林颯說過,只要我一吹這個哨子他就會出現,如今謝苗苗不見了,我需要告訴他這個當哥哥的,而且,還可以讓林颯幫我看看強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哎呀,小張啊,我最近這眼皮子老是跳個沒完,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我?”他嘀咕著。
“老爺子,您別擔心,就算是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您還是回屍爐房去吧。”我勸說著老陳。
老陳聽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就下了樓。
我則是心事重重,想著林颯著裝怪異白天叫他出來肯定不合適,太引人注意了,所以,我只能是耐著性子,等著下班,等著天黑。
這直接導致我一整天的心神不寧,金巴跟我說話,我好幾次都沒有聽清楚,金巴都有些惱了。
“喂?喂?”金巴伸出他胖胖的爪子,在我的面前搖晃著,我回過神來,看向金巴。
“怎麼了?”我問道。
金巴嘆了一口氣:“我說你這丫的賤骨頭,之前苗苗在的時候,你就是不搭理人家,現在人苗苗才離開多久啊?你就這麼魂不守舍的?”
“別說了。”我瞪金巴喊道。
謝苗苗如果真的是金巴所說的離開,那我就不會這樣如熱鍋上的螞蟻。
“好了好了,不說了還不行嗎?下班了,阿香讓我去樓上吃飯?你一起去唄?”金巴笑嘻嘻的看著我說道。
我看著金巴:“幾個意思?你明知道,我不能吃東西,還?”
“哎呀,我哪裡是真的讓你去吃東西啊?你也知道,她的那個丈夫在家,我這不是讓你一起去就不尷尬了嗎?”金巴衝著我燦燦一下,說道。
我聽了卻立刻搖了搖頭,謝苗苗的事情已經讓我沒有興趣做這樣的陪襯了。
“你是不是我兄弟啊?我這如果不是找不到人,我至於找你嗎?”金巴氣哼哼的說。
“總之你自己想辦法,我不去。”我說著便走出了停屍房,跟金巴磨磨唧唧的,早就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
剛走出這殯儀館的大門,就遇上了失魂落魄跌跌撞撞朝著這走來的小黃。
“哥兒,你,你,你知道嗎,那公寓,那公寓。”他磕磕巴巴的說著。
很顯然,他已經去過了公寓,並且看到了公寓現在的模樣。
“我知道了。”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小黃是一臉的無法接受,不過,他有被鬼糾纏上的經歷,所以立刻就聯想到了是鬼魅作祟:“我們是不是遇上鬼了?”
小黃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點了點頭,現在我也不想編一些理由去搪塞小黃,小黃也不是一個傻子,這件事是明擺著的。
“那苗苗姐呢?苗苗姐去哪兒了?”小黃看著我緊張的問道。
我張了張嘴,想著如今謝苗苗不知所蹤,現在就算是告訴小黃這件事,他除了擔心之外還能怎麼辦?
“苗苗在宿舍呢。”我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對小黃說。
“可是,我打她電話怎麼打不通啊?”他追問道。
“哦,對了,她說要再去找找合適的房子,所以,也可能出去了,總之我們大家都沒有出事,還算是萬幸了不是嗎?”我輕描淡寫的說著。
小黃還想追問,我便說今晚自己還有事,先走了。
小黃在身後喊著我的名字,我聰耳不聞,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小黃沒有追來,金巴這臭小子卻追過來了。
他依舊是一臉討好的笑容,我把視線挪到左邊他就站在我的左邊,我把視線挪到右邊他就站在右邊。
總之,就是要讓我看著他這副笑麼呵的模樣。
“五分鐘。”我撇了一眼金巴,淡淡的說道。
“什麼?”他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我只陪你五分鐘,就下樓。”我對金巴說。
金巴一聽我這是答應陪他上樓的意思,那臉上立刻就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背說我夠意思。
跟金巴一起到了公寓,老板娘的飯館已經早早的就關了,估計現在正在樓上在給金巴准備大餐呢。
金巴樂顛顛的對我說:“怎麼樣?哥兒厲害吧?以後你跟著哥兒也有口福了,天天都能吃到你嫂子做的好吃飯菜。”
金巴和老板娘的面前還有阻礙,卻已經想著要跟人家老板娘結婚了。
這小子,心是夠大的,人家丈夫現在可能已經在家裡磨刀霍霍了,等他上去還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金巴迫不及待的拽著我就朝著樓上走,走到二樓,仔細的想了想,又沒有直接上樓,而是讓我開門,進了我的出租屋裡。
“不上去了?”我狐疑的看著金巴,這小子求了我半天,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是,你看看我,總不能這麼隨隨便便的上樓啊?我怎麼著也得穿的正式一點,你說對不對?”金巴一邊說,一邊開始打開他的行李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
最後試了一遍之後,沒有一件滿意的。
我的衣服昨天晚上已經從警察局那弄回來了,只是,金巴穿著嫌小了。
“可是金巴就是非要穿這明顯小了一號的黑色西裝去樓上吃飯,這套黑色西裝其實是殯儀館在我轉正的發的,不算是很好的西裝,但是勉勉強強的還能拿的出手。
“至於嗎?”我看著金巴吸著氣,硬生生的把肚子給吸的扁扁的,雖然西裝扣子勉勉強強的扣上了,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估計就連呼吸都不行了吧。
“當然至於了,沒准今晚還會提到她離婚的事兒。”金巴說著拉了拉他身上的衣服,就催促我快點。
我嘆了一口氣,便對金巴點了點頭,看他急的,平時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對這女人卻?
“快點兒。”金巴說著話呢,已經出去了。
我忙起身出門,跟著金巴就一起到了老板娘的家門口。
金巴又不自然的拉了一下衣服,然後輕輕的敲了敲門,看起來很是拘束,他居然也有這樣的時候?
“哢嚓”一聲,門開了,老板娘的身上還掛著圍裙,看到金巴先是露出了笑容,但是當她看到身後的我時,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張天你也來了?”老板娘似乎非常的不歡迎我,不過礙於面子,並沒有要趕走我,而是在我想著是不是要走的時候突然開了門,她示意我和金巴進去。
如果我現在就走,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我因為一句話生氣呢,所以就只好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屋子。
客廳裡已經擺上了一個大圓桌,從臥室裡還傳來了非常清晰的球賽的聲音,看來老板娘的丈夫還真的是一個大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