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左右為難
想到這，我的內心就糾結無比，我當然不希望這件事跟強子有關系，可是仔細的這麼一想強子的嫌疑是最大的。
回到停屍房，金巴還拿著冊子站在屍櫃前面，失魂落魄的根本就沒有辦法點算。
“讓我來吧，你啊，坐那好好的休息一下，昨晚是不是一夜都沒有睡啊？”我一邊挨個拉開屍櫃點算，一邊翻看著冊子。
金巴坐在椅子上，抽著悶煙。
“停屍房裡不准抽煙。”我提醒道。
金巴頓了一下，把手中的煙頭熄滅，然後就趴在了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我則拿著冊子繼續點算了起來，當我點算到第三排的時候，來開屍櫃，卻是不由得愣住了。
屍櫃裡躺著的，是那天下午我去背屍時遇到的那個猝死老板的老婆。
她長得有些嫵媚，眼睛還是微微向上揚起的鳳眼，所以我對她的印像非常深刻。只是她怎麼就好端端的死了？
我再查看了一下日期，居然就是那老板死去的夜裡，這是怎麼回事？
“張天，你能不能帶我跟阿香說一聲，我跟她結婚的事兒，我想緩一緩。”
我正發呆，突然金巴開口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回過神看著金巴問道：“那天，我背屍送來的那個胖老板，被燒掉了嗎？”
金巴仔細的想了想就點了點頭：“燒掉了，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難道是鬼魂作祟？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把我和金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停屍房的門並沒有鎖，而是半開著的，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你是死者家屬嗎？停屍房是不能隨便進的。”我對那小姑娘說道。
小姑娘聽了便笑了笑：“我不是什麼死者家屬，我是新來的，之前跟老陳一起在焚屍爐那工作，你不是還見過我嗎？”
小姑娘說著衝著盈盈一笑，我的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了幾個畫面，沒錯之前我是見過她，但是那個時候她就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我還以為她只是某一個死者的家屬而已。
“你也是看守焚屍爐的？”我有些訝異。
這個姑娘這麼年輕漂亮，怎麼會是看守焚屍爐的？她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樣貌根本就沒有必要呆在這裡啊？
“為什麼這麼驚訝？我老爸也是在這上班的，所以我從小就不怵這些東西，反而覺得很親切呢。”她甜甜一笑說著就伸出了手：“我叫胡曼文，胡榮的女兒。”
胡榮？我的腦子一轉，天哪？眼前這個水靈靈的女孩兒居然是胡大爺的女兒？
我很震驚，因為胡大爺長的一張長長的馬臉，我很難想像他居然會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兒。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胡曼文看著我，問道。
我連忙將目光轉向了別處，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願意來這裡上班，很特別。”
“特別嗎？我聽說之前也有一個女孩兒也是看焚屍爐的，也才二十幾歲。”她一臉的輕松表情。
就如她自己所說的，她壓根就不怵這裡，不過謝苗苗跟她還是不一樣的，謝苗苗是沒得選擇。
謝苗苗因為自己臉上的黑斑，所以不得不留在這裡。
“我過來是問你們為什麼焚燒的時間到了，屍體卻還沒有送過來。”胡曼文見我有些發愣，就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冊子，將今天的第一具屍體拉了出來，胡曼文雖然只是看著我笑，但是我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些怪怪的。
“你們快點兒，今天的時間很緊，你們不要耽誤。”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金巴盯著胡曼文的背影問我：“張天，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了那個小丫頭了？她看你的時候眼神很不對勁啊？”
“才沒有，我之前跟她就不認識，怎麼得罪她了？”我這麼說完，突然想到，我可能沒有直接得罪她，而是間接的得罪。
胡大爺如今對我的厭惡，足以感染他身邊的人，說不定這個胡曼文就是聽了她老爹胡說八道，所以現在對我也心生厭惡。
不過，這些我都不在乎，這個女人怎麼看我都無所謂，我推著屍體就送去了焚屍爐。
恰好就好到了胡曼文正站在屍爐放的門口，跟胡大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我來了，胡大爺便沒有繼續跟這個胡曼文說話，他（她）們父女兩個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那眼神分明是冷冷的，可嘴角卻偏偏帶著一絲笑意，弄的我渾身不自在。
我只能是禮貌性的叫了一句胡大爺，就把遺體送到了胡曼文的手中，如果換做是老陳在這的話，我會幫著送屍進爐的，不過如今是這個胡曼文，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否則，說不定到時候還吃力不討好。
“張天啊，我女兒才二十歲，初來乍到的，以後你就多幫幫忙，向是這些活兒，你就都多擔待一些。”胡大爺說著就直勾勾的看著我。
得，人家是嫌我沒有幫著他們把這屍體送入焚屍爐，可既然想要吃這碗飯，那就不能嫌累嫌髒。
但看著這個小姑娘，我還是搭了一把手，幫著她把屍體送入了焚屍爐。
再一轉身，胡大爺已經走了，胡曼文一句謝謝也沒有說，只是坐在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敢情這位姑娘是來當大小姐了，掃骨灰這事兒也不打算自己做了。
我也不欠她什麼，所以轉身就准備走，誰知道，她卻叫住了我：“你去哪兒呀？事情怎麼就只做了一半就不做？”
胡曼文說話的口氣中帶著一股子的慍怒，我心中頓時不爽。
“胡小姐，請問，您來這是上班嗎？”我故意反問。
胡曼文那張嬌俏的小臉蛋，瞬間就變得通紅，她咬了咬嬌嫩的嘴唇，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就瞪向了我。
“我爸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混小子，就連這麼一點點的小事兒都要斤斤計較。”她指著我罵道。
這副潑婦樣，倒是跟胡大爺有幾分相似了。
我不禁一笑：“這是你的工作，再說了，我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何來斤斤計較一說啊？”
“你？”她氣的怒指著我，但是又無法辯駁。
我衝著胡曼文笑了笑說：“還有胡小姐，不得不提醒您一下，這拿著手亂指人的習慣真的不好，如果能改的話還是早點改掉吧。”
說罷，我轉身就走，不想跟這個小丫頭發生口角。
“嘟嘟嘟，嘟嘟嘟。”
我一邊走，口袋裡的手機就一邊震動，掏起來一看是老板娘打來的，看來她是等不及了。
而我，沒有立刻接通電話，而是快步朝著停屍房走去，金巴還坐在裡面發呆，我就把手機遞給了金巴。
金巴一看上面有老板娘的名字，立刻衝著我搖頭。
“就說我今天沒有來上班，就說我不在。”金巴說著，就掏出了一盒煙，開始抽。
我蹙眉，卻只能接起了電話，要是我現在不接的話，只怕這老板娘會沒完沒了的打過來，直到我接了為止。
“張天，我找金巴。”老板娘沒有多余的話，直接說是要金巴聽電話。
聽到老板娘如此焦灼的聲音，我實在是不忍心欺騙她，但是再看看金巴，金巴正衝著我不斷的搖著頭。
所以，我也只能違心的對老板娘說道：“那個，老板娘，今天金巴沒有來上班，他請假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什麼？”電話那頭的老板年聽到我這麼說，頓時崩潰了：“嗚嗚嗚，嗚嗚嗚。”
她的哭泣聲都是顫抖的，我安撫了她幾句，立刻掛斷了電話，聽到她在電話那頭崩潰大哭，我實在是揪心。
“你打算怎麼辦？”我瞪著金巴：“結不結婚，要不要一起處，那都得跟人家說句話啊？你這算是怎麼回事？老板娘今晚肯定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可別拉我做擋箭牌啊。”
我鄭重其事的對金巴說，金巴想了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
“那，你就告訴她，再過兩天，我就會跟她好好的談一談，現在不是時候。”金巴很是認真的對我說著。
“到底是怎麼了，能告訴我嗎？”我覺得金巴在這件事兒上對我絕對有著很大的隱瞞。
金巴搖頭，只是說這件事結束了之後他就會告訴我了。
我見他執意不肯說，也沒有繼續為難他追問。
中午，金巴沒有等到下班時間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就跟我說有事兒，他要先走了，我狐疑的看著他，他是有些著急，於是便點頭應允了。
到了下班的時間，我收拾好了停屍房，就想著快點回去照顧謝苗苗，結果這才剛剛走出大廳，就看到了一個站在風中瑟瑟發抖的人。
“老板娘？你怎麼在這？”我看著老板娘，她還是穿著今天早上的那一身衣服，冷的瑟瑟發抖。
“你說謊了？金巴今天來殯儀館上班了，你為什麼騙我？”老板娘瞪著我，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嘴裡還喊著：“完了，這下真的完了，他要害死我，他要害死我。”
老板娘的嘴裡說著一些我根本就聽不懂的話，金巴，要害她？這怎麼可能，金巴就算不打算跟老板娘在一起了，可是按照金巴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去害一個女人啊？
“老板娘，你別激動，有什麼話我們回去慢慢說。”我脫下羽絨服外套，給老板娘披上。
估計，她穿成這個樣子，也只是想要挽回金巴的心，確實是可憐。
我扶著老板娘朝著殯儀館大鐵門走去，華子看到我扶著老板娘過來，整個人立刻躥了起來，從保安亭裡出來。
“你小子可以啊？我說你怎麼可能願意就抱著一個醜女睡呢，原來還傍上一個少婦了？還是你小子厲害啊？”華子的眼睛賊眉鼠眼的在老板娘的長腿上不斷的掃視著，久久的舍不得離開。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我瞪了一眼華子說道。
華子撇了撇嘴：“哼，你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桃花運啊。”
我沒有再搭理華子，半抱著老板娘就朝著小橋頭走去，老板娘靠在我的肩膀上，就連走路都是我半拖著她走的。
碰到她手的時候，就不禁讓我渾身的一哆嗦，這簡直就已經被凍成冰了。
“老板娘，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金巴說了，他過兩天會好好跟你談一談，你也不用這麼作賤自己。”之前我真的不覺得老板娘有多麼的喜歡金巴。
而且，就算兩個人情投意合，可是才認識多久啊？用的著這麼快就要死要活的嗎？
“他會害死我的，他會害死我的，已經來不及了。”老板娘的嘴裡嘟囔的說著。
聽的我雲裡霧裡的，可問老板娘什麼來不及她也不說，就只是喃喃自語。
我只能認為這是老板娘受不了打擊，一時間情緒失控胡言亂語。
“別，別扶我上樓，我怕，我這個樣子會嚇到我妹妹。”老板娘倚靠在我的身上，柔柔的說了一聲。
我看了她一眼，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是會嚇到別人，頭發也亂糟糟的，就跟瘋了一般。
“扶我回店裡。”老板娘說道。
我轉了一個彎，扶著老板娘回到了店裡，老板娘嗚嗚的哭個沒完，弄的我心裡亂糟糟的。
“那個，老板娘，如果沒有其它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我心裡還記掛著謝苗苗，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別走。”老板娘聽到我說要走，激動的一把將我抱住。
弄的我抬著手不知所措：“老板娘，您這是做什麼。”
“你陪我一會兒，我太難受了，你陪陪我。”老板娘哽咽著對我說道。
她都哭成了這樣，我怎麼好意思不答應呢，於是就讓老板娘松手，老板娘松開了手，我有些局促的坐在了椅子上。
老板娘見我坐下，立刻就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然後轉身去給我倒水。
“張天，你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她說著不等我拒絕，就已經倒了一杯水過來了。
我只能是接過了水，敷衍性的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