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這是報應
喬夏捂著被扼疼了的脖子,厲聲道:“既然你感念這一點,那就對我客氣點,我警告你,你敢對我不好,早晚有一天,權冷驍會找你算帳的!”
江南一愣,繼而大笑,一直笑,直到笑出了眼淚來。
“權冷驍找我算帳?為了你?哈哈哈哈——”江南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喬夏的臉陣青陣白,她發誓,一定要權冷驍為自己教訓江南!
車子很快到了家。
江南把喬夏從車上拎下來,喬夏掙扎著,甩開了江南的手。
“走,我帶你看點東西!”江南一把拉過了喬夏,把她半拖半拽的弄到了書房裡。
江南的書房,就在他臥室的隔壁,但喬夏從來沒有進來過。
書房是個套間,江南把喬夏拉到了裡間,站在門口,江南忽道:“我告訴過你江西是學藥劑的,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研制出一種新藥,吃了會讓人產生幻覺,以為自己是和最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一句沒有頭腦的話說完,江南就帶上了門,把喬夏一個人關在了裡面的房間裡。
喬夏嚇了一跳,這個房間裡一片漆黑,她拍門:“江南!瘋子!你放我出去!”
房間的燈亮了,是幽暗的昏黃,喬夏這才看清,房間裡的陳設非常簡單,對面有一張大床,中間是一圈沙發,沙發的前面,有一台寬屏的電視機。
電視機的指示燈忽然亮了,屏幕上出現了赤裸裸的床上場景。
喬夏一怔,馬上就發現了不對。
那屏幕上的大床,她再熟悉不過,是那間會所的大床,她無比喜愛的大床。
再定睛看時,那個一絲不掛的女人,正是她自己。
喬夏睜大了眼睛,看見屏幕上的自己正一臉沉醉的為一個男人服務,可是享受著她服務的,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一個四十多歲,禿頂矮胖的男人。
不!不可能!
在那張床上,她只和權冷驍在一起過。
這個男人是誰?
她不認識他!
那個女人真的是自己嗎?
自己怎麼可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做這種事?
還如此的沉醉?
忽然房間裡有了聲音,是自己的呻吟聲,那種纏綿入骨的呻吟聲,讓人臉紅的呻吟聲,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喬夏慌了,她使勁拉門的把手,她要問問江南,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門從外面鎖住了,任她如何用力,都打不開,沒有人理會她。
喬夏蜷縮在門口,想捂住耳朵,卻擋不住自己的聲音,想閉上眼睛,卻意外發現,那個屏幕上的男人不只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另一個瘦高的男人。
而自己,依舊是一臉迷醉,一臉享受,使盡了渾身解數讓男人一臉的滿足。
喬夏渾身發冷。
不,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這樣的!
她清楚的記得,她是與權冷驍在一起的,與她歡好的人,是權冷驍!
是權冷驍啊!
從始至終,都是權冷驍啊!
可是,這畫面裡,她,是與形形色色的男人在一起!
可她完全沒有印像,完全沒有記憶!
為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喬夏用雙臂抱住自己,卻依舊冷得發抖。
她不敢再看,卻忍不住不看,因為她要確認那個女人真的是自己,可是確認的結果,卻是發現了更多不同的男人!
門終於開了。
喬夏猛的站起身,撲向江南,她要掐死他!
江南一腳踢在了她的小腹上,喬夏疼得捂著小腹彎下了腰。
江南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扔在沙發上,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受不了了?這還沒放完呢,你知道你已經伺侯過幾個男人了嗎?”江南笑得十分自得。
喬夏的腹部很痛,痛得直不起腰來,她惡狠狠地盯著江南。
江南對她的恨不以為意,繼續道:“是十個,這段時間裡,你已經替我擺平了十個男人,正因為有了他們的幫助,我的生意最近才能這麼好,你的服務讓他們非常滿意,能睡一睡喬家大小姐,誰能不願意呢,何況你的活兒還這麼好!”
“江南!你是畜生!”喬夏肚子痛得讓她說不出話來。
“畜生?呵呵,罵得好,你,你爸爸,你哥哥又何嘗不是畜生了?我告訴過你,我娶你,是為了讓你贖罪,明白嗎?替你的家人贖罪,這是你們欠我們江家的!”江南惡狠狠地說。
喬夏的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我們欠你們什麼?我什麼都不欠你們的!當年的事,我已經道過歉了,你們還要怎樣?”
“道歉?道歉要是有用,還要警察干嘛?這句話你都沒聽過嗎?我們江家這些年所受的屈辱,是你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的嗎?喬夏,你想得太輕松了,你的後半生,就是來還債的,來還欠我們江家的債!直到你再也沒有利用價值的那一天,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我用我的婚姻為你陪葬!你不是指認我是當年糟蹋了你的人嗎?那我們就死磕到底!”
“啊——”喬夏痛得尖叫一聲昏了過去,是身體的痛,更是心痛。
再醒來時,喬夏一睜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棚,她猛地閉上眼睛,記憶一下子湧進了腦海中,不由得渾身發抖。
下腹部的疼痛還在,可是她的心,更痛。
“你醒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喬夏睜開眼睛,看到了坐在床前的江西。
江西一身黑色的衣裙,依如繼往的打扮,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她的手裡,在削一只蘋果,很慢很慢。
“你懷孕了,流產了。”江西靜靜的說,專心的削蘋果,不曾抬眼看過喬夏。
喬夏落淚,咬牙道:“是江南,是江南,他——”
“你難道還想留下這個孩子嗎?你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嗎?”江西冷冷道。
喬夏啞然。
如果,是在這件事之前,她敢篤定這個孩子是權冷驍的,可是,現實告訴她,那只是她的一個夢而已,那些視頻,容不得她不信。
權冷驍從來沒有在她的身邊出現過,那只是她的幻想,她的夢而已。
喬夏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是啊,這個孩子,如果不是因為江南那一腳而流產,難道她還能生下來嗎?江家會讓她生下來嗎?
江西對她的眼淚,沒有半點感覺:“哭如果能解決問題,當年,我寧願哭死。”
江西的手很慢很慢的削著蘋果,她的聲音也很慢,很冰冷。
“那一年,我大學剛畢業,有大好的前途,有心愛的即將結婚的戀人。可是,一場變故,我的家沒有了,一家人被扔到異國他鄉,活得像過街老鼠一樣。父母病了,弟弟們還不懂事,沒有辦法,我必須站起來,為我的家人遮風擋雨,一個女孩子,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最直接也最好用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原始條件去為一家人換得安穩。可是,那種痛苦,每每讓我失去活著的勇氣,所以,後來,我配制了一種藥,如果用了,就會把別的男人幻想成是自己最愛的那個,那樣,就不再痛苦了。這樣的日子,我一過就是五年,生活總算慢慢有了起色,弟弟們也懂事了。我們想著有一天能重建家園,卻一直沒有那個機會,直到,有個恩人把我們全家接了回來,給了我們重新開始的資本。”
蘋果皮一點都沒有斷,完完整整的包裹在蘋果上。
“如果那件事,是我弟弟做的,那麼我替他贖罪,也認了。關鍵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他只不過是愛上了一下有錢人家的小姐而已,我們全家,都在代人受過,憑什麼呢?這世上的人,是有高低貴賤之分,可憑什麼,賤的那個是我們?”
江西用紙巾慢慢的把水果刀擦干淨:“江家不會要你生的孩子,因為你是個不干淨的女人,更不會替你養你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沒那個義務。我們沒有能力報復現在的喬家,但是你的罪卻是要贖的。如果,你想回喬家告狀,也隨你。如今的喬家要是肯護著你,當初就不會把你嫁進來。就算他們護著你,也沒關系,我們可以一拍兩散,你與那些男人的錄相,我們就會公之於眾,江家再死一回,我們也要拉著你,和喬家的名聲來陪葬。”
江西把水果刀收起來,站起身往外走,至始至終,看都沒有看喬夏一眼。
喬夏通體冰冷,她就如同面前這只被削了皮的蘋果。
江西的氣場一貫如冰似雪。
但都不及江西說的話冰寒徹骨。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報應。
原來這是她的報應!
當年,她是想害喬墨菲的,她想看喬墨菲出醜,看她被趕出喬家,看她大哥跟她一起丟臉。
這樣,她就能成為喬家真正的大小姐,再也沒有喬墨菲比在前面。
可是,那天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留給喬墨菲的酒,後來怎麼被她自己喝了,她一點都不知道。
那些平日裡圍著她和哥哥轉的朋友,全都是家世不如喬家的,他們對她和哥哥都是百般奉承的,真正的豪門子弟,因為嫌棄他們的出身,並不與他們交好。
她的追求者眾,江南,只是其中之一。
即便喬墨菲是個傻子,追求她的那些人,也是高攀不上的。
就是這一點,讓喬夏非常的惱火。
所以,她要毀了喬墨菲的清白,用這些高攀不上喬家的人。
那藥,是她重金買來的。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可是,那個傻子,卻突然不見了。
有人說她在門口打電話,馬上就會進來,於是,她們先喝了酒,是誰給她倒的酒,她完全不記得,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敢對她動手腳。
那一夜的狂歡,醒來時一片慌亂。
睡在她身邊,離她最近的人,是衣衫整齊的江南。
江南是對她最惟命是從的一個,從來都會把她的話執行到底。
她嫌棄他太傻,可是他聽話好用,又讓她一直都留他在身邊,只當做是一條狗。
出事的時候,她想也沒想的指認了江南。
因為他是最好欺負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