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暗藏玄機
她沒有想到爸爸會用那麼激烈的手段趕走了江家,可即便知道了,她也只會拍手稱快,敢欺負她,背叛她的人,一定不能有好下場。
可是,江南說,他是冤枉的,他從來沒有碰過她。
那天與她發生關系的,是別人,可能是一個,也可能是很多個。
她後來懷的孩子,與剛剛流的這個一樣,她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是她的報應!
是喬家的報應!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她?
她從小就因為母親的出身,被人瞧不起,就算她長得好看,可因為有一個更好看的喬墨菲比著,也變得黯然失色。
無論她怎樣努力,無論是喬家的人還是外面的人,總是沒人高看她一眼。
她想過用嫁人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卻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如今,現在,她的人生,被徹底的毀了。
她該怎麼活下去?
江西說得對,喬家不會庇護她的,說到底,喬家只有爸爸媽媽在意她,可是他們在利益面前,仍然會直接放棄她,否則,她也不會嫁進江家來。
喬夏痛哭失聲。
她發現,她連個怨懟的人都沒有,除了自己,她還能怪誰?
肖佐向權冷驍彙報:“江南的太太小產入院,曾經自殺被救了回來,如今已經出院了。”
權冷驍皺眉,沒有說話。
肖佐想了想,道:“坊間有傳,說江南拿下一些項目的原因,是舍了夫人去陪那個項目主管。“
權冷驍訝異。
肖佐道:“不過,只是傳聞而已。”
權冷驍沉吟:“傳聞總有出處,可信嗎?”
肖佐道:“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傳的人——,有當事人。”
權冷驍了然:“江南怎麼樣?”
“很規矩,無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底下,對驍少很尊敬,一直念著您的恩情。”肖佐說得極其肯定。
權冷驍點了點頭:“多留心些,如果不可用,就趁早遏制住,如果可用,就留著。他太太的事,不要讓墨菲知道。”
肖佐點了點頭:“喬家並沒有人去探病。”
權冷驍沒有說話。
喬家的冷血,並不亞於權家。
喬夏的事傳回喬家,已是喬夏出院以後的事了。
江思竹哭天搶地的去江家看喬夏。
喬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神色萎靡。
江南的母親陪在江思竹的身邊,遠遠的坐著看母女倆。
江思竹臉色瞥著她,擦著眼角問女兒:“夏夏,好好的孩子怎麼會流掉呢?”
喬夏的目光呆呆的,沒有看母親,也沒有說話。
江思竹落了淚,拉著女兒的手哭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一點苦頭都沒有吃過,我們如珠如寶的把你養到這麼大,想著你如今結了婚,長大了,我和你爸爸也能省些心了,前些日子,你爺爺還問起來,問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沒回家了,過得好不好呢,你說,這讓我可怎麼回他老人家啊?”
江思竹的話,是說給江南的母親聽的。
喬夏沒有反應。
江南的母親果然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母女倆的身邊。
“既然喬家的老太爺這樣惦記喬夏,那不如,把喬夏接回到喬家去吧,我們江家,可能真的與喬夏八字不合呢,孩子流掉了,我們也可惜著呢,但是也不知道怎麼伺侯她才好。”
江思竹連忙一抹眼淚,陪著笑臉道:“看親家母說的,喬夏嫁到了江家,那就是江家的媳婦啊,老人家惦記孫女,也是正常的,等以後喬夏的身體好了,再回去看看爺爺就是了。”
江南的母親臉色稍緩。
喬夏緊閉的眼睛,眼角流下淚來。
江西的話,江南的話,都讓喬夏有苦不能言,就算是母親來接她,她也會找借口不回去。
可是,母親並沒有接她的意思。
真的讓江西和江南說中了,喬家,並不會為她出頭。
現在,不要說喬家,就是她自己的母親,也沒有幫她出頭的意思。
這就是她的報應吧。
江南說,骨子裡,她就是個下賤淫蕩的女人。
她是,骨子裡就是啊!
江思竹卻顧不得女兒這麼多的心思,簡單的安慰了幾句,起身就離開了。
江南的母親也同沒來看過喬夏。
喬家的其他人,並沒有來看望她。
喬墨菲並不知道喬夏的事,無論是權冷驍、肖佐還是亞倫小昭,都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喬墨菲這些事。
喬墨菲在忙著的,是天堂鳥即將要參加的服裝設計大賽。
自從被退出西郊項目,楚氏集團就偃旗息鼓,低調得不引起任何媒體的注意。
畢竟這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
好在,楚氏集團本就家大業大,一件影響了聲譽的合作項目,也不至於傷了筋骨。
大眾的視線很快被轉移。
因為楚夫人凌嵐重病入院,楚博弘董事長愛妻情深,竟日日陪伴在側,幾天下來,就熬得眼窩深陷。
面對媒體的受訪,深深自責,把這次事故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感嘆自己精力不夠,以至於出了這麼大的漏洞都不自知。
至於楚如依,她已經嫁去了康家,做了康家的兒媳,她自是沒有太多精力管理這些事務。
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得一干二淨,還把楚如依說成了出了嫁的女兒還要費心費力的照顧娘家的生意,真是個孝順的女兒。
楚博弘在媒體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
所以,眾多媒體紛紛報道楚氏夫婦的伉儷情深。
楚氏父女的父慈子考。
楚大小姐,康家少夫人的情深意重。
兼有康紹寧和楚如依小夫妻的恩愛和美,以及為了家族事業廢寢忘食工作的事跡。
連胡瓊月都接受娛樂雜志的采訪,訴說自己有多喜愛楚如依這個兒媳,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小兩口等多些休息,讓她也早日抱上孫子。
一片詳和之聲,很快的,就淹掉了西郊項目為楚家帶來的大部分負面影響。
當然,個中的損失,只有楚氏自己心中清楚。
楚如依在康家也因此而受到責難。
因為簡寧的事,本來落了下風的胡瓊月腰杆不由又直了起來。
楚如依壯士斷臂,也只能先顧眼前的事。
現在,他們必須要做出更大更令人矚目的事,才能扳回這一局。
不久之後的服裝設計大賽,就是最好的契機。
這一次,必須讓楚氏旗下的依夢獨占鰲頭,才能重新站起來。
依夢唯一的對手就是天堂鳥。
這一次,楚如依不會再打沒有准備的仗了。
她現在需要一個最關鍵的人物——Joe。
她給新組建的團隊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必須給她請到Joe,不惜一切代價!
梵丁的同事很快給亞倫發了消息:來自國內的楚氏集團,重金謀求與Joe的合作。
而梵丁的每位同事,都遭受到了來自不明勢力的跟蹤、調查,他們在找Joe。
楚如依是想用Joe來戰勝天堂鳥,贏得服裝設計大賽。
這一次,她將更加的不擇手段。
喬墨菲的心思,卻放在了凌嵐的身上。
凌嵐住院,也被楚博弘做秀,為了轉移媒體的注意力,塑造一個深情款款的丈夫形像,楚博弘日日陪在凌嵐的病房,把病房改成了臨時辦公室。
這家醫院,就是當初楚如昕病逝的那一家,是楚氏名下的醫院。
喬墨菲最擔心的,就是他們對凌嵐的身體動手腳。
她悄悄接觸玉姐,讓玉姐一定要留心凌嵐的用藥以及飲食。
喬墨菲每天著男裝醫院見玉姐。
玉姐盡職盡責的向喬墨菲彙報著情況,見無異常,喬墨菲才放下心來。
她每天這樣跑來跑去,很辛苦,玉姐很心疼她。
“墨菲,如果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夫人,你不要這樣辛苦跑來跑去了。”
墨菲抱了抱玉姐:“好,如果我有別的事忙,我就不過來,如果沒事,我總要親眼見一見才會安心。”
與玉姐分手,喬墨菲照常從樓梯間離開。
楚家這一次大肆宣揚凌嵐住院,讓墨菲心裡有些慌,總擔心會發生對凌嵐不利的事。
跳過三樓的咖啡廳,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喬墨菲不由停住了腳步。
是梁沫沫。
喬墨菲心中一動,伸手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沿,推門進了咖啡廳。
端著點好的咖啡從梁沫沫的身邊走過。
梁沫沫的對面,坐著的是神情萎靡的汪泉。
喬墨菲在汪泉背面的座位坐下來。
梁沫沫的聲音很溫柔:“汪姐,現在是特殊時期,你來見嵐姨,的確不合適。楚伯伯不讓您見,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汪泉是來看凌嵐的,但楚博弘沒讓她見。
這個汪泉,還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
她居然來探望生病的凌嵐,不是存心給凌嵐添堵嗎?
看起來,她一點都沒有接受教訓,或者說,給她的教訓太輕了。
“沫沫,這些年,你也知道的,我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對博弘對如依,我,我只是想著,既然凌嵐住院了,那我來看看,也是正常禮節嘛,他,他,何至於此?”汪泉柔美的聲音裡滿是委屈。
梁沫沫笑笑:“汪姐,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楚氏現在在風口浪尖上,如今嵐姨住院,楚伯伯是一定要全心陪護的,這裡每天都有記者出入,如果被記者拍到你,有個什麼不實報道,只怕楚伯伯和如依,實在不好交待。”
梁沫沫說得十分直白。
“唉,又是我的錯,我真是,真是——”汪泉說著抽噎了起來。
梁沫沫沒有說話。
汪泉接著說:“那個凌凌還在我那裡,她天天在鬧,我還要安撫著她,這下一步到底要怎麼安排?如依也不來見我,我也不好貿然找上門去,沫沫,你說,這些事,哪裡是我該操心的呀,這可都是楚家女主人該做的事!”
喬墨菲不由冷笑。
原來,那個凌凌被汪泉收藏了起來,楚如依留著一個長了楚如昕的臉的人,一定還要用別的用處了?
不用說也知道,目標是權冷驍!
權冷驍已經當眾揭穿了事實,沒想到楚如依竟然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