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虛驚
而喬墨菲,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墨菲!“她的耳邊響起權冷馳的驚呼聲.
會議室裡一片混亂.
“墨菲,墨菲,怎麼啦墨菲?”
“冷馳,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哥他,他——”
權冷馳管不了許多,抱起喬墨菲就往外跑,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醫院裡.
權冷馳費盡了唇舌,才終於讓黑著臉的喬墨宸答應他見喬墨菲.
他知道,喬墨宸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只怕就是權家的人了.
喬墨菲還在睡著,權冷馳輕輕坐到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的睡顏,心中五味陳雜.
他喜歡她,從初見那一晚開始.
他躺在哥哥的車後座上假裝醉酒,聽到她在哥哥面前自黑,哄哥哥開心,給自己求情,讓他覺得十分好奇,不由睜開眼睛偷偷看她,還從來沒有人替他這樣花式求過情,她的聲音可真是好聽.
結果,被扭頭正悄悄打量他的她看個正著,他慌忙閉上眼睛,卻是他自那時起就落了把柄在她那裡.
他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古靈精怪的女孩子.
可是,她喜歡的人,卻是哥哥.
他不在意,哥哥是不婚主義者,他身邊美女如雲,各種類型的都有,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人動過心,他以為,這一次也一樣.
可是,哥哥最終還是喜歡上了她.
是啊,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有誰會不喜歡呢?她那麼的與眾不同,不必用家世作襯托,單是她本人,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自己與她,卻一次次的錯過.
她只當他是朋友,是兄弟.
他把她珍藏在心底,甚至連與哥哥爭一爭的機會都沒有,他的身上系著沉重的使命,愛情太奢侈,他談不起.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敢認定他的機會來了.
喬墨菲的睫毛濃密纖長,在下眼瞼下投下了弧形的陰影.
權冷馳情不自禁的又嘆了口氣.
看著她,他就不由自主的嘆氣,為她,更為自己.
喬墨菲輕輕動了動.
權冷馳不由坐直了身體:“墨菲?“
喬墨菲慢慢睜開了眼睛.
“墨菲,你醒了?“權冷馳輕輕開口.
喬墨菲的目光漸漸聚攏,落在了權冷馳的臉上.
權冷馳笑笑:“要喝水嗎?”
喬墨菲輕輕點了點頭.
權冷馳倒了杯水,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遞給喬墨菲,喬墨菲坐起來,靠在床頭.
權冷馳在她的背後塞了個枕頭,喬墨菲默默接過杯子喝了水.
看著權冷馳把杯子放回去,她輕輕說:“冷馳,你變了,”
權冷馳坐下來,看著她,輕笑:“哪裡變了?”
喬墨菲看著他:“你會照顧人了.”
權冷馳看著她:“要是你肯讓我照顧的話,一輩子我也願意.”
他的聲音低沉輕緩,還沒有說完,就垂下了眼眸.
喬墨菲的淚無聲的落下來:“冷馳,師兄是怎麼出事的?”
權冷馳知道,喬墨菲一定會問起這件事的.
他垂了眼眸,伸手理了理頭發,又別過頭去,喬墨菲看到了他眸中的淚光.
喬墨菲放在被子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權冷馳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輕咳了一聲.
“權氏內部出了問題,每一房都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惜一切代價.海外的公司沒人管,我爸媽把哥派到了國外維穩,哥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事情都做得很順利,可是他知道著急回國,手段難免也激進了些,結果,遭人暗算,一周前,卷入了一聲槍戰中,當時他的身邊,只有肖佐——”
權冷馳說不下去了.
“後來呢?”喬墨菲忍不住追問.
權冷馳搖了搖頭,別過頭去,悄悄擦了一把眼淚,哽咽道:“現場發生了爆炸,警察趕到時,一片狼藉,我只找到了我哥的錢包還有肖佐從來不會離身的護身符.”
權冷馳伸手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我在警察局認領了物品,這張照片,是哥錢包裡的.“
他遞給喬墨菲.
那是喬墨菲的照片,一張大大的笑臉,笑得沒心沒肺,喬墨菲還記得那次笑成這個樣子,是被權冷馳拍下來的,權冷驍當時還皺眉訓她呢,沒想到他卻把她的這張照片放在了錢包裡.
她的眼淚不由落在了照片上.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哭著問:“你都找過了嗎?確認過了嗎?萬一佐哥和師兄逃過一劫呢?”
權冷馳輕輕搖了搖頭:“那邊的警察已經結案了,我爸媽在處理後續的事.”
“可是,可是萬一,有萬一呢?”喬墨菲含著淚逼問著權冷馳.
權冷馳看著她,眼中也有淚光,輕輕搖了搖頭:“墨菲,我也希望有萬一啊.”
喬墨菲的淚奪眶而出:“不,不會的,我們之間還有許多事沒有說清楚呢!冷馳,伯母曾經說,只要我和師兄結婚,權家的危機就可以解除,師兄不答應,他非要自己解決,我可以幫他的呀,如果我幫他,他就不用跑到國外去處理那些事了對不對?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麼不堅持要幫他呢?我為什麼就不能堅持一下呢?”
喬墨菲把臉埋在被子裡痛哭.
權冷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哥哥有哥哥的堅持,他能理解.可是,這件事,只怕墨菲一輩子也過不去這個坎兒.
他輕輕嘆口氣,猶豫著伸手拍了拍喬墨菲的背:“墨菲,別哭了.“
喬墨菲抬著起,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權冷馳,你說,會不會有奇跡?會不會師兄正在回來的路上?“
權冷馳的手一頓,神色一怔.
“權冷弛,你們還會找他嗎?“喬墨菲追問.
權冷馳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喬墨菲咬了唇:“權家,放棄他了,是嗎?你父母也放棄了是嗎?”
“墨菲,我們,總要面對現實.”權冷馳說得有些艱難.
喬墨菲不說話了.
“墨菲,別再難過了,你這樣子,我,很心疼,如果哥哥在天有靈,也會難過的.”權冷馳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喬墨菲沉默良久才道:“權冷馳,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權冷馳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忍住了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的衝動:“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你——,要好好的,不管怎麼樣,我都在.“
喬墨菲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權冷馳依依不舍的走了.
喬墨菲舒了口氣,靠在床頭發呆.
門再開時,進來的是歐陽逸.
“歐陽哥哥.“喬墨菲撅嘴.
歐陽逸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怎麼?打發走了?沒想到,權二公子也是個痴情的,他求了宸好半天,我看他那個樣子,倒也是個翩翩少年郎.“
喬墨菲瞪他一眼:“歐陽哥哥,你能不能不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
“有嗎?”歐陽逸聳聳肩.
“不錯,有長進,都能聽出來陰陽怪氣了.”歐陽逸伸手揉揉她的頭.
“我在你眼裡,就那麼傻嗎?”喬墨菲忿忿道.
歐陽逸點了點頭,順便“嗯”了一聲,引得喬墨菲伸手打他.
歐陽逸接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鬧了.”
喬墨菲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歐陽哥哥,你確定我師兄沒事?”
歐陽逸點頭:“嗯.”
“沒受傷?”喬墨菲又問.
“受傷是一定的.”歐陽逸輕描淡寫的答.
“那嚴不嚴重?要不要緊?”喬墨菲緊張地問.
“放心吧,死不了,從大爆炸裡逃出來,重傷是難免的,撿條命就不錯了,還想怎麼樣?”歐陽逸故做不以為然.
“歐陽哥哥——”喬墨菲拖著哭腔.
歐陽逸投降:“好啦好啦,不逗你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就這麼心心念念的想著個外人!他沒事,已經妥善做了手術,過了危險期,只不過,傷得有點重,得好好養一養,正好可以避過這陣子風頭.”
喬墨菲松了一口氣:“那肖佐呢?權冷馳說,肖佐是和師兄在一起的.”
歐陽逸撓撓頭:“那小子,跟亞倫一樣,屬貓的,有九條命吧,雖然傷得也很重,不過,也活過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喬墨菲又緊張.
“只是額頭留了一條疤,估計著是破相了,不過有疤的男人嘛,更有男人味兒,以後會更令女人喜歡的,沒事!”歐陽逸壞笑.
喬墨菲放下心來,白了歐陽逸一眼:“哥哥真是沒個正經,人家這裡擔心著呢.”
“你這心是有多大?擔心了這個擔心那個的?”歐陽逸用食指戳戳她的額角.
喬墨菲順勢靠在床頭:“好擔心他們啊,也不知道事情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才能看到他們.”
“更正一下,是看到權冷驍,沒肖佐什麼事,他們,和他,別混淆概念.”歐陽逸更正.
“歐陽哥哥——”喬墨菲不由紅了臉.“
歐陽逸適可而止,不再逗她,正色道:“墨菲,你的悲傷,還得繼續下去,不能讓人看出來,我們這邊得給權冷驍打個掩護.”
喬墨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權冷馳——,他,到底是哪一邊的?”
歐陽逸搖了搖頭:“墨菲,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要看這件事,最終得利的人是誰.權冷驍都耐得住性子,你也不能壞了他的事,原本,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是權冷驍不干,他不想讓你痛不欲生,我和宸,也不想,所以,你要知道你的反應的關鍵性.”
喬墨菲乖巧的點點頭:“歐陽哥哥,我會做好的,相信我.”
歐陽逸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裡,輕輕拍了拍:“丫頭,你說你這是什麼命呢?總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屬炸彈的?”
喬墨菲笑了:“歐陽哥哥,你又是什麼命?你看我們有屬貓的,有屬炸彈的,那你屬什麼?”
歐陽逸也笑了.
喬墨菲又想起什麼:“哥哥你怎麼有空回來了?是專程來看我嗎?”
歐陽逸笑道:“想得真美!”
喬墨菲佯裝生氣,嘟嘴:“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
歐陽逸輕輕拍她一下:“良心讓狗吃了?”
喬墨菲吐舌頭.
歐陽逸道:“墨菲,我找到了一點蘭蘭的線索.”
喬墨菲瞪大了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