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布局
歐陽逸點了點頭,笑容有些苦澀.
“在哪?蘭蘭姐姐在哪?”喬墨菲驚喜的問.
歐陽逸搖了搖頭:“只是有了一點線索,還沒有確切的消息.”
喬墨菲的笑容凝了凝,旋即又高興起來:“有一點線索也是好事啊,這麼多年了,總算有了些進展,哥哥你要有信心,我們一定可以找到蘭蘭姐姐的!”
喬墨菲說著握了握拳頭.
歐陽逸勉強笑了笑.
喬墨菲忽然想到了什麼:“歐陽哥哥,蘭蘭姐姐有沒有什麼標記呢?我是說,比如胎記什麼的,你看這麼多年了,她長得和小時候肯定不一樣了,說不定你們走在對面都不認識了呢?或者有一天,就那麼有緣分,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們遇到了她,可是我們也不認識她呀,她更不可能知道我們,那不就是錯失了良機?”
喬墨菲的大眼睛興奮的眨呀眨,仿佛下一秒,她出了門就會遇到歐陽蘭一樣.
歐陽逸好笑,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蘭蘭的左手小臂,有一處燙傷,那是小時候我煮粥的時候,沒端穩,燙到了她,救治不及時,留了疤,我說過,等她長大了,就在那裡紋一朵花,可以遮掩住傷疤,也會好看.”
“那,她會紋一朵什麼花呢?”
歐陽逸的目光緩緩落在了窗簾上,良久才輕輕道:“曼陀羅吧,藕荷色的曼陀羅.”
喬墨菲驚訝:“為什麼是曼陀羅?”
曼陀羅,整株都有毒,尤其是花.
“如果蘭蘭有這一段記憶,她只會紋曼陀羅,因為那個時候,她只見過曼陀羅,所以,我猜,她會紋曼陀羅.”歐陽逸喃喃道.
那個時候,他們有一個魔鬼一樣的媽媽,他們的家裡,到處都是曼陀羅花和曼陀羅花的衍生品.
如果,他們繼續留在媽媽身邊,不知道會不會做了曼陀羅的花肥.
歐陽逸苦笑.
“歐陽哥哥,你別著急,我相信我們有一天一定會找到蘭蘭姐姐的.”喬墨菲見不得歐陽逸這樣的神情,連忙開解他.
歐陽逸伸手拍拍她:“你好好休息,就算做樣子,也得把樣子做足了,明天宸來接你出院.”
“嗯.”喬墨菲乖巧的點頭.
歐陽逸起身要走,喬墨菲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歐陽逸耐心地看著喬墨菲.
喬墨菲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歐陽哥哥,我可不可以見師兄?視頻也行啊,我想知道他的情況.”
歐陽逸看著他:“你想讓他真的死嗎?”
喬墨菲猛地搖頭.
“為了讓他活得久一點,你現在必須當他是死了的.”歐陽逸說得毫不客氣.
喬墨菲撅嘴.
歐陽逸道:“他傷得很重,這一次必須要好好養著,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你也不想他功虧一簣吧?你放心,照顧他和肖佐的人都是可靠的,有他們的人,也有我們的人,你得聽話,你這邊的掩護也很重要,明白嗎?”
喬墨菲扁著嘴,一點一點的放開了歐陽逸的衣服.
權冷驍早在權家內部剛剛出問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自己計劃,他沒有耐心與權家人再磨下去,想著一勞永逸,把權氏的紛爭一次性解決,也想讓那些暗處的魑魅魍魎都現形,所以,他找上了喬墨宸和歐陽逸幫忙.
因為,他現在不是無牽無掛的一個人,他有喬墨菲.
他不能讓喬墨菲跟著他涉險,也不能讓喬墨菲成為那些人,包括他的父母要脅他的軟肋.
所以,他們得“分手”.
而假死,是一步一步推進過程中,出現的勢在必行.
對於權冷驍和哥哥們制定的計劃,喬墨菲並不知道全部,哥哥們聯手,讓她很有安全感,她聽話就是了.
而且,這裡面也牽涉著她要做的事,要找的答案,再加上能幫到權冷驍,她當然是躍躍欲試的.
但是當聽到權冷馳說出權冷驍遭遇了爆炸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一下子就空了.
她太清楚世事難料,太害怕權冷驍以身涉險.
她無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還好,哥哥在她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告知她,權冷驍雖然受了傷,卻性命無虞,她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權冷馳的到來,讓她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想像著他經歷的凶險,無法控制的為他擔心.
他們各自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權家的事,誰受益,誰就可能是始作俑者.
目前看,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權冷馳.
可是,權冷馳怎麼可能是始作俑者?
他雖是個頑劣的孩子,但是,他對權冷驍,是真心的.
權冷驍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而權冷馳對權冷驍的尊重與愛敬,甚至超過了對他們的父母.
權承運在權家的內鬥中勝出,可是權冷驍出了事,那就只能由權冷馳來接替權冷驍的位置,應該是這樣,對!一定是這樣的!
無論無何,喬墨菲都不希望這件事與權冷馳有關系.
但願天從人願.
而當務之急,他們要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她絕不會拖哥哥們的後腿.
位於半山的楚家豪宅,今天格外熱鬧.
楚家承辦的商宴沒有依照老規矩設在雲霓會館,而是選擇在楚家主宅.
楚博弘與凌嵐離婚風波帶給了楚氏不小的負面影響,楚博弘因此也不敢再與汪泉有公開來往,父女倆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面子工程”上,無論如何,都要把楚家的顏面先賺回來.
這段時間城中發生了不少大事件,比如權冷驍與喬墨菲分手,比如權家的改天換日,比如權冷驍的死亡,比如喬墨菲小姐傷心入院等等,都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慢慢把楚博弘那點醜聞掩蓋了過去.
人們都是健忘的.
所以,這次的商宴,是楚博弘重塑形像的最佳時機.
楚如依不遺余力的策劃了這一場盛宴.
沒有人知道她這段時間煉獄一般的精神折磨.
權冷驍,居然死了——
喬墨菲當眾暈倒,她又何嘗不是心痛如絞?
可是她卻是連暈倒的資格都沒有,她沒有那個身份,地位和立場.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圍著喬墨菲,關心喬墨菲,看著權冷馳心急如焚地把喬墨菲抱走,她站在那裡,都動都動不了,心,痛到麻木.
她急急讓人去查權冷驍的蹤跡,傳回來的消息卻是權冷驍與他的助手肖佐死於一場槍戰引起的爆炸.
她記不起自己呆呆地坐了多久,久到渾身都已麻木,她的心空了.
權冷驍啊,這個一直駐在她心底裡的男人,這個她一直以來的目標,這個她誓要得到的男人,怎麼可能——
那她怎麼辦,讓她的心,往何處安放?
可是,日子總要過下去啊!
她即是楚氏的繼承人,也是康氏未來繼承人的妻子,她身上的擔子重逾千金,而她心底裡的情與愛,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沒有人會在意!
她風光的背後,是連楚如昕都不如的不堪,更是處處比不上如眾星捧月一般的喬墨菲啊!
想到喬墨菲,她的心裡就更加的忿忿不平,不!是恨!
她恨喬墨菲!
恨她擁有的,全部都是她窮盡一生也沒法擁有的!
而現在,權冷驍不在了,喬墨菲的身邊立刻就圍滿了男人.
權冷馳對喬墨菲的感情,從來沒有掩飾過,即便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他的哥哥,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喜歡著她.
喬墨菲住院,日理萬機的權冷馳仍是每天都到醫院去看望陪伴.
莫家的大少爺莫澤正也是殷勤的往返於醫院.
更不用提那些日常就圍著她的,林家與陳家的大少爺們了.
而最令楚如依無法接受的是,這些人裡最高調的,竟然是莊坤宇.
莊大少爺高調示愛喬墨菲,一時間,竟連權冷驍的死訊這麼大的事都被壓下了風頭.
楚如依每每冷笑,她倒是好,連個空窗期都沒有,這些男人們的眼睛都是瞎的嗎?怎麼就偏偏都喜歡她?
莊家如今與權家交往最密,與喬家,楚家,康家等世家豪門也都有生意往來,是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
而他現在這樣公開追求喬墨菲,更是讓他的地位不容小覷,大家都在觀望著,如果他最終能打動喬墨菲,娶了喬墨菲,那莊家與喬家聯姻,將是一場絕不遜色於權家與喬家的盛事啊!
楚如依的心,如在滾油中烹著一樣,痛不欲生,她用盡渾身解數,竟都不如一個曾經的白痴!
憑什麼?就憑她是莫錦文的女兒,喬家的大小姐?就憑她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嗎?
不!她絕不能允許有人比她強,尤其是喬墨菲!
想到那人對她的警告,楚如依冷笑,沒關系,慢慢來,總會有萬無一失的辦法讓她達到目的的.
而現在,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借著東風,讓自己變得強大,她沒有莫錦文那樣的媽媽,她就自己變成莫錦文那樣的女人!
喬墨菲下了車,抬頭看著楚宅的大門,內心思潮翻湧.
快六年了,她終於又站在了楚家門前.
莊坤宇從後面的車上一下來,就看到喬墨菲靜靜凝望著楚家的大門,神色間有些茫然無措的樣子,讓他看著就心疼,連忙大步走上來:“墨菲?”
喬墨菲被喚回神,回過頭來看著莊坤宇.
這一陣子,喬墨菲清瘦了不少,看著更加讓人心生憐愛.沒想到那個權冷驍對喬墨菲的影響竟然這樣大,明明他們認識也不過大半年的時間罷了,不過,還好,權冷驍消失得及時,沒有讓喬墨菲陷得更深.
喬墨菲還沒有回答,身後的車門已被推開,一個脆脆的聲音不滿地說:“姑姑,你是不是要把我忘在車裡呀.”
小小的人兒跳下了車,仰頭看著喬墨菲,小臉紅撲撲,氣鼓鼓地.
喬墨菲笑了,伸手拉過了喬喬的手:“明明是你等不及嘛.”
然後對莊坤宇笑了笑:“莊嚴有沒有跟著你來?”
莊坤宇笑著點了點頭,回頭看時,果然莊嚴從後面跑了上來,大聲喊:“喬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