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善惡有報
喬墨菲好不容易才安撫凌嵐,讓她現在把重心放在楚博弘的身上,楚博弘這一次生死攸關,不能再出差錯。
凌嵐的情感在喬墨菲這裡得到了渲泄,漸漸平靜下來。
“墨菲,不能再讓博弘見楚如依了,可是,他們終究是父女,我和博弘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立場攔著這件事,但是,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再讓他們見一次,博弘只怕命就沒了。你說得對,我們還有那麼多規劃好的事沒有做呢,博弘不能出事!”凌嵐的目光漸漸堅定。
喬墨菲看了一眼ICU病房,聲音冷下來:“嵐姨,你放心,楚如依不會再見到楚伯伯了。”
楚如依還不知收斂,那她的運數算是到頭了。
她肆無忌憚的欺負凌嵐,也不想想自己現在連床都下不來,還以為可以操控這個世界嗎?
莊坤宇若不是個傻子,現在就應該做了丟卒保車的准備了。
楚如依,她最終會失去一切!
她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放過,人性於她而言,已是多余的東西了。
是時候,讓她們最後見一面了。
喬墨菲沒有立刻去見楚如依。
她想見的人,是梁沫沫。
梁沫沫是聰明的。
久居人下,讓她明白這對於梁家來說,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這些年她為梁家謀求的,都是海外的生意。
梁恩銘早在一年多以前,就與一位寡居的華裔情投意合,梁家的重心都轉去國外了。
梁沫沫一個人留在國內,是深諳雞蛋不能同時放到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也是因為——康紹寧。
像楚如依痴迷於權冷驍一樣,梁沫沫對康紹寧,情根深種,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為了他,她寧願留下來,繼續被楚如依奴役。
在楚如依的手下討生活,她已經游刃有余了。
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有些絕望了。
康紹寧對她,從來都像對一個小妹妹一般,有親情,但是沒有愛情。
無論是她性感的,還是清純的,康紹寧都看不到她。
他的眼裡,只有楚如依,再也沒有別的女人。
權冷驍回來的時候,她和楚如依一樣高興,因為她看到了希望!
只要楚如依離開康紹寧,那她就有機會了。
是,她不想跟楚如依搶,因為她知道楚如依的手段,楚如昕的死,曾經是她多年的惡夢。
楚如依一直在想盡辦法接近權冷驍,讓權冷驍接受她。
她的矜持令她的方法總是不對。
後來,還是梁沫沫提示她,讓她把權冷驍算計到床上去。
楚如依心思細密,她不想把和康紹寧的關系弄僵,於是給康紹寧也安排了一個女人,那個叫簡寧的女人。
那一次,梁沫沫是安排了後手,准備在楚如依成事後,就用自己換出簡寧,她不能讓別的女人占到這個便宜。
可是,那天的事,卻出了差錯,她還沒來得及下手,楚如依已經被權冷驍的人扔了出去。她在見到權冷驍那群嗜血的手下時,已經嚇懵了。
結果,康紹寧與簡寧卻成了事,這讓楚如依氣倒吐血,她又何嘗不是?
沒想到,一夜之間,簡寧竟就懷了康紹寧的孩子,這是什麼樣的福氣啊!梁沫沫氣得夜不能寐,恨老天竟如此不公。
她分分鐘都巴不得簡寧死掉。
只不過,不用她動手,楚如依也一樣容不得簡寧。
這讓她再一次見證了楚如依的心狠手辣。
在恐懼的同時,她的心裡又暗暗升起希望,康紹寧能對簡寧動情,那就一樣可以對自己動情,只不過現在還不是好時機罷了。
她一定要耐心地等下去。
楚如依的心思,她太了解了,所以,她靜靜等著,等碰上楚如依把康紹寧踹開,她就可以把康紹寧接住。
她不會主動,因為她知道楚如依的手段,她也知道康紹寧不會背叛楚如依,她要康紹寧主動的接受她,看到她的好。
康紹寧是蟬,楚如依是螳螂,她,是黃雀。
她要有足夠的耐心和隱忍,忍到不能再忍,也要忍。
老天待她一向不薄。
當年跟著楚如昕無望時,她接收到了楚如依遞來的橄欖枝,她苦戀多年,也終於等到了楚如依與康紹寧的決裂。
她終於得償所願了。
而且,她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備,即便與楚如依撕破臉,也不必再害怕自己家的企業會被波及。
只不過,她的甜蜜還沒有到達巔峰,就急轉直下,直落谷底。
康紹寧和楚如依都出了事。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而她和康紹寧的事,被楚如依親口曝了出來。
這不是她預想的結局。
她不要成為人人喊打的小三,她要世人稱贊羨慕她和康紹寧的愛情。
康紹寧的傷勢真的很重,她如果抓住這次機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康紹寧的身邊,然後等康紹寧和楚如依的事塵埃落定,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康紹寧的妻子。
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
可是,這一次,老天不再幫她。
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喬墨菲見到梁沫沫的時候,梁沫沫形容憔悴得讓喬墨菲吃了一驚。
梁沫沫看著這個有著傾世美顏的女子,有一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喬墨菲,你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喬墨菲嗎?”她不禁喃喃道。
喬墨菲看著神情恍惚的梁沫沫,反問:“那你覺得呢?”
梁沫沫看著她,雙手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有些微的發抖:“你知道嗎?你太像一個人了,特別像她。”
喬墨菲微微一笑:“是楚如昕嗎?”
梁沫沫眼神一縮,沒有說話。
喬墨菲開門見山地問:“梁沫沫,楚如依說,楚如昕不是死於心髒病,而是有人給她下了毒。”
梁沫沫驚恐地抬眸看一眼喬墨菲,旋即躲開目光:“是,是嗎?不,不會吧?”
喬墨菲看著梁沫沫,不說話。
梁沫沫勉強打起精神:“你來就是要告訴我這個嗎?”
喬墨菲淡淡道:“你是楚如昕生前最好的朋友,你們曾經形影不離,你聽到這個消息,不是應該很驚訝?很激動嗎?怎麼我看你倒是有些害怕?”
“我哪有?”梁沫沫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還有什麼好驚訝激動的?無論死因是什麼,她不是都已經死了嗎?”梁沫沫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喬墨菲看著她,梁沫沫躲開了她的目光,卻又不知道應該看哪裡,她的手,攥成拳,努力讓自己不發抖。
腦子裡在飛快的轉著,該怎樣轉移這個話題。
”聽說,你要幫著楚氏度過難關?哼!我看你是野心不小,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吞掉楚氏吧?別說什麼我是楚如昕最好的朋友,你可是得楚如昕最多照顧的人,你就這樣回報楚如昕嗎?喬墨菲,頭上三尺有神明,說不定楚如昕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就不怕她找人算帳嗎?“梁沫沫的眼神逐漸陰狠。
喬墨菲看著她,輕輕笑了,淡淡道:“我不怕。“
這樣的淡然,讓梁沫沫不由自主的畏縮了一下。
“梁沫沫,楚如依扎傷康紹寧這件事還沒有了結,等到楚如依康復了,就要去警察局走一趟了,說不定,楚如昕的事也會被重新挖出來,就算楚伯伯能放過她,只怕嵐姨不會吧?”喬墨菲的聲音極其平靜。
“你是楚如昕最好的朋友,也是楚如昕臨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如果楚如依下毒,以她的為人,自然不會親自動手,那麼最有機會動手的人,是誰?楚如昕死的當天,不,當時當刻,是誰在楚如昕身邊?不是楚如依,因為那時候楚如依在酒吧裡正接受著康紹寧的求婚,據說場面極其熱烈,楚如昕,就是那時候死的,下毒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咣當”,梁沫沫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帶著桌子上的茶壺茶杯都落到了地上,聲音大到嚇得梁沫沫眼睛都直了。
喬墨菲慢慢站起來,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梁沫沫,居高臨下的眼神帶著不屑:“梁沫沫,頭上三尺有神明,你說得一點都沒錯,楚如昕,正看著你呢!害她的人,怎麼可以一直逍遙?怎麼可能得到幸福?如果,手上沾了血,身上背著一條人命的人都能與自己愛的人雙宿雙飛,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嗎?那也太讓人寒心了吧?”
喬墨菲慢慢轉身,向門外走去,她走得很慢,頭也不回。
“啊——”身後轉來一聲絕望的尖叫。
喬墨菲站住,卻還是沒有回頭:“梁沫沫,楚如昕,可曾有過半分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梁家的事業,你的未來,比她的命還重要?”
梁沫沫縮成一團,放聲痛哭。
善惡終有報。
直到喬墨菲走遠了,梁沫沫還蜷在地上。
有人用腳踢了踢她。
梁沫沫驚跳而起,看著站在面前這個戴著眼鏡,斯文秀氣的男人,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
他叫杜瑞,是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杜瑞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淡淡道:“看起來,你跟那個楚如昕的死,是有直接關系嘍?”
梁沫沫猛搖頭:“不,不是我,不是我,是楚如依,是楚如依給我的藥,是楚如依讓我做的!如果我不做,她就會弄到我們家破產,我是不得已!”
梁沫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杜瑞面前說出這些話來,但她現在急於證明自己,急於表白自己,她不能遭到報應,這報應不能落到她的身上,那是楚如依做的孽,要報應也是楚如依的事。
就像這個杜瑞,他為什麼找上她?他不是應該去找楚如依嗎?
梁沫沫喘息著,揪住自己的領口:“我和楚如依沒有關系,她做的那些事,我並不知道,與我無關,與我無關!真的!我不知道她把那些錢都做了什麼,我只知道她有用不完的錢,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些事,不應該報應到我頭上來,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梁沫沫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把嗚咽壓制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