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自相殘殺

   杜瑞扶了扶眼鏡:“你知道楚如依有花不完的錢,卻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梁沫沫,你是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梁沫沫一邊後退,一邊辯解。

   杜瑞微微一笑,笑容卻透著森森冷意:““梁沫沫,你別無選擇,你覺得如果不投靠我們,你還有路可以走嗎?要麼我們就把楚如依撈出來,然後拿你來填這個坑,把一切都解決了,嗯,這對於我們來說,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楚如依我們已經配合得天衣無縫了。怎麼樣?你還要考慮多久?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耐心。”

   杜瑞揚長而去。

   梁沫沫順著牆壁緩緩滑下去,坐到地上,忍不住發出長長地哀嚎。

   真的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嗎?

   楚如依靜靜躺在床上,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也只能靜靜躺著,她的腿傷還沒有好,肋骨又跟著斷了幾根,好在,她的腦子和嘴是好用的。

   楚如依一想到凌嵐和爸爸被她氣走就不免得意。

   誰也別想欺負她,誰也別想趁她之危!

   給她一點時間,等她養好了傷,一定要親手解決了喬墨菲,不管她是喬墨菲還是楚如昕!

   一想到喬墨菲,她的心頭就是一涼。

   但隨即想到康紹寧和梁沫沫,怒火就焚燒了她的心。

   這一對狗男女,她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梁沫沫想借她做踏板,嫁入豪門?門兒都沒有!

   康家早就被她掏空了!

   被她這樣一鬧,想來喬墨菲也沒辦法接手康家,喬墨宸他們怎麼可能讓她為了康紹寧毀了自己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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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喬家,再也沒有人能救康家於水火。

   她就拿康家做人情,要莊坤宇替她完成心願!

   莊坤宇太狂妄自大了,以為她為他做事,就一點都不留余地嗎?

   他太小看女人了。

   這一次,她要莊坤宇幫她除掉喬墨菲和梁沫沫,然後風風光光把她娶走,讓康紹寧留在原地遺臭萬年去吧!

   她不求莊坤宇愛她,她不在意他花天酒地,她只要一個莊夫人的名銜即可,從此以後,她會為她自己活著,恣意而為!

   楚如依,從來都不會輸!

   夜已深,楚如依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在為以後的生活籌謀著,計劃著,暢想著。

   她知道怎麼才能討得莊坤宇開心,這也是她攥在手心裡的法寶。

   她走到今天,憑的全是自己的本事!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楚如依沒有睜眼,也懶得睜眼,是護士來例行檢查,量體溫,記數據。

   但楚如依倏地睜了眼睛,緊緊盯著低眉順眼走過來的護士。

   “梁沫沫?是你?“楚如依冷笑一聲。

   護士停下了腳步,伸手摘下口罩,果然是梁沫沫。

   “你來干什麼?你還敢來?你不怕一出門被人像過街老鼠一樣打嗎?“楚如依的聲音裡滿滿的嫌棄與憎惡。

   梁沫沫不在意,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走到楚如依的床邊站定。

   “你為什麼冒充護士?你想做什麼?“楚如依突然警惕起來。

   “姐姐還記得五年前——,不,快六年了,姐姐還記得嗎?那天你給我一瓶藥,讓我去看如昕,說她一定會醒過來,讓我給她直播紹寧哥向你求婚的場面。“梁沫沫的聲音低下來,心痛如絞。

   六年前的那個時候,她並沒有心痛,只有快感,看著楚如昕痛苦,她的心裡就覺得很痛快。

   那個什麼都不如她的楚如昕,居然可以成為紹寧哥的未婚妻,只因為她生在楚家!

   這是多麼不公平的一件事!

   楚如昕是不願意的,都可以得到這麼好的一個人。

   她願意!她滿心願意,可是她卻不夠資格。

   能看著楚如昕痛苦,她就覺得很解氣,很痛快。

   現在,又來了。

   只不過,人換成了楚如昕的姐姐。

   楚如依瞪著她:“你胡說八道什麼?“

   梁沫沫靜靜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都難看:“我胡說八道了嗎?不是姐姐告訴他們,楚如昕是被下藥毒死的嗎?楚如昕死的時候,只有我在她身邊,是姐姐教我怎麼跟醫生說的,也是姐姐說如昕會死於心髒病的,現在呢?六年了,姐姐轉身就把我賣了,當年留在如昕的身邊做個見證,就是為了今天成為殺了如昕的凶手?姐姐,你的心思實在是太過周密了。“

   楚如依看著梁沫沫:“警察找你了?“

   她只對楚博弘和凌嵐說過,難道他們報報警了?不可能啊,如果他們真的報警,那警察不是應該先來找她嗎?她料定楚博弘和凌嵐不會報警,她太了解他們了。

   退一步講,即便他們報警了,楚如依也有足夠的把握推翻自己的說法,因為沒有證據!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

   當年楚如昕死的時候,她根本不在身邊,除了楚如昕出事那天,是她把她送到醫院之外,她就給自己安排了足夠滿的工作,讓自己從來都沒有時間去看望楚如昕,就是去了,也會有人陪同在場。

   而最後的那一次,是她設計梁沫沫在場的。

   這麼多年,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是誰去提醒了梁沫沫?

   這個傻瓜居然想到了這一點。

   要知道,即便是把她和康紹寧捉奸在床,她都沒有用這件事來拉扯她,畢竟,這件事關系重大。

   “警察?為什麼是警察?姐姐是覺得有人會報警嗎?”梁沫沫苦笑。

   “那是誰?”楚如依放心了。

   梁沫沫卻不再說話。

   楚如依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梁沫沫:“你怎麼了?怎麼是這副鬼樣子?你上次不還挺得意的嗎?終於爬上了康紹寧的床?怎麼樣?做個見不得光的女人,很興奮嗎?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你這麼下賤,我的男人好用嗎?他能滿足你這個賤貨嗎?“

   楚如依的眼神裡快要噴出火來,一想到這兩個人加諸在她身上的恥唇,她就恨不得生吞了梁沫沫。

   梁沫沫看著楚如依口沫橫飛的罵人,忽然伸手捏住了楚如依的下巴。

   楚如依嚇了一跳:“你干什麼?“

   她張嘴的瞬間,梁沫沫迅速把兩粒藥片塞到了她的嘴裡,然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楚如依拚命掙扎,兩手亂搖,抓住梁沫沫的頭發用力撕扯,但梁沫沫就是不松手。

   楚如依體力不支,口鼻被捂住,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

   梁沫沫這才慢慢松開了手。

   楚如依掐著自己的喉嚨,用力咳嗽干嘔,想吐出來,卻只有幾口口水,她把手指伸到嘴裡摳,也是徒勞無功。

   “咳咳咳——,梁沫沫,你給我吃了什麼?”楚如依喘息著問退到一邊的梁沫沫。

   梁沫沫的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神情:“姐姐別著急,這是往生的片劑。”

   “往,往生?”楚如依張大了眼睛。

   “你怎麼會有往生?是誰給你的往生?你——,上次我住院的時候,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解藥呢?解藥呢?把解藥給我!你這個賤貨!爛女人!你——,你——,”楚如依再次嗆咳起來。

   梁沫沫平靜地看著楚如依:“我沒有解藥。“

   楚如依從心底裡升起恐懼:“是誰給你的藥?是誰?“

   “姐姐會不知道嗎?這樣的秘藥,怎麼可能輕易得到?“梁沫沫的聲音毫無波瀾。

   “是,是莊——,為什麼?為什麼?你投靠了他?你背叛了我一次,還要背叛我第二次?”楚如依恨恨的盯著梁沫沫,她已經感覺到胃裡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卻毫無辦法,恐懼在心中升騰而起。

   梁沫沫看著楚如依蒼白的臉,嘴唇顫抖著:“你以為我想嗎?可是我有什麼辦法?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造成的?你為什麼要替他們賣命?現在把我也搭進來,我有得選嗎?什麼叫我背叛你?我從來不知道你私底下的勾當,我只以為,你用自己的身體勾引了莊坤宇,你們互相利用,誰知道,原來,你不只是個蕩婦,還要做那些禍國殃民的勾當!我呢,跟著你,助紂為虐,總想著占點便宜,最後,搬起石頭砸了我自己的腳,回不去了,再也回去了。”

   梁沫沫喃喃的說著,頹然坐到了沙發的一角。

   楚如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努力讓自己清醒,疼痛一波一波的襲來,她眼睜睜的看著梁沫沫按鈴叫來了護士。

   接下來,她就會被送去做各種檢查,然後最終定性她的心髒有問題了吧?

   就如同當年的楚如昕一樣。

   莊坤宇,放棄她了,覺得她沒有用處了是嗎?所以,找了一個替代品,用梁沫沫來替代她。

   梁沫沫怎麼能跟她比?

   莊坤宇是豬油蒙了心嗎?

   這些男人!這些敗類!

   她怎麼辦?怎麼辦啊?

   楚如昕恐懼到絕望。

   進來的人,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是喬墨菲。

   梁沫沫吃驚:“喬墨菲,怎麼是你?”

   喬墨菲看著她:“梁沫沫,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同樣的壞事,你帶可以做第二次,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梁沫沫渾身一抖。

   喬墨菲看著她,突然換了個聲音:“楚如昕,你,你要怪,就怪自己吧,是你自己命不好,也是你自己太無能了,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你,你,你就是比不上依依姐,人不能跟命爭——”

   梁沫沫急急後退,腳下一絆,摔在了地上,她驚恐的抬頭仰望著喬墨菲,她的嘴裡發出的,是自己的聲音,而這句話,是她的語氣,是她——

   喬墨菲恢復了本來的聲音:“怎麼?不記得了,這是你在楚如昕臨死之前說的呀?不過五年多,不到六年的光景,你的依依姐,就被你親手喂了藥,像楚如昕一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不,梁沫沫,你可能不知道吧,這種藥吃下去,是什麼都知道的,只不過,醒不過來而已。“

   “你,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的?“梁沫沫雙手抱著自己的膝,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喬墨菲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又換了聲音:“沫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就算死了也不分開,好不好?”

   “啊!”梁沫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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