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權家
梁沫沫在沒有經過醫生允許的情況下去探望了病中的楚如依,被護士發現暈倒在楚如依的病床邊,而楚如依陷入離奇昏迷,生命體征正常,但人一直昏迷著。
梁沫沫醒來以後,精神異常,大叫有鬼,見到年輕的小護士就跪地道歉,說是自己的錯,不該給楚如昕下毒,不該聽信楚如依的話去害她。
醫院外一直有著各媒體小報的記者蹲守,希望能挖掘出一些花邊新聞。
卻不料,是這樣爆炸性的新聞。
楚家已無力公關,楚博弘二度腦出血,生命垂危,當年那個很被眾家貴婦瞧不起的前楚夫人凌嵐,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卻守在了楚博弘的床前。
對於自己親生女兒的死因,凌嵐形容憔悴卻眼神堅定地告訴記者們:“把一切交給法律,也交給天理,死者已矣,我現在只希望博弘能熬過這一關,以後還有許多事等待著我們去做,對我死去的女兒最好的緬懷,就是把她生前的慈善事業做下去,讓她的理想實現。我的如昕,是天使。”
眾人唏噓。
莊坤宇面色凝重的看著電視上的凌嵐。
“楚家這條線,就這麼斷了?”他問站在身邊的杜瑞。
杜瑞緊抿著唇:“楚如依形同廢人,就算是好起來,楚氏也不能再交到她手上了,她知道得太多,小心思也多,極難掌控,所以——”
莊坤宇點了點頭:“所以,你打算用梁沫沫接替她。”
“梁沫沫本來也不是最佳人選,梁家在國內留下的資源並不多,我是擔心她知道楚如依的事,所以試探一下,畢竟處理楚如依,咱們也不好出手,不如就用她。可沒想到,居然會這樣——,都是屬下辦事不利。”杜瑞沉聲道。
莊坤宇手中把玩著手機:“你說,墨菲跟這件事有什麼關系嗎?”
杜瑞沒有說話。
“嗯?”莊坤宇回頭看著他。
杜瑞想了想,才道:“墨菲小姐很討厭楚如依和梁沫沫,她顯然是查過當年楚如昕臨死前的事,可是也沒有什麼證據,只有來嚇一嚇她們倆,結果兩人心裡有鬼,都是心魔做祟。”
莊坤宇輕輕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以楚如依和梁沫沫的心理素質,做點壞事,殺個人,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內疚這種東西,她們倆有嗎?”
“先生的意思是——?”杜瑞試探著問。
“我怎麼覺得楚如依和梁沫沫都是被墨菲嚇著了呢?可是,墨菲做了什麼,能把這兩個人嚇成這樣?嚇到神志失神?杜瑞,你說,你要是她們,什麼事能把你嚇瘋?”莊坤宇眉頭輕蹙。
杜瑞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楚如昕,來索命?”
他說完就覺得荒唐:“但這是不可能的。”
莊坤宇沒有說話。
“墨菲小姐,與楚如昕的感情,似乎十分好,她似乎從一開始就十分排斥楚如依和梁沫沫,她,是怎麼知道楚如昕的死與這兩個人有關系的呢?難道,是女人的直覺?”杜瑞想不明白。
莊坤宇沒有評論:“墨菲在哪?”
杜瑞從自己的思路中一振:“墨菲小姐去了權家。”
“權家?”莊坤宇皺眉。
杜瑞點了點頭。
“我讓你在墨菲身邊安排的人准備好了嗎?”莊坤宇道。
“准備好了,阿九已經暗跟蹤墨菲小姐好幾天了。”杜瑞忙道。
“阿九?怎麼是她?”莊坤宇看向杜瑞。
杜瑞垂目斂神:“阿九的身手沒的說,主要是權冷驍的任務,她是主執行者,不會擔心她生二心。”
莊坤宇點了點頭:“那倒是,只不過,要是有一天揭穿了,墨菲又跟阿九有了感情,她是不是就要傷心了?那讓她怎麼面對?”
杜瑞沒有抬頭,只覺心頭奔跑過幾百頭羊駝,老板!你為什麼要讓喬小姐知道阿九殺了權冷驍?
莊坤宇自然自語:“這樣阿九就更會死心塌地的對墨菲,不會讓她知道權冷驍的事,嗯,杜瑞,辦得不錯。”
杜瑞終於松了口氣。
“那事不宜遲,今天就把事兒辦了吧,權冷馳那小子,一直對墨菲賊心不死,偏偏現在還動不了他,得給他和墨菲之間制造點障礙,讓墨菲遠著他點兒。”莊坤宇吩咐。
“是。”杜瑞領命。
喬墨菲去權家,是因為蘇文君通過凌嵐,請求見她一面。
喬墨菲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蘇文君不是親自找自己,而是輾轉找到凌嵐,而且態度極其的卑微婉轉。
她和蘇文君之間,已無話可談。
但是,她畢竟是權冷驍的母親,而且,以她的為人,何嘗如此低三下四過?
這不禁讓喬墨菲心生疑惑。
權家如今的主事人是權冷馳。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權冷馳總給她一種陰郁的感覺,從前那個陽光大男孩已經消失不見了。
剛開始時,他還會來找自己,繼續他的風花雪月,漸漸地,他出現地次數越來越少了。
喬墨菲忙著楚如依和梁沫沫的事,對他的關注也不多。
潛意識裡,權家是冷驍哥哥的領地,她不能給他幫倒忙,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將來都有人收場的,那不是她的事。
在雷師兄的提醒下,她覺得自己險些出錯,她的表現,在旁人眼裡是不正常的。
所以,蘇文君的求助,正好給了她契機,讓她可以正大光明的關心一下權冷驍的父母和弟弟。
蘇文君的樣子嚇了喬墨菲一跳。
從前雍容華貴,趾高氣昂的貴婦人,竟在短短的時間裡蒼老成這個樣子,乍一見之下,喬墨菲都沒敢上前相認。
“墨菲。”蘇文君十分激動。
喬墨菲定了定神:“阿姨。”
蘇文君熱淚盈眶:“謝謝你能來。”
“阿姨,出了什麼事嗎?”喬墨菲稍稍打量一下周圍。
權家與喬家有些相似,都是中式的裝潢裝飾,厚重大氣,又都有些壓抑。
蘇文君一把抓住了喬墨菲的手:“墨菲,幫幫我們,求你看在冷驍的情份上幫幫我們吧。”她的神情十分急切。
“阿姨,出了什麼事?”喬墨菲心下一驚。
“墨菲,幫我們,搬出去,幫我們,把權氏奪回來!”蘇文君的眼中流露出惡狠狠地光芒。
喬墨菲愣住,權氏,不是在他們的手中嗎?
這是怎麼回事?
“媽這是怎麼了?墨菲難得來一趟,您別把她嚇著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蘇文君的身後響起。
喬墨菲明顯感覺到蘇文君的身子一抖,臉色更加蒼白。
喬墨菲抬眸,正對上權冷馳冷冷的笑容。
權冷馳慢慢走下樓梯,他每走近一步,喬墨菲就感覺到蘇文君的緊張加劇。
“媽,李嫂不是說你不舒服?怎麼跑出來了?”權冷馳看著蘇文君。
“你,不是,要去開會嗎?怎麼,還在家裡?”蘇文君有些結巴。
權冷馳的笑容未達眼底:“如果去開會,我就見不到墨菲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喬墨菲的臉上,笑容忽然溫暖:“墨菲,好久不見。”
喬墨菲看著他,感覺面前的權冷馳十分地陌生。
“權冷馳——”她遲疑著喚了一聲。
權冷馳看著她,認真地看著她,笑容溫柔,甚至眼中泛著絲絲淚光:“墨菲,好久不見。”
喬墨菲心頭忽的一痛。
因為冷馳是冷驍的弟弟,所以,她從一開始就也當她是弟弟。
她一直是用權冷驍的視角去看他,甚至是像他一樣在心裡寵他的。
權冷馳,不一樣了。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喬墨菲迎上他的目光。
蘇文君抓著喬墨菲的手終開了,她退後了一步,恨聲道:“喬墨菲,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我的冷驍了嗎?”
喬墨菲皺眉:“阿姨什麼意思?”
“我媽的意思是,你曾經是我哥非娶不可的人,我哥不在了,你要自認是我們權家的兒媳婦,要替我哥孝順她,答應她提出的任何要求。”權冷馳沒有給蘇文君說話的機會,直接接口道。
權冷馳輕輕笑了一聲:“我媽現在想讓你像幫楚家一樣,幫她把權氏的掌控權從我手中搶過去,是吧?媽媽?”
權冷馳的語氣裡無比的揶揄。
喬墨菲看向蘇文君,蘇文君畏縮著退後一步,強笑道:“不,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她了,想見見她,我,我沒有,沒有,別的意思。”
喬墨菲明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與忿恨。
她不知道權家出了什麼事,至今她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過。
也因為她知道權家的事自有權冷驍打理,她不必操這份閑心,所以並沒有關心權家的情況,而顯然,現在權家,變了天。
她看向權冷馳:“冷馳,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我覺得,怪怪的?”
她不再看蘇文君,從個人情感上來講,她寧願相信權冷馳,也不願意相信蘇文君,她對這個女人的人品,沒有信心,雖然她是權冷驍的媽媽。
權冷馳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有了從前陽光的影子了。
“墨菲,我沒有看錯你。”權冷馳今天說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來人!”他揚聲喊。
立刻有兩名女佣快步而來。
“夫人累了,扶夫人去休息。”他冷聲道。
兩名女佣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蘇文君的手臂,蘇文君絕望地看一眼喬墨菲,被兩個女佣架走了。
喬墨菲目送她離開。
“墨菲,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權冷馳坐在了沙發上,長腿一搭,姿勢隨意,卻又說不出的俊逸灑脫。
喬墨菲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在等你的解釋。權冷馳,你媽媽一向很寵愛你,你們現在是怎麼回事?”
有女佣端了茶放在了茶幾上。
權冷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吩咐道:“我要咖啡,不加糖,給喬墨菲一杯奶咖。”
女佣應聲而去。
喬墨菲靜靜看著他。
權冷馳的確是不同了,卻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同。
“權冷馳,別賣關子,到底出了什麼事?是蘇阿姨拜托了別人找我過來的,你難不成囚禁了她?她的樣子蒼老了許多,是因為,冷驍的事嗎?”喬墨菲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