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解藥
權冷驍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他想過他和喬墨菲久別重逢後的無數種情況,他想過他和喬墨菲無數種未來,唯獨,沒有眼前這一種。
他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這種感覺,他從十歲起,就沒再有過了。
他現在,是真的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喬墨宸和歐陽逸那刀子一樣的目光之下。
如果現在讓他轉回身,殺回賓島去,他毫不猶豫。
可是,他的如昕還在那個房間裡,飽受折磨。
雷鳴那個混蛋說,他是她的解藥!
權冷驍簡直要爆炸了!
肖佐太了解權冷驍的為人了,不由跺腳,索性轉向喬墨宸:“宸少,驍少連戒指都買好了,就等著一回來就向墨菲小姐求婚的!您,您就先替墨菲小姐答應了吧!驍少他,是不想趁人之危啊!”
冷面冷心的肖佐一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他是真急了。
喬墨宸大步走到權冷驍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權冷驍,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妹妹?”
權冷驍脫口道:“我沒有!”
“那你還愣著干嘛?你是不是個男人?”喬墨宸一把把權冷驍推向喬墨菲的房門。
權冷驍沒有防備,腳步不由踉蹌了一下。
他不由咬牙,肖佐說得對,現在如昕才是最重要的。
他抬手去推喬墨菲房間的門,喬墨宸又叫住了他。
喬墨宸咬牙切齒道:“權冷驍,你以後要是敢負了我妹妹,我會親手了結你!”
權冷驍沒有回頭,冷聲道:“我此生絕不負她!”
他伸手推門,卻頓了下來:“肖佐,阿九!我要廖家母女的命!”
“是!”肖佐朗聲答應。
這還用說?
權冷驍還想說什麼,喬墨宸飛起一腳,把權冷驍踹了進去,然後帶上了門。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跟著抖了一下,不敢看喬墨宸那張堪比北極冰的臉,不無擔心。
雷鳴了然:“放心吧,我剛剛給權冷驍下了和莊坤宇同樣的藥!”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後退,硬生生與雷鳴保持了距離,把雷鳴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了中間。
雷鳴嘴角抽了抽,無奈:“我不會給你們下毒的,權冷驍那個迂腐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等他主動,墨菲得多遭多少罪?”
喬墨宸的臉快黑成鍋底了。
雷鳴輕咳了一聲:“墨宸,這次,你不能拿權冷驍出氣,別一臉要殺他的模樣!你放心,這個藥雖然烈,對身體卻不會留下傷害,但如果強行解毒的話,只怕墨菲一輩子都會被病痛折磨,那個廖清想來是想用這件事逼墨菲和你就範的,所以,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拿權冷驍當一劑解藥看吧,反正他也是鐵了心要娶墨菲的嘛。”
喬墨宸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
“好了,我們現在得去救喬喬。”歐陽逸扶著他的老腰站了起來。
“雷鳴,知道喬喬被關在什麼地方嗎?”他問雷鳴。
“阿九?”雷鳴回頭找阿九,見阿九從牆角的陰影處慢慢走出來。
自喬墨宸他們回來,阿九就在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廖妙一定要會把人關在百花谷的,除了那裡,其他的人都會聽命於莊坤宇,沒有人敢扣著喬喬。但是我們剛剛已經闖過一次,百花谷現在一定是戒備森嚴的,硬闖,沒有勝算。”阿九的聲調,平鋪直敘。
“那就炸了它吧,也不是什麼好地方,留著有什麼用?”歐陽逸懶洋洋,陰森森地說。
“可是我們不知道喬喬關在哪裡。”雷鳴皺眉。
這就是投鼠忌器的地方。
喬墨宸的目光看向阿九:“有其他能進去的路嗎?”
阿九有些驚慌的避開他的目光:“有!但是現在天已經快亮了,要等到天黑才行。”
歐陽逸不解:“為什麼?”
阿九暗自深呼吸,平穩了自己的聲音:“賓島靠海的那一側懸崖,可以上去,但是白天,賓島的漁民都聚在那裡,那裡是港口,想攀上去是不可能的,太引人注目了。晚上避開值夜的人就沒有問題。懸崖上是一處秘密牢房,關著的人,對廖清母女來說,十分重要,所以看守得也很嚴密。白天是根本無法靠近的,晚上每一班守衛的換崗間隔,以及他們巡邏的頻率我都已經摸清了,喬喬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廖妙關在那裡。”
“為什麼?”歐陽逸又問。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阿九身上,她中規中矩的站在那裡,垂在兩側的手攥成了拳,她很緊張。
“因為,第一,那裡是禁地,就算莊坤宇搜谷,也會去那裡,所以藏人最安全。第二,那裡關著的人,很可怕,可以威懾喬喬。墨菲小姐把這件事鬧大,莊坤宇不能等閑視之,廖妙再怎麼混帳,也不敢跟莊坤宇硬碰硬,就算她想,廖清和廖翩翩也不會任她胡來,她不敢把喬喬怎麼樣,但是,可以嚇唬她,讓她心生恐懼。”阿九感覺自己的思維漸漸流暢了起來。
喬墨宸忽道:“那裡關著的,是什麼人?”
阿九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一窒,說不出話來。
“是個人皿,廖清動用了我們族裡的禁術,用活人做皿,制毒煉毒,那個人是阿九的好姐妹,我們救喬喬的時候,也一定要把她救出來。”雷鳴接口道。
“嗯。”喬墨宸輕嗯了一聲,順手的事,他沒什麼不答應的。
雷鳴若有所思。
“怎麼了雷鳴?”歐陽逸問道。
雷鳴看了一眼喬墨宸,才對歐陽逸道:“歐陽,那份親子鑒定,你確定沒搞錯?”
歐陽逸愣了一下。
喬墨宸的臉,更黑了。
歐陽逸看一眼他,忍不住笑:“千真萬確!你看宸的臉色就知道了!”
雷鳴沒理歐陽逸的調笑,問喬墨宸:“宸,喬喬的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喬墨宸沒好氣地說:“我怎麼會知道?”
雷鳴一愣:“你不知道?你,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喬喬都那麼大了,你說你不知道她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這什麼話?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雷鳴覺得喬墨宸的鼻子裡都要噴出火來了,他咆哮道:“我從來沒有過什麼女人!”
全體靜默。
歐陽逸撫額。
亞寬等人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卻都兩眼發亮的看著他們仨,這麼大的瓜,雖然有些雷,但是,誰都想知道這背後的故事。
雷鳴舌頭打了個結:“你,你什麼意思?你從來沒有過女人?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
“你才喜歡男人!”喬墨宸一巴掌扇過去。
雷鳴身法靈活的躲開:“哎,你動什麼手啊!不是你說的,你沒有女人嗎?不對啊,你沒有女人,那喬喬是怎麼回事?”
雷鳴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我怎麼知道?!”喬墨宸的每個字,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牙齒在冒火。
反來復去,他就這一句話。
雷鳴明白了,喬墨宸自己都不清楚他跟什麼人生了喬喬這個女兒。
一個人,怎麼可以荒唐到這個地步?
雷鳴看向歐陽逸:“歐陽——”
歐陽逸舉手投降:“鑒定是我自己經手的,百分百沒問題。”
他不等雷鳴說話,已經回答了雷鳴的疑問:“那,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歐陽逸嘆了口氣:“我也可以證明,喬墨宸,沒有女人。”
雷鳴不由吞咽了一下,想平靜平靜:“等等,等等,讓我理一理,喬喬,經鑒定,是喬墨宸的女兒,但是喬墨宸呢,不承認他曾經有過一個女人,那喬喬到底是怎麼來的?喬墨宸,你捐過精?”
“滾!”喬墨宸暴吼一聲。
雷鳴下意識的一躲:“你發什麼火嘛,沒有就沒有唄,可是,那你說,喬喬是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喬墨宸又吼。
雷鳴嫌棄的擺手:“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做了現成的爹?這是什麼福氣?啊?真是沒天理!哼!我咋沒有呢?”
眾人一時靜默了,繼而神態各異的憋住了笑。
喬墨宸氣得踢了一腳沙發腳踏:“我也想知道是哪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簡直,簡直莫名其妙!”
雷鳴輕聲嘀咕:“還好是給你生了個女兒,這要是背著你偷人,只怕你這頭頂能綠成草原。”
喬墨宸一把抓住他的領子:“你再說一遍!”
雷鳴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你,你,你放開我!”
歐陽逸扶著他的老腰走過來,拍開了喬墨宸的手。
然後慢慢來回踱步:“我把這幾年的每一天,都幾乎細細地想過了。宸,你記不記得墨菲受傷的那一天?”
喬墨宸擰眉:“哪一次?”
喬墨菲受傷,他這個親哥哥,都數不過來。
“車禍那一次。”歐陽逸道。
喬墨宸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可是思緒已經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天,心中不由一動。
歐陽逸從他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來他想起來了,衝著他點了點頭。
“對,就是那一次,宸,那天,咱們跟傑森拚酒,之後在酒店休息,半夜裡接到墨菲出事的電話,急匆匆趕回去,你曾說過,你碰到了一個走錯房間的女人。”歐陽逸緩緩說。
喬墨宸薄唇緊抿。
因為這件事,他後來把傑森一頓好揍,因為他那天被下了藥,是傑森那小子搞的鬼!他還敢死不承認!哼!
“宸,你好好想一想,會不會是那天的那個女人?”歐陽逸猜測道。
如果是,那也太巧了吧?
如果不是,喬墨宸真的沒有過近身的女人了。
可是,那天的那個女人,喬墨宸毫無印像,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藥的,但等到墨菲的事告一段落,他也無從查證當初中的是什麼藥,是誰下的藥了。
事後他也曾找傑森查過,可是傑森根本不承認那天曾經安排過女人給他。
搞得好像他是做了場春夢一樣。
這是他最丟臉的一件事。
好在之後墨菲一個人就夠他忙的,這才把這件事漸漸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