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個笑話
莊世元跌坐在地上,莊坤宇和老穆慌手慌腳的想要扶起他,莊坤宇連聲喚:“爸!爸爸!”
雷鳴示意手下人上前幫著莊坤宇一起,把莊世元扶到了沙發上。
莊世元的臉色是極難看的死灰色。
雷鳴拿出一只瓷瓶,倒了一顆紅色的藥丸在掌心中,遞給莊世元,老穆不敢怠慢,忙給莊世元服下去。
雷鳴把瓷瓶遞到莊坤宇手中,想了想,又收回來,交給了老穆。
他看著莊坤宇:“小莊先生手中這樣的瓶子只怕不少,我擔心你會弄錯,還是交給莊老的身邊人吧。”
莊坤宇面色一緊。
雷鳴一笑:“聽說你的藥銷量很好,聽說也害死了不少人,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深受其害吧?”
莊坤宇無言以對。
喬墨菲咬唇,看向權冷驍。
權冷驍點了點頭。
當年,害死楚如昕的藥,就出自賓島,出自莊坤宇之手。
沒想到,最後莊坤宇自己也中了毒,真的是報應不爽。
權冷驍伸手拍拍喬墨菲的背,善惡終有報,他們終於追本溯源,找到了這裡,為當年的事畫一個句號。
林端陽已經嚇傻了,直到莊世元緩過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一些,她才終於後知知覺的相信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跪坐在一邊,被什麼東西縛住了雙手的廖清,顫聲問:“清兒,真的是你做的?你,對他們爺倆下毒?”
廖清垂著頭,沒有回答。
林端陽上前,一把揪住了廖清的衣領,讓她看著自己,提高了聲音:“我在問你話!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對他們下毒?”
廖清看著她,輕輕一笑,那笑容凄楚而美麗。
林端陽一呆,不由松了手,喃喃道:“為什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情同姐妹,我說過,有我的就有你的,你的女兒,我視同親生,我的兒子,你不是也一樣視如己出嗎?啊?你為什麼要害他?我,我和莊世元——,可我沒有讓你害他啊?”
廖清又跪坐到了地上。
林端陽氣不過,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廖清的臉上。
廖清白淨的臉,立是顯出了五個紅紅的指印。
“廖妙,真的是莊世元的種?”林端陽的眼睛都紅了,恨聲問道。
廖清慢慢抬起頭,輕輕一笑,份外妖嬈美麗。
“你們,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林端陽的眼睛裡都要冒出火來了。
廖清縛在一起的雙手抬起來,把鬢邊因為挨了一耳光而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端陽,是你讓我留住世元的,不記得了嗎?在二少爺莊坤瀚出生的時候,你說,讓我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世元留在島上,留不住他的心,那就留住他的人,是你說的,用什麼辦法都行。”
廖清輕輕一笑:“我是個女人,我能怎麼留住他?當然要用我自己啊。”
她的目光看一眼雷鳴,迅速躲開,她跪坐在那裡,卻從容了許多。
她的目光又掃過其他人,在喬墨菲和權冷驍的身上停了停,才道:“那位雷少爺有句話沒有說出來,大概是怕污了你們的耳朵。情蠱,顧名思義,是要動情的時候才能下的呀,世元若不對我動情,我也沒有機會下蠱。”
她看一眼莊坤宇:“坤宇也一樣,只不過,他動情的,不是翩翩,是廖蘭。端陽,你很喜歡翩翩,那是因為翩翩和你,很像,你們都愛上了不愛你們的男人。坤宇的毒,輕得多,倒不是時日還淺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對翩翩動情,世元,至少對我的身體,是感興趣的。”
她衝著莊世元嫣然一笑,絲毫不以為恥。
林端陽尖叫,上前就踹了廖清一腳。
“賤人!賤人!你個賤人!”林端陽怒不可遏。
雷鳴的人上前攔住了暴怒的林端陽。
“不要臉!你太不要臉了!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居然,還偷我的丈夫!你無恥!”林端陽兀自掙扎著,恨不得咬廖清一口。
廖清八風不動的坐在那裡,看著林端陽,滿臉譏誚。
“端陽,你難以接受的,到底是什麼?是我偷了你的丈夫?還是世元寧可上我的床,也不要你的身體?你當初求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只要世元能經常留在島上,不去找那些狐狸精,讓她們都知道誰才是這個家裡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就行!我做到了,我把世元留在島上,他很少出去,即便出去了,也不過超過一個月,因為——”
廖清笑了笑:“因為他會想念我的身體,他會回來的。他每次回來,你不都是樂顛顛的把他送到我這裡嗎?每次,我都還給你一個精神奕奕的丈夫,至於他與你同床,碰不碰你的身體,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沒那個本事,我卻幫不了你這個。”
她看向莊世元:“我是給你下了蠱,但那蠱,也是我的精血所化,你與我,息息相關,我愛你啊,只不過,也要求你同樣愛我,怎麼了?我錯了嗎?是,那蠱,讓你離不開我,離不開我的身體,可是你比你同齡的人都年輕,都精力充沛啊,這不好嗎?至於壽命——,沒有質量的長壽又有什麼意義?況且,到你死的時候,我也會跟著你一起死,你也不虧什麼啊?說我害你,我這樣,是害你嗎?世元,你公平點。”
林端陽尖叫:“廖清,你這都是什麼歪理?你——,我拿你當成我最知心的,我什麼都告訴你,毫無保留,你呢?你利用我!我在利用我!”
廖清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嫵媚:“端陽,女人之間,怎麼可能有真正的友誼?我容貌不比你差,又比你有本事,你不過就是有個顯赫的家世罷了,憑什麼就對我一副施舍的面孔?知心?呵,你的心,有什麼可知的呢?你一輩子都活在了莫錦文的陰影裡,一輩子都在跟一個死人較勁,我沒見過她本人,可我見著了她的女兒,端陽,你嬴不了莫錦文的,從心機到氣度,你都輸得很徹底。你也聽到她女兒說了,人家從來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過,世元這一輩子,只犯過一個錯誤,就是誤把莫錦文這顆珍珠當成了魚眼睛。而你呢?你以為你費盡了心機才讓世元愛上的你,其實世元一開始就‘愛’上了你——的眼,根本不用你費勁心機的,端陽啊,你的一生,就是個笑話!”
“啊——”林端陽尖叫一聲,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喬墨菲看著忙完了父親忙母親的莊坤宇,心中半點也同情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