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冷驍哥哥
石成的招式變得凌厲,此刻生死攸關,他當然不會給喬墨菲留活路,喬墨菲不是他的對手,眼看著被他飛起的腳掃到,一只手從後面抱住了喬墨菲,旋身把她帶開,接住了石成的進攻。
喬墨菲驚魂未定的站好:“師兄,我要這個活的!”
在權冷驍靠近她的一瞬間,她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
石成一見到權冷驍就變了色,眼風掃到自己人正在被三下五除二的收拾,連忙後退,想要撤離。
但隨後,後心就被踹了一腳 ,亞倫的臉色如同死神一般冷峻。
“亞倫,我要活的!”喬墨菲急道。
她真怕亞倫一怒之下把這個石成給殺了,她還想從石成嘴裡找出喬家的內鬼呢。
石成已經一口鮮血噴出來,僕倒在地上。
喬墨菲心中不由嘆了口氣,完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斷氣。
權冷驍一把拉過她,沉聲問道:“都哪裡受傷了?”
不說還好,這一提醒,喬墨菲立刻全身無處不疼,尤其是左腳,鑽心的痛。
“咝——”她疼得蹲下了身。
“疼,疼——”這一下子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權冷驍心中一急,一把把她抱起來,回頭對亞倫和肖佐道:“清場!”
亞倫想跟上來,肖佐拉了他一把:“喂,喬小姐說,讓你留這個活口的,你還不去看看還有沒有氣?我們老大會照顧好喬小姐的。”
亞倫甩開了他的手,追了上去:“墨菲!”
喬墨菲被權冷驍抱在懷裡,渾身疼得冷汗直冒,哭著拉住亞倫的胳膊:“給我問那個臉上有痣的,我要知道他是哪一房,誰的人,他已經暗算我兩次了。”
權冷驍看一眼亞倫,衝他一點頭:“放心,我會照顧好她,你辦完事直接來醫院!”
亞倫咬咬牙,低聲道:“拜托了!”
看著權冷驍抱著喬墨菲上了車,回身把氣撒在那一群不知死活的雜種身上去。
喬墨菲坐在車上大哭:“疼,疼,師兄,我疼!”
權冷驍被她哭得心神大亂,喬墨菲渾身都是細小的傷口,他手足無措,只得輕聲安慰:“好,好,馬上就到醫院,墨菲,你先忍一忍,忍一忍,馬上就到。”
“師兄,我忍不住,我疼,啊——”喬墨菲不管不顧,哇哇大哭。
權冷驍滿頭大汗,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連連催促已經把車開得飛起來的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憐司機的心髒,都快嚇得不跳了。
但是,這還是不是極致的,等到了醫院,開始處理傷口的時候,喬墨菲哭得才叫一個驚天動地。
她的左腳在跳樓的時候扭到了,接著又是一番打鬥,到醫院的時候腳踝已經腫得嚇人了,還好拍了片子沒有骨折,但是有骨裂。
處理腳傷倒在其次。
她那一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那張刀片網上的刀片劃出許多不規則的傷口,尤其是兩條手臂,她用手臂護住了臉,代價是血淋淋的,每一道傷口都要清創,喬墨菲疼得發抖,還沒有清理到一半,就死活不讓兩個護士再繼續,哭得淚雨滂沱。
權冷驍心疼得不行,一再叮囑護士慢一點,輕一點。
這裡是權家的私人醫院,小護士們已經知道權冷驍是集團老板之一,再加上哭得可憐巴巴的喬小姐的不配合,小護士們緊張到手抖。
“不要了,不要洗了,疼,疼,小姐姐你們就直接幫我上藥吧。”喬墨菲一邊把自己的胳膊往回拉一邊哀求。
權冷驍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一把拉住喬墨菲的手,衝小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她們繼續清創,他另一只手摸著喬墨菲的頭:“墨菲,你別鬧了,好好配合,要是傷口洗不干淨,一定會留疤的,還會感染。”
“師兄,我不要留疤,不要留疤,會很醜的。”喬墨菲的眼淚一串一串的落下來,衣襟已經濕了一片了。
“好,那你就忍一忍,馬上就好,忍一忍。”權冷驍溫聲安慰。
“可是我疼,我忍不住啊!”喬墨菲像個孩子一樣撒著賴。
權冷驍沒辦法,又上前一步,把她的臉埋在自己懷裡,輕輕擁住她,拍著她的背:“乖,忍一忍,忍一忍。”
喬墨菲靠在權冷驍的懷裡哭,權冷驍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輕輕撫著她的頭發,喬墨菲疼得一頭的冷汗。
權冷驍只覺心疼。
等到傷口全部輕了創,喬墨菲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的腳打上了石膏,小腿上的傷口相對少一些,都做了處理。
小護士們處理好傷口,又幫著她換了病號服。
喬墨菲經過激烈的打鬥,再加上傷口的疼和大哭,已經筋疲力盡了,再加上藥物中的安眠作用,她很快就迷迷糊糊,東倒西歪了。
權冷驍沒辦法,只好把被收拾得妥當了的喬墨菲抱到了病床上,讓她躺好。
喬墨菲抱住了他的胳膊,夢裡也在抽答。
權冷驍心頭一軟,輕輕拍了拍她:“好,我陪著你,你好好睡一覺,睡醒就不疼了。”
喬墨菲卻是更緊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臉湊過來蹭了蹭:“墨菲,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找出到底是誰害你的,他們必須給你償命!”
權冷驍一怔。
低頭看時,喬墨菲的唇邊有一抹淺淺的,滿足的笑容。
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
權冷驍沒有聽懂,再去細想,仿佛,也沒有聽清她說的是什麼。
喬墨菲睡著了。
權冷驍等到她的呼吸平穩了,才輕輕的抽出了被她抱著的手臂,把她的身體扶正,掖好了被子。
他的衣服上也有著斑斑血跡,都是墨菲的。
權冷驍直起身,呼出一口氣。
門被打開,亞倫急急走進來。
權冷驍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亞倫出去說。
權冷驍把喬墨菲的傷情告訴了亞倫。
亞倫鄭重道:“權總,謝謝您出手相助。”
權冷驍淡淡地說:“同時到的,沒有我們你們也一樣能做好。”
亞倫知道,他們之間,在墨菲這裡,早就算不清了。
“人都處理了嗎?”權冷驍問道。
亞倫點了點頭。
“你們的事,我們不便插手,墨菲,我會照顧,你專心處理那些事就好。”權冷驍淡淡的態度中透著誠懇。
亞倫深深看著權冷驍,權冷驍坦然面對他的目光:“我去換身衣服,很快回來,你先陪著她吧。”
喬墨菲還是發起燒來。
權冷驍看著醫生和護士重新給她驗血,做檢查,安排治療,默默的陪在身邊。
因為發燒,喬墨菲的臉有著不正常的嫣紅,唇色鮮艷,呼吸急促,因為難受,時不時會哼一聲。
醫生把權冷驍叫到一邊,輕聲說:“權總,喬小姐的體質比較特殊。”
權冷驍挑眉:“什麼叫比較特殊?”
醫生解釋:“那位嚴先生把喬小姐之前的病例給我看過了,喬小姐曾經受過重傷,造成身體各項機能損傷嚴重,在治療過程中,難免有些藥物的使用上是極量的,這對她也是一種損傷,之後喬小姐的康復做得很好,但是,她的體質,還是非常差的,按理來說,這次喬小姐都是外傷,但如今這些外傷還是引發了炎症,她自身的抵抗能力十分的低。”
醫生向權冷驍保證:“不過您放心,現在的情況都穩定下來了,喬小姐,平時要多鍛煉身體,好好保養,以後也要盡量避免發生這樣凶險的事。”
權冷驍對著醫生點了點頭,波瀾不驚的表情下,是無比震驚的心情。
等到醫生護士離開,他輕輕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喬墨菲沒有打吊針的手露在被子外面。
她的手柔軟白皙,指甲整整齊齊,沒有骨節,很好看,肉肉的,很可愛,像個小孩子的手一樣。
手背上有一條淺淺的傷口,沒有包扎,只塗了藥水,淺淺的黃色。
他曾經懷疑過喬墨菲是不是整容過,是不是楚如昕整容的。
如昕的手不是這樣的,她的手靈巧有力,骨節分明,她喜歡做各類手工,也擅長做各種活計。
沒有人會整容到連手都整吧?
喬墨菲就是喬墨菲,楚如昕就是楚如昕。
總是把兩個人重合,一定是他自己的問題。
喬墨菲經歷過一場嚴重的車禍,能活下來,就是大難不死,而那場車禍對於她身體的傷害,至今都在。
喬墨菲出事的那一天,也是楚如昕去世的日子,想來她也會保佑著這個她深深愛著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妹妹的。
自己總是想得太多了。
墨菲,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一個如昕傾心照顧著的可憐孩子。
表面上看,她有才有貌,有不錯的家世,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實際上,她的身邊卻有著時刻想要她命的人。
權冷驍情不自禁的把那只小肉手握在了手裡。
喬墨菲的手指稍稍用力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冷驍哥哥。”
她低低的輕喚了一聲。
權冷驍心頭一震。
喬墨菲清醒的狀態下,從來沒有叫過她冷驍哥哥。
她只叫他“師兄”,這已不是第一次,喬墨菲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叫出冷驍哥哥這個稱呼。
“我好難受啊。”喬墨菲的眉毛皺了皺。
權冷驍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裡面有一只吸管,輕輕放到喬墨菲的唇邊:“喝一點水吧。”
他故意省掉了她的名字。
他不想叫醒她,但是他的心跳驟然加快,莫名有些緊張。
喬墨菲吮著吸管喝水,等她喝完了,權冷驍把水杯放回去,情不自禁的伸手掠了一下她耳朵的長發。
喬墨菲滾燙的臉立刻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冷驍哥哥,除了你,我誰也不嫁,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來娶我,好不好?如昕一定給你一個最溫暖的家。”
喬墨菲喝飽了水的唇色很是豐潤,此時更是唇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嬌嗔的笑容來。
權冷驍攸地站了起來,伸手摸向喬墨菲的臉,聲音輕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如昕。”
“嗯。”喬墨菲輕輕嗯了一聲。
權冷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在那裡,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