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血債血償
他身旁的陳安雅彎了太久的腰,直起來都有些費勁兒,抬頭,她摘下墨鏡,哭著對葉果說道:“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可以嗎?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也不會再打攪你跟顧異洲,以後有你的地方,我絕對不出現……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想坐牢。”
這些話不是陳研輝教她說的,是一個人窮途末路時,所有自以為是的驕傲和倔強統統自主的拋到腦後,渾身上下只剩下求生欲。
綁架,誣陷,這些事都不算什麼,對於陳家來說,沒有錢不能擺平的,可是這次不一樣,出人命了,還不是都怪那個愚蠢的葉雪,連累她也脫不了干系。
陳研輝垂下的視線中有濃濃的悲傷,悲陳安雅這次注定不能再全身而退;傷自己就這麼一個女兒,全家人都當成公主一樣在寵得孩子,終究是寵成了罪過。
葉果看著淚眼婆娑的陳安雅,丁點兒心軟的念頭都沒有,她滿腦子都是葉正楠出事之後,她唯一見過他的一面,一個一米八的高大漢子,短短時日就被折騰的不成人形,可見那幫挨千刀的背地裡是如何折磨他的,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拜面前的陳安雅所賜。
她記得敏敏的樣子,每想起一次都是錐心的疼痛,連呼吸都是刺痛的。
鱷魚的眼淚算什麼?蛇蠍的眼淚都不抵她的千分之一毒。
葉果很想衝上前,狠狠地甩陳安雅兩耳光,或者干脆像是那日在廢棄的勞教所裡,不顧一切的廝打,管他男女,打紅了眼,站在對面的就是敵人。
但是陳安雅離她太遠,她身邊還站著顧異洲,如果她現在衝上去,看起來一定像個瘋了的潑婦。
而且,她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灌了鉛,灌了水銀,走不動,挪不了。
葉果自己都覺得,在這種盛怒之下,她還能如此理智的思考,簡直冷靜的可怕,但她接下來說的話足以證明,怒就是怒,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眼眶瞪了太久,四外圈都是紅的,葉果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那股頂上來的巨大憤懣,待到心平氣和之後,她唇瓣開啟,出聲說:“想讓我原諒你?”
陳安雅沒想到葉果會給她機會,就連一旁的陳研輝都是心生詫異。
陳安雅嚇怕了,早在顧異洲怒氣衝衝闖進房間的時候,她就真的怕了。這回沒有人可以救她,陳研輝甚至擺明了告訴她,自己犯的事,自己扛著,別連累家裡人。
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她哽咽到說不出話,唯有朝著葉果點頭,一連串的點頭。
她不想坐牢。
葉果喉嚨那裡團著一口咽不下的氣,以至於她必須要微揚著下巴才能稍微舒服一點兒。
她朝著陳安雅說:“敏敏暫且放在一邊,這筆賬我會去找葉雪清算,但是我爸爸這件事,在牢裡多慘,你是知道的,出點血給我看,我看的舒服了,自然原諒你,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了。”
這話讓陳研輝心驚,本能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忍住了。
今天他帶陳安雅過來,不就是為了讓葉果撒了這股子怨氣的嘛。
陳安雅聞言,也先是一愣,隨即眼露迷茫……她在想,她要怎麼見血,難不成一頭撞牆上?
但是狗急跳牆,她這輩子從未害怕過什麼,眼下卻是面臨著牢獄之災,跟那種地方比起來,見血算什麼?
她很快就找到了‘工具’,一旁茶幾上放著的水果刀。
陳研輝和顧異洲見她衝過去拿刀,皆是眸子微瞪,不同的是,前者衝過去阻攔,後者卻仍舊站在葉果身邊,緊拉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