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要了她的命
陳安雅要拿刀,被陳研輝先一步搶走,單手拽著她的胳膊,另一手拿著刀,她扭身看向葉果,白著臉道:“葉小姐,你想要安雅的命嗎?”
葉果怒極,一張臉反倒徘徊在冷漠和雲淡風輕之間,她出聲回道:“看她自己,她要是願意給,我也不介意收,我說了,就到我舒服了為止,就像……”葉果想了想,陳安雅看著葉果的神情,就像是小時候看的《聊齋志異》,那些女鬼吃人之前的神情,看得驚恐。
“就像我爸爸被抓起來,你的心情一樣,這很公平吧?”葉果的臉色有些陰森。
陳研輝一言不發,陳安雅急得直往上撲,哭著想要那把刀,她要見血,見血了葉果就會原諒她的,她不要坐牢。
陳研輝的手腕像是一把手銬,箍得她甩也甩不開,陳安雅本就是個偏執的人,竟然一轉身,抄起茶幾上的杯子,直接往自己頭上砸。
‘啪’的一聲,玻璃杯應聲而碎,她手裡還攥著一半,沒有任何停歇,又往自己的手臂上面劃。
這一些動作都是出於‘自救’的本能,快得驚人,像是不會疼,陳研輝就在她身邊,甚至還拽著她的一只手腕,可是眼睜睜看她胳膊上多了三條血道子,這才後知後覺,立馬伸手去搶。
兩人搶一個碎掉的杯子,刺目的鮮紅將杯子染了色,卻不知是陳安雅的血,還是陳研輝的血。
葉果是氣眯了眼,不痛,不癢,不關心,一想到葉正楠受的那些罪,就算陳安雅立即死在她面前,估計她都不會眨一下眼。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葉正楠甚至沒有見過她。
話又說回來,葉果又有哪裡得罪了她?不過是她們愛上同一個男人,但愛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復雜肮髒,甚至要人命的地步?
葉果一言不發,只冷冰冰的看著陳家父女在眼前撕扯,最後到底是顧異洲說了句:“要死別死我們跟前,免得回頭再反咬一口,說我們教唆自殺。”
顧異洲開口,一貫的難聽之極,陳研輝臉色甭提多難看,他終於搶走了碎杯子,連同水果刀一並拿走。
陳安雅用力過猛,此時癱軟在地上,胳膊上清晰可見的幾條血道子,手上也都是血,她哭著說:“我不想坐牢,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求你放過我這一次……”
此前葉果都無關痛癢,但這一句卻莫名的讓她感慨。
在顧異洲面前,陳安雅對她用了個‘求’字。要說葉果從來不佩服陳安雅什麼,唯有陳安雅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顧異洲都不放在眼裡一樣。
但是現如今,連最起碼的堅持也放棄了嗎?一個人犯了多大的錯,就要承擔多重的懲罰,對於陳安雅而言,葉果一直以為她的死穴是顧異洲,如今她在顧異洲面前都能狼狽至此,還有什麼能真正戳傷她的?
不是那幾個憤怒的巴掌,也不是見血的道子,一個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都丟了,這才是最大的悲哀。
葉果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陳安雅,忽然說:“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憐,你家世好,樣貌好,其實你什麼都比我好,一手好牌,卻活活打成了最大的輸家。”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特別喜歡一個人更沒有錯,但作到這份兒上的,你是頭一個,難道你的生命中就只剩下愛情了嗎?什麼親情,友情,事業,在你而言都是一文不值的?”
葉果知道陳安雅自是不會回答,所以她頓了兩秒,自顧自的回道:“可能在你心裡,我什麼都不如你,所以異洲選我不選你,你覺得過不去,咽不下,你非得爭個高低,那我今天干脆讓你‘死’個明白,在你以為什麼都比我好的時候,我已經慢慢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