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是人是鬼
陸大民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鬼一般，麻溜的伸出他那只還完好的手直接就將保安室的門給關上了。
這讓我愣愣的盯著保安室看了好久，腦子裡還想著在停屍房裡的事兒，只是無論我多麼努力的去想，都沒有用，因為我完全想不起來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大民是李正茂的弟弟吧，他哥哥死了，他好像也變得奇奇怪怪的，還有你看看他的那張臉，怎麼變成了那樣？陶護士說，他是得了什麼皮膚病。”白果果顯然剛剛也看到了陸大民，跟我說著護士站裡頭關於陸大民的八卦。
我只是淡淡一笑，陸大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了。
“那應該不是皮膚病吧，我看著就不像。”白果果望著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便快步朝著護士站的方向走去。
護士站裡，兩個面生的護士正在有說有笑的，看到我和白果果過來，便衝著我們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我們換好了工作服，就出來跟她們交接班了。
白果果拿著冊子察看了一下，然後又遞給了我一本：“小言，今天我二樓，你一樓好了。”
“那三樓呢？”我問道。
白果果一愣：“小言，你還不知道吧，開早會的時候，護士長說了，以後三樓也不用巡夜了。”
“啊？為什麼啊，這麼一來，萬一這樓上的病人有什麼需要，或者是身體有什麼不適，那怎麼辦？”對於不用巡病房，我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雖然三樓只是普通病房，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醫院最近接待的病人越來越多，但是，我們的活兒卻好像越來越少。
至於，白果果說的什麼開早會，那不是因為我遲到沒去，而是，林欣壓根就沒有叫我去。
而白天的護士，原本每隔一兩個小時都要巡房的，可是，白果果說了，她們現在三個小時才巡視一次病房。
大多的時間，都在護士站裡吹吹空調，聊聊八卦。
“病人有什麼需要應該會按床頭的緊急鈴，總之護士長她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好了。”白果果倒是對於醫院的這種做法沒有任何的異議。
我拿著冊子翻看了一下，便嘆了一口氣，醫院這是對病人極大的不負責任啊。
“走吧，我們上去巡房。”我撇了一下護士站的時鐘，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於是就對白果果說道。
白果果聽了，指了指冊子右下角的最後一行小字，對我說：“小言，你看看這個。”
那字很小，我眯著眼睛看了看，上面寫的是，晚班值班人員巡視病房的時間是一點，四點，還有八點。
之前一夜要巡房八次，現在，居然只要三次。
“現在是十二點，我們先休息一會兒，一點再去。”白果果說著就坐了下來，給我和她自己各倒了一杯水，悠閑的喝了起來。
我卻坐如針氈，這哪裡像是在上班啊，這根本就是來玩兒的。
“這最近，我們醫院沒有發生什麼醫療糾紛吧。”我望著白果果問道。
就目前醫院的這種模式，我認為出事兒那都是分分鐘的事情，不出事兒才奇怪呢。
白果果搖頭：“沒有啊，都好好的呢，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頓時無語了靠在靠背椅上沒有說話，目光則是朝著前方的醫院大廳看去。
大廳很是昏暗，沒有一丁點兒的動靜。
才坐了半個小時，我就覺得有些發慌，總覺得自己身為一個護士，就這麼在耗費著時間，太不負責，於是站起身拿著冊子，就對白果果說：“我先去巡個房，你是跟我一起，還是晚點上去？”
“小言，這上頭寫的，你不能？”白果果凝眉看著我。
“我就去看看，今天是我們兩個值班，我不想病人有事兒。”別人值班的時候怎麼做，我是管不著的，但是，我自己的態度必須要端正。
“可是，這算是違背醫院的意思啊。”白果果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按照規矩辦事兒，她這樣是對的，至少不會犯錯。
可是，我卻沒有辦法。
“那你就在這等一會兒，等一點了再去好了，我先去看看啊。”我說完，拿著冊子就朝著大廳右側的病房區走了過去。
“小言？”白果果叫了我一聲，我回過頭看到她也拿著冊子朝著我快步走了過來。
“你？”我望著她。
白果果衝我抿了抿嘴：“我有點害怕，還是跟你一起行動吧。”
“嗯，好。”我笑了笑，忙伸手拉著白果果。
原本是分頭巡視的，但是，看著白果果害怕的樣子，還是兩人一起巡房的好，不過這病房裡頭真的是出乎我意料的安靜。
之前，多少都會有病人起夜，上廁所，還有就是一些病人夜裡總是睡不著，躲在房間裡跟病友聊天。
或者，就是白天憋的太久，晚上偷偷出來抽煙的，比比皆是，可是今天，朝著走廊左右兩側望去，每一個病房的門都是緊閉著的，而且，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安靜的就只能聽到我和白果果的腳步聲，我一邊走，一邊輕輕的推開離我們最近的病房門。
推開門裡頭亮著昏暗的燈，不過病床上的人都安安靜靜的躺著。
我蹙眉，掃視了一眼，確定沒有異樣之後，便關上了病房門。
接下來的幾個病房情況都是一樣的，裡頭的病人都是直挺挺的躺著，睡覺的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
巡視完一樓的最後一個房間，白果果便開口了。
“小言啊，你有沒有覺著他（她）們好像都怪怪的呀，怎麼，怎麼都是平躺著睡覺的？”白果果說的，我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我也進病房裡頭看過了，這些病人呼吸正常的很，沒有問題。
“小言，你也是這裡的“老人”了，我們醫院之前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很多詭異的事兒，我還有聽說那些殺人案都是醫院內部的人自己做的。”白果果說的就好像是她親眼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幕，還直哆嗦。
“你聽誰胡說八道的。”我是不想讓白果果害怕，所以，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
“是陶護士說的，她還說，之前的護士長是被鬼迷了心竅，所以才會殺人，你說是不是真的有鬼啊？”白果果問完了這句話，身體就是一顫，然後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
“你看看你，就是聽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消息，所以才會害怕，你以後每天做好自己的事兒別的什麼都別管不就好了麼？還有，如果真的害怕，那就重新找一份工作別在這待了。”這醫院是聚陰之地，如果能避開這，去別處上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所以，我也不動聲色的身白果果說。
白果果嘆了一口氣，搖晃了一下腦袋，有些迷茫。
她告訴我，童菲這家私立醫院的實習護士拿的工資都比外頭醫院正式的職員要高，她想多賺點錢。
而且，正規的醫院有很多的考核，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她說的這些我都了解，之前，我也是跟她一樣的迷茫，衛校畢業，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只能是蒙頭找，到處碰壁，到處都找不到工作，最後萬般無奈只能是麻煩了童菲。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巡完了病房回護士站。”白果果說著目光朝著四周瞟了一眼。
我點了點頭，走在前頭，白果果拉著我的衣角緊張的跟在我的身後。
到了二樓，巡視病房的時候，發現，這裡病房裡頭的病人跟一樓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全部都是平躺著，一動不動，不過呼吸什麼也都是正常的。
“都沒有問題，我們下樓吧。”我對白果果說道。
白果果衝著我點了點頭，從她那緊緊抓著我衣角的手，我就能判斷出來，她已經被這麼詭異的現像給嚇到了。
於是關上最後一個病房的門，我們就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白果果嚇的直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我則是立刻朝著樓梯口看去，便看到了一個影子一閃而過好像是上樓了。
“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晚了還有人在醫院裡走來走去？”我喃喃自語的說著。
身後的白果果顫抖了一會兒，磕磕巴巴的問我：“小言，該，該，該，不會有鬼吧，我，我害怕。”
“不會的，肯定不是鬼。”我篤定的對白果果說道，一只手也已經摸到了自己胸口處的鈴鐺。
我現在正掛著段凌越送給我的鈴鐺，試問，我又怎麼可能看到髒東西呢，剛剛上樓的一定是人！
“走過去看看。”我說著就朝前走。
白果果幾乎是帶著哭腔：“不要了，還是不要了，我們回護士站吧，讓保安上樓去看就行了。”
“可是？”我蹙眉，心中惴惴不安。
“噠噠噠，噠噠噠。”樓上，那高跟鞋的響聲是這樣的清晰，我想著等著那保安上來了，樓上的人可能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