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扭曲的屍體
對方只要是人,那就沒有什麼可害怕的,我想很有可能是某一個病人的家屬,因為醫院的新規定,病人家屬是不能守夜的,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就離開醫院。
可能是哪一個家屬不放心,所以悄悄的溜到了醫院裡,看自己的家人。
“我上去看看吧,你先下樓。”我壓低了聲音對白果果說道。
白果果一聽,立馬的搖頭:“這怎麼行,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小言走吧,還是去保安室讓那些保安上來看吧。”
白果果拽著我,要下樓。
“噠噠噠,噠噠噠。”
而樓上那高跟鞋的聲音,此刻卻朝著我們這挪動了過來,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或許正是因為在這醫院裡有太多太多恐怖的回憶了,所以,哪怕明知對方不是鬼,但是,心裡依舊是莫名的有些恐慌。
“誰,誰在上面啊?”我直接就衝著樓上喊了一聲。
樓上的人沒有在動,我便側耳傾聽,聽到了非常粗重的呼吸聲,那聲音就好像是故意的拖的長長的,讓人聽了,便覺得對方好像是喘不上氣一般。
“小言,你聽到了麼。”白果果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嚇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好好好,我們下樓讓保安上來幫我們看一看。”我很是無奈,只能是答應了白果果,其實自己的心裡多少也有些害怕。
畢竟,這上樓的人太奇怪了,就我剛剛的音量,她完全可以聽的到的,可是她為什麼不吭聲呢?
如果說是不想讓人發現她,那她又為什麼要穿著高跟鞋來呢?明擺著這麼安靜的地方,高跟鞋一響起,那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那趕緊的,我們下樓。”白果果迫不及待的拽著我朝著樓下走去。
我則是一直仰著頭,朝著樓上看,但是因為走廊裡的燈光太過於昏暗,所以,什麼也沒有看清楚。
到了一樓,白果果才松了一口氣,我們則是立刻去了保安室,陸大民應該已經回去了,這敲門進來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我和白果果跟裡頭的兩個保安說明了樓上的情況,那兩個保安一聽,便相互對視了一眼,看那表情好像並不怎麼相信我們說的話。
其中一個還砸吧了一下嘴,說是,他們一直在這盯著,大門口壓根就沒有人進來過。
我撇了一眼他們的桌上擺放著啤酒花生就知道,這兩個人剛剛只怕是在喝酒聊天,根本就沒有去主意。
“是真的,有人上樓了,我和小言都聽到了腳步聲。”白果果說著,回頭朝著走廊那看了一眼。
那兩個保安看著白果果,有些不耐煩:“你們這些護士啊,膽子就是小,肯定是聽了之前醫院的命案,然後一天天的神經過敏,有點響動可能是樓上的窗戶沒有關好,風吹的唄,或者是,哪個病人起夜了。”
那保安說罷,便又肆無忌憚的抓起啤酒罐子,喝了一大口的酒,酒的泡沫順著他的嘴角直接就流到了他的脖子下。
他也毫不在乎的抹了一下,繼續去剝花生。
“你們是保安,要是真的有人闖進來,出了什麼事兒,你們可是得負責的。”我盯著他們一字一頓的說道:“還有,我們醫院上班可以喝酒的麼?這件事要是上頭知道了?”
我故意頓了頓,欲言又止。
那兩個保安一聽,立馬的咳嗽了一下,然後就把桌上的東西胡亂的放到了抽屜裡,假模假式的拿著手電就站起了身。
“羅裡吧嗦的,我們什麼時候說了不去看了?”他說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極不耐煩的就朝著門外頭走,白果果還補充了一句:“三樓,是三樓有動靜。”
“知道了,知道了。”那兩個保安說罷,便朝著樓上走去。
我嘆了一口氣,白果果便拉著我回護士站,一到護士站,她便局促不安的走來走去,也不坐下,晃的我頭都暈了。
“怎麼了果果?”我一邊在冊子上全部打勾,一邊問白果果。
白果果抬起眼眸朝著護士站裡掛著的鐘表看了一眼,然後就對我說:“剛剛那兩個保安上樓該十幾分鐘了吧,怎麼還不下來?”
“十幾分鐘了麼?”我一直在看著巡房記錄,所以根本就沒有去注意。
我發現,之前的巡房記錄,幾乎都是打勾的,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問題,這在之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十三分鐘了。”白果果很是認真的看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應該快下來了。”
就剛剛那兩個保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走起路來拖拖拉拉的,我估摸著,他們應該是慢悠悠的上樓,又當散步一樣往下走十幾分鐘也算正常。
聽我這麼一說,白果果倒是也點了點頭,然後便表情一變,目光朝著護士站旁邊的廁所看去。
“小言,我,我,我想上廁所,你陪我一起吧。”她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好。”我合上了冊子,站起身就跟白果果一起去了廁所,說實話,對於這廁所我倒是真的有些陰影。
之前,在這裡頭可沒有少發生奇怪的事兒。
不過,今天我帶著鈴鐺,便什麼也不用怕。
“小言,你就站在這等我啊。”白果果推開一個廁所的門,緊張的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站在那,白果果則這才走了進去,但是也不敢關這廁所的門。
“小言,你信不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白果果突然開口問我。
我愣了一下,因為現在這樣的環境,我要是說信,那白果果肯定會嚇壞,所以故意搖頭說鬼神都是莫須有的東西,都是別人編造出來的。
但是,白果果卻沉默了。
我用余光去看她,發現她蹲在馬桶上,低垂著腦袋,那樣子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果果?”我低聲叫了她一聲。
她沒有回應我,依舊是低垂著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扎在護士帽裡頭的頭發全部都披散了下來。
我不禁心中一顫,朝著身後退了半步,開始有些結巴的對白果果說道:“果果,你,你怎麼了,說句話啊,別嚇唬我。”
“呵呵呵。”
她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很是瘆人,聽的讓人發慌,我的腦子裡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這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想到這,我便不由得朝著門口挪動了一步,嘴裡還故意說著話:“果果啊,你,你,你別嚇唬啊。”
說這話的時候,白果果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我嚇的拔腿就要朝著廁所外頭跑,結果白果果就好像是鬼魅一般,甩著那烏黑的頭發,直接就衝著我衝了過來。
因為長長的頭發擋住了她的臉頰,所以,此刻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她現在的力氣卻是出奇的大,拽著我的頭發就將我朝著廁所隔間的木門上一推,然後就打開了洗手台上的水。
“嘩啦啦,嘩啦啦。”那嘩嘩的水流聲,聽的我無比的心慌。
“哢哢哢。”白果果扭動一下脖子。
“果果,果果,我是小言啊,果果。”我連忙衝著她大喊。
人一般被鬼上身之後,是能聽到別人的呼喊聲的,我希望白果果的魂魄,能把這只鬼給趕出去。
只不過,我並未如願,看著她一步一步的朝著我靠了過來,我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冤有頭債有主,你雖然是鬼,但是,也不能傷害無辜啊。”我說著一邊站起身,一邊用余光看著四周有沒有什麼可以派得上用場的東西,哪怕有根棍子也好啊。
“呵呵呵。”她笑著那雙冰涼的手,已經朝著我我的胳膊伸了過來,並且如拎小雞一般將我拽離了地面。
我被她抬起,又狠狠的砸在了瓷磚地面上。
“咳咳咳。”胸腔就好像是被撞碎了,喉嚨裡反上一口腥甜的血,腦袋更如要炸裂了一般,她用力的拽起我的頭發,將我整張臉按到了洗手池裡。
“咕嚕嚕,咕嚕嚕。”
我激動的掙扎著,已經嗆了好幾口的水,想要仰起頭,但是,對方的力氣太大,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掙扎也越來越微弱,最後完全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十分的冰冷,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兒力氣,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而我的身上好像還壓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上頭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我想要爬起將它推開,但是,卻只是喘著粗氣,好像是累壞了。
“這裡是哪兒?”我眯著眼,朝著四周看著。
“嘩啦啦,嘩啦啦。”
一排排粉色的門,和嘩啦啦的水流聲,讓我清楚的知道,我依舊在醫院的廁所裡。
之前,白果果攻擊我的一幕,在我的腦子裡回蕩著,我調整了一下呼吸,便再次伸出手,將身上的“東西”推開。
這一次,我卻觸碰到了一只冰冷的手!
我瞪大了瞳孔,垂下眼眸,發現,一張極度扭曲的臉就貼在我的胸口處,他正衝著我咧著嘴笑著。
好像在跟我說:“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