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翼宿

黑袍鬼差聽到我這麼說,終於是將頭微微低下,朝著我的臉上看了一眼,然後那眼神就開始變得復雜。

   嘴裡嘀咕了一句:“一身的蛇氣,莫不是妖孽。”

   他這麼一說,一旁的白袍鬼差也一副不置可否的看著我。

   “孽畜,速速離開,否則,今日本大爺就要將你就地正法。”他的音調已經抬的極高。

   “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陣嗚咽聲,不斷的傳入我的耳中,是周圍孤魂野鬼的哭聲,他(她)們大抵是知道鬼差來了。

   “我不讓。”我說著索性站起身來伸出雙臂,直接擋在了樓梯口。

   黑袍鬼差將手中的鐵鏈子狠狠的就朝著我甩了過來,而我壓根就來不及躲閃那鐵鏈子直接就抽打在了我的胳膊和肩膀上。

   巨痛立刻傳來,我的整只胳膊就好像是斷了一般,除了疼痛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的知覺。

   “七哥,別動氣,一個女娃子,你別下這麼重的手。”白袍鬼差開口為我說話。

   那黑袍鬼差撇了我一眼,又拽過了身後的段凌越,而我則是非但沒有後退,還朝著他走近了一步。

   這個舉動徹底的激怒了黑袍鬼差,他開口吼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他伸出手,出現了一根“哀杖”這種“哀杖”,在農村又被成為哭喪棒,長輩死後,孝子就手執此哀杖。

   “七哥,使不得,今個,我們可是來勾這男人的陰魂的。”白袍鬼差再度為我開口。

   而這黑袍鬼差以無耐心,不等那白袍鬼差將話說完,就直接搖動了手中的哭喪棒,他的哭喪棒尾端還掛著兩個鈴鐺,我聽著這聲音,便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陣的眩暈。

   瞬間,就有種站不穩的感覺,一只手雖然按住了扶手,但是,身體還是一傾斜,直接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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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和木質樓梯不斷的碰撞著,最後腦袋撞在了白牆之上,才在樓梯的轉彎口停住。

   而此時,我的額頭上,已經流下了殷紅的血跡,黑袍鬼差沒有再看我,而是拽著段凌越下樓,段凌越在那鈴鐺響起之後,已經呈現出了一副痴呆的模樣,眼神空洞,如傀儡一般。

   “別走。”當那黑袍鬼差要從我的身上跨過的時候,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他的腳上穿著黑色的長靴,我這麼一抱,他的腿確實是可以抽的出去,但是這麼一來長靴就留在了我的手上。

   “你這冥頑不化的東西,本爺今日本公務繁忙無暇收拾你,只是你一再的找死,那麼就休怪本大爺手下不留情了。”他說罷將手中的哭喪棒朝著我的身上狠狠的甩了過來。

   哭喪棒落在我身上的感覺就好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發麻,身體連續抽搐了好幾下之後,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跟段凌越一起上路。

   可是,被著哭喪棒擊打之後的麻痹感只是持續了十幾秒,我便覺得那種熱血上湧的熟悉感覺再一次侵襲而來。

   之前在停屍房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然後那看守停屍房的大爺看我的眼神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好熱。”我自己喃喃的嘀咕了一聲,眼前的黑袍鬼差和白袍鬼差則一下子都變成了重影,而我腦子裡的意識變得越來越凌亂,最後眼眸一閉,便無法自控的失去了意識。

   我一度以為自己是昏厥過去了,若不是聽到一聲咆哮,我也不會睜開眼。

   待我睜開眼的時候,兩位鬼差已是一臉愕然的看著我,原本戴在他們頭上的高帽掉落在了地上,木頭樓梯的整面扶手都斷了,地上更是一片狼藉那些吃食全部都散亂的掉在地上,大片的血跡很是刺眼,這裡好像是經過了一場殊死搏鬥的戰場。

   而段凌越則是緊緊的將我抱在了懷中,鬼差的鐵鏈子都斷成了好幾截。

   “原,原,原來是翼宿大人!小的不知是大人,多有得罪冒犯,還請大人斷斷不可放在心上!”兩位鬼差說著朝著我俯身作揖。

   “翼宿?”我愣愣的看著他們,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這兩個鬼差見我還在看著他們,白袍鬼差便衝著我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小的謝必安,這是我七哥,範無救,在此見過翼宿大人!”

   他們說著再次作揖,把我完全整懵了,不過這謝必安和範無救的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我有些乏力的喘息著,想了想之後,便瞪大了眸子盯著他們,原來眼前的這兩個鬼差並非是一般的鬼差,而是十大陰帥中的黑白無常。

   難怪,這些雕蟲小技根本就迷惑不了他們。

   只是,他們為什麼口口聲聲叫我翼宿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無常二爺,你們,你們認錯人了吧。”我犯懵的看著他們。

   他們見我這樣的反應倒是愣住了,黑袍鬼差抬起頭掐指算了算,便好似洞悉了什麼:“翼宿大人,今日是小的莽撞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寬宏大量,饒過小的,這個是小小心意還請翼宿大人收下!”

   黑無常說著,便雙手捧著從哭喪棒上撕下的一片白紙條穗,送到了我的面前。

   段凌越輕輕的松開我,衝我微微頷首,示意我收下。

   “今後,翼宿大人有什麼用的到小的地方,只要燒了這片白紙條穗,小的便會立刻出現。”黑無常從出現就一直繃著一張臉,現在居然衝著我露出了笑容。

   我趕忙點頭,他便與那白無常衝我拱手了拱手,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段凌越,你沒事兒吧?”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我什麼都沒有做,這黑白無常怎麼就把段凌越的陰魂給留下了呢?

   “我沒事兒。”段凌越說著這話,看我的眼神卻極為復雜,我的小腹也是一陣的脹痛,終於是支持不住,身體一歪靠在了段凌越的懷中。

   “小言?小言?”段凌越柔聲叫著。

   我卻莫名的覺的疲憊異常,一閉上眼,就昏睡了過去。

   隱約間聽到段凌越的呢喃:“不管你是什麼人轉世,我都會盡我所能保護你。”

   聽到這樣的承諾,我睡了這段時間,最為安穩的一覺,我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奶奶的懷抱中一般的安詳。

   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之中,卻被樓下緊急的剎車聲給驚醒了,那剎車聲過後,我就聽到了錢通的嚷嚷聲。

   我睜開眼,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窗簾什麼都是拉上的,段凌越坐在床邊緊緊的拉著我的手。

   “你醒了。”見我醒了,他衝著我溫暖一笑,眼中卻寫滿了疲憊。

   “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都只是一場夢。”昨晚發生的事兒太奇怪了,以至於我睡著之後,都覺得那只是我的一個夢。

   “嗒嗒嗒,嗒嗒嗒。”

   急促的腳步聲,快速的上了樓,緊接著就傳來了錢通的叫嚷聲:“丫頭,丫頭啊!”他的聲音還略帶這哽咽。

   “錢通,我在這。”我趕忙出聲,他大抵是急壞了。

   一聽到我的回應,錢通就立刻衝到了房裡,看到我和段凌越,他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你個死丫頭,你學壞了你,居然還會算計人了!我現在怎麼著也算是你哥吧,你居然連自己的哥哥都敢算計!”錢通見我和段凌越都安然無恙,火氣便不打一處來。

   “對不起啊,我只是不想你冒險。”我衝著錢通討好的笑了笑說道。

   “哼,不想我冒險,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要怎麼對付鬼差,萬一?”他說完頓了頓,蹙眉看著我:“昨晚,發生什麼事兒了,那外頭怎麼那麼多的血啊?你們該不會真的跟鬼差動手了吧?”

   錢通說到這,又是一臉的擔憂,畢竟這鬼差可不是好惹的,跟孤魂野鬼可不一樣。

   “你猜昨晚來的鬼差是誰?”我故作神秘的看著錢通。

   錢通凝眉,說道:“我本事還沒有大到能認識什麼鬼差,不知道!”

   “黑白無常!”我說道。

   他一聽,驚的都咂舌了,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中轉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難怪,外頭就跟災難現場一樣,敢情來的是無常二爺?那,那你們是怎麼把他們打發走的?用大公雞,還是?”

   錢通一聽到黑白無常的名號,立刻就來了興致,讓我跟他說道說道昨晚發生的事兒。

   我將昨晚的事兒,仔細的跟錢通說了一遍,錢通越聽,臉上越是發懵,最後聽到我說兩位無常衝著我作揖,還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說:“丫頭,你是不是跟我待的時間太長了,也學的油嘴滑舌的忽悠人了?那無常二爺是誰啊,人家是十大陰帥,他會衝我們這種尋常人作揖怎麼可能?”

   錢通擺著手,笑的很是誇張,以為我是故意逗他的。

   “你別笑,我沒有說謊,而且,而且他們還叫我什麼,翼宿大人,翼宿是什麼?”我狐疑的看著錢通。

   錢通的笑容突然戛然而止,然後便示意我伸手給他看看。

   我伸出手,給錢通看,錢通看了看我的掌紋,便說:“不可能啊,你這命格絕對不可能是星宿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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