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絕戶

只不過傅雷偏偏就是不甘心,他不能就這麼死了,他必須要報復,傅雷是他們傅家唯一的男孩兒,農村最看重的就是傳宗接代了,現在他成了這個樣子,傅家也就斷子絕孫了。

   傅雷也要讓錢開跟他一樣,當絕戶,只是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錢開,所以便等到錢開死了再准備下手。

   不過錢家的老太太卻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這麼多年,傅雷一直在等待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老太太死了,可結果這錢通卻也有些本事,傅雷一時之間拿錢通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便只能等,等待時機。

   “今晚,你是想借羅老頭的手來殺我吧?”錢通冷冷的看著傅雷。

   傅雷冷著一張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從今天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我還是奉勸你,善惡到頭終有報,你的孽報還在後頭,希望你能收手。”錢通說罷,便立刻抓住了我的手腕,准備拉著我離開這。

   “等等!”傅雷卻開口叫住了他。

   錢通沒有回頭,但是,腳步卻停住了。

   因為錢通五弊三缺的命格,其實他並沒有什麼朋友,這個傅雷之前絕對算是一個,如今要恩斷義絕,心裡多少有些難過。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本以為傅雷要說道歉的話,沒有想到他居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錢通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冷笑道:“你以為黑暗能蒙的住人的心麼?你身上獨有的屍油氣味兒,早就已經出賣了你,而且,羅老頭的手有傷,他根本就不可能搬的動那些女屍,也就是說,他一定還有幫凶!”

   “哼,原來是這樣。”傅雷說著,抬起了他那已經干癟的厲害的右手。

   他的樣貌還是二十幾歲的模樣,只是這右手卻已經如老人一般。

   “我已經命不久矣了,做這些事兒,也只是為了保命而已。”傅雷說著話的時候,倒是帶著一絲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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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因果孽報吧。”錢通嘴上這麼說,好像是完全不在乎傅雷,但是眉頭卻緊緊凝結在了一起。

   “哼,什麼因果孽報,老天爺對我本就不公平。”傅雷激動的喊著:“憑什麼我是陰命?”

   “別為自己犯錯找任何的借口和理由了,有些人的命還不如你,可是,你見著他們去殺人放火了麼?”錢通反問傅雷。

   傅雷愣了一下,不禁冷笑:“你想說的是,你們陰陽世家五弊三缺的命格麼,再怎麼樣,你們至少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可是我呢,我這麼不男不女還不如死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必幫著那老東西把怒火發泄在無辜的女屍上。”錢通終於轉過頭,很是激動的反駁道。

   傅雷聽了卻一臉的陰沉:“你知道什麼?女屍只有積攢足夠的怨恨之氣,才能提煉出上乘的屍油,延緩我的衰老,我這麼做不過只是想活著,難道錯了麼?”

   “哼,你想活著,就能幫著別人侮辱屍體?你知不知道死者為大?還有,你就算是對我怨恨極深,也沒有必要給我一瓶有問題的屍油,害我的朋友。”錢通瞪著傅雷:“我跟你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想害你朋友的不是我,我也只是幫人做事兒而已,那人說了,你朋友不會死,我也不會再添孽障,還能保住性命。”傅雷沉著一張臉,看著錢通:“我雖然恨毒了你父親,但是,我也不會傷無辜的人,今天你雖然沒有死,但是,我胸口的這口氣,已經散了。”

   “幾十年的怨氣,豈是說散就散的,你現在這麼說,只是不想讓我將你扭送警局吧。”錢通鄙夷的看著傅雷。

   傅雷則是一臉淡然,意味深長的說道:“因為,就算今天你不死,後頭還有很多苦頭等著你去吃,受盡折磨致死,或許更適合你。”

   錢通揚起嘴角笑著點了點頭,極為生硬的對我說了一句:“丫頭,走。”

   “嗯。”我跟著錢通,轉身准備走,目光卻朝著靠在牆邊嚶嚶啜泣的許柔看去。

   伸出手想要扶著許柔一起離開這,可是許柔卻是不願意,側身躲過了我的手,踉踉蹌蹌的朝著傅雷走了過去一把將傅雷抱住。

   “唉。”我不禁嘆息。

   錢通已經走道了門外,衝我喊了一聲,我便加快了腳步跟了出去。

   從公寓出來,我還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整件事,都有些捋不清楚。

   傅雷說,他這麼做只是幫別人做事兒?而且還說,就算今天不殺錢通,錢通然後也會受盡折磨而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別發呆了,快上車。”錢通催促著我。

   我趕忙打開車門坐了上去,錢通則是立刻發動了車子,將車速開到最快。

   “錢通,你說傅雷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著朝著車窗外頭看去。

   “你難道不覺得,這段時間,好像一直有人在跟著我們麼。”錢通說著降下了車窗。

   外頭是黑漆漆的一片,錢通叼著一根煙,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們今後必須更加的小心。”

   “嗯。”我低低的應了一聲,心中完全沒有底。

   跟錢通回到錢樓,天已經微微亮了,我迫不及待的上樓去看段凌越,那個傅雷,說段凌越不會有事兒,我希望他不是騙我的。

   三樓冰棺被黑布嚴嚴實實的蓋著,我小心翼翼的掀開黑布,便看到段凌越安安靜靜的躺在冰棺裡,雙目緊閉。

   原本臉上的黑氣確實已經褪去,好像是恢復了正常。

   “錢通,快,把段凌越放出來吧。”我激動的對錢通說。

   錢通看了一眼段凌越的情況,便立刻將貼在棺槨上的六張沾著他血的符紙給收了回來。

   我掀開棺槨,一股子寒氣立刻朝著我襲來。

   寒氣,對於人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人身體裡若是積攢著太多的寒氣,那麼他就離死不遠了。

   可是,對於陰魂來說,寒氣越重,代表他的陰氣越強。

   看來,傅雷並沒有騙我們,段凌越非但沒有事兒,反而陰魂比之前還要穩定了。

   “小言?”段凌越的睫毛顫抖了好幾下,才微微張開,眼神還有些空洞。

   我見段凌越醒過來了,便立刻一把抱住了段凌越。

   “咳咳咳。”錢通趕忙識相的咳嗽了幾聲,然後伸了個懶腰說道:“哎呦,我的天那,雖然說有驚無險,可真的是把老子給折騰死了,你們啊慢慢膩歪吧,我下樓睡覺了。”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著樓下走去。

   段凌越則是愣愣的看著我,還詢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兒。

   我搖著頭,並未將那晚他發狂的事兒,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了,想必只會自責。

   “沒事兒,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看著段凌越已經好了,我心中便以為一切都已經告一段落。

   在錢樓也待了這麼長的一斷時間,我的吃住用的都是錢通的錢,心中也實在過意不去,就算如今認了錢通做哥哥,可是,還是要自食其力,不能依附著錢通。

   當晚,陳雅靜又到了錢樓,錢通還在自己的房裡睡的昏天黑地的,我告訴陳雅靜錢通這兩天沒有睡好,累壞了,讓他多休息休息。

   陳雅靜的臉上帶著少許的失望,又看向了我手中拿著的幾份報紙,這些都是發布招聘的報紙。

   她一看,便知道我這是要找工作。

   “我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大好啊,先別著急找工作了,還是先修養一段時間,你說呢?”陳雅靜看著我,眼中帶著擔憂之色。

   我則是搖了搖頭:“都修養了這麼久,身體早就好了,我現在必須要開始工作了。”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不依靠錢通,還因為自己離開的時候,也曾經給過妹妹承諾,一定會好好賺錢,然後供她讀書。

   可是現在,自己非但沒有賺到錢,還整日靠錢通供養。

   “那既然這樣,你就去我家的藥鋪工作唄,做的事兒也簡單,就只是幫忙收拾一下中藥,還有給病人測一測血壓什麼的,這些你應該都會的。”陳雅靜笑著對我說。

   我想了想,望著陳雅靜:“你那真的缺人麼?”

   之前,陳雅靜說過,她家的藥房自從她的父親死候,生意便不怎麼樣了,現在只怕是為了給我一份工作,所以便說要請人。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懂麼,人自然是缺的,只不過?”陳雅靜說到這,便有些尷尬的頓了頓。

   “不過什麼?”一看她這眼神,我便知道有事兒。

   “只不過,我們那經常會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病人”,還挺嚇人的,而且,我媽媽很嚴格。”陳雅靜是擔心我會干不下去。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關系,我什麼苦都能吃。”換做以前,我確實膽子不大,知道可能遇上髒東西也絕對不回去,只不過現在?

   “去什麼去,哪兒都不許去,就在我這待著,你如果要工作,可以啊,幫忙看著錢樓,我每月給你開工資。”錢通推開房門,臉色帶著一絲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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