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體虛
見錢通出來,陳雅靜立刻站了起來,眼中帶著稍許的委屈。
這兩天她特地沒有來錢樓,以為錢通多少會打個電話給她,結果錢通卻對她是不聞不問,沒有辦法,陳雅靜沉不住氣了今天便又找上了門。
“錢通,我想去雅靜家的藥房工作。”我望著錢通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很清楚,這錢樓有小凡和九兒看著,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了,他(她)們兩個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能把事情處理井井有條。
所以,我留下也只是多余的什麼也幫不上忙。
“你這是胳膊肘向外拐,我錢樓還能少你一碗飯吃不成。”錢通瞪著我。
“不是,你看看,我讀了三年的護理,也不是為了吃閑飯啊,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什麼都不做。”我說著便用懇求的目光盯著錢通。
錢通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不過,索性是沒有立刻打斷我的話。
只是說:“就你現在的情況,干的了什麼活啊,你看看你的臉慘白的?九兒,九兒!”
錢通開始大聲的叫著九兒,九兒在一樓的房間裡正練習寫字,聽到錢通叫她,她馬上就出來了。
“讓你給丫頭頓的湯呢,燉好了麼?”錢通打著哈欠問道。
九兒乖巧的點頭,立馬就去廚房裡端出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砂鍋,然後將裡頭的烏雞湯給倒了出來。
之前,我身體虛,錢通就讓九兒天天給我燉這些補身的湯,對我確實是像親妹子一般照顧。
站在一旁的陳雅靜,一臉羨慕的看著我。
而我卻一聞這雞湯的氣味,便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惡心,胃裡一陣的翻騰。
“快趁熱喝了,你要是養好了身體,想做什麼,我也就不攔著你了。”錢通見我一副難受的表情,便也做出了退讓。
我一聽,便想著,把這惡心的感覺壓制下去,然後乖乖的把雞湯喝了,讓錢通別為我的身體擔心。
可結果,這雞湯剛一入口,那被壓制下去的惡心感覺便再一次湧上了心頭,而且是完全控制不住。
本還想起身跑到洗手間裡吐,結果才剛剛站起來,就直接吐了出來,弄的大廳裡一股子的腥臭味兒。
“小言,你,你怎麼了?”陳雅靜趕忙扶住了我。
錢通更是一瞪眼,疾步朝著我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怎麼回事兒,哪裡不舒服?”
“可能,昨晚穿著濕衣服,沒有及時的換下來,所以?”我想了半天,應該是感冒之類的,可是,普通的感冒也不至於引起嘔吐啊。
“走先去樓上休息著。”錢通扶著我上樓。
陳雅靜也跟了上來,錢通則是讓我好好在床上躺著,又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只是,想了想,便還是覺著不妥,於是便說:“我還是請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就是受了一點涼而已,我是護士,這些我懂的。”我說著,目光就朝著屋子裡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段凌越的影子。
“段凌越呢?”我問錢通。
錢通愣了愣便走倒房門口出,喊了幾聲段凌越的名字,結果都毫無反應。
“這個段凌越,也不知道又去哪兒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就一直把他封著,省的他再出什麼事兒。”錢通搖晃著他的大光頭說道。
我則是微微蹙眉,心中,卻有些擔心段凌越,就正如錢通之前所說的,我們所做的一切,段凌越都一清二楚,可是段凌越到底背著我們又在做什麼呢?
他一個人冒險,也無人幫他,我和錢通就算救得了他一次,只怕也來不及救他第二次。
“丫頭,要不這樣,你先休息,要是明天還不見好的話,我就帶你去醫院。”錢通說著,還將手輕輕的放在我的額頭處。
我現在沒有發燒,只是覺得莫名的困倦,見我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錢通便將陳雅靜給拽出了房間,好讓我休息。
當房門關上之後,我還隱隱約約的聽到陳雅靜跟錢通的說話聲。
“今晚,我也住在著。”陳雅靜嬌滴滴的對錢通說,然後便是錢通一陣嘆息的聲音。
兩個就好像是“冤家”一般,我抿嘴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要不是錢通擔心我餓了,讓九兒給我送午飯上來,我估摸著自己能一直睡到晚上。
“念言姐,來,我喂你吃吧。”九兒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絲疼惜。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說著伸出手想要撫摸九兒那粉嘟嘟的小臉頰。
結果這一伸出手,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因為我的手上居然是青筋凸起,整只手因為太瘦,變得干癟癟的好像就只有一層皮。
“念言姐,還是我喂你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多吃點,不然通哥又要擔心你了。”九兒說著端著粥就送到了我的嘴邊。
我沒有再拒絕,張嘴便吃了一口,只是這粥腥的我實在是無法下咽,卡在嗓子眼,最後還是吐了出來。
“九兒,這粥裡加了什麼啊?”我不禁捂著嘴,蹙眉看著那碗白粥。
九兒一愣,搖晃著腦袋。
說這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白粥而已,錢通說我的身體好像還是極虛的,也不能一味的補身體,就怕適得其反,所以,這幾天先讓我吃點清淡的。
都說粥是最養人的,於是,錢通便讓九兒送清粥小菜上來給我吃。
“可是,我怎麼吃著有點腥味啊?”我蹙眉,有些狐疑的拿起勺子,在白粥裡攪拌了一下。
這白粥裡頭確實是什麼都沒有,九兒疑惑的接過我放下的勺子舀起了一勺子粥,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沒問題啊,比平常熬的還要濃稠一些,挺好吃的。”九兒說罷,就看著我。
“你不覺得有點腥味嗎?”我問道。
九兒搖晃著腦袋,說是沒有。
我便又硬著頭皮嘗了一口,結果是一樣的,不僅僅只是有點兒腥,而是腥味兒實在是太重了,讓我根本就無法下咽。
見我臉色難看,又吃不下東西,九兒起身就准備去叫錢通,可仔細一想有些焦急的說:“今早,通哥就拿了定金出去幫人辦事了,還是我送你去醫院吧。”
九兒說完就要過來扶我起來,我連連擺手。
“沒事兒的,我睡一會兒就好了,對了段凌越呢,你看見他了麼?”昨天我睡之前就沒有見過段凌越,現在還是不見他的蹤影,也不知道,他究竟干什麼去了。
九兒搖頭,說她今天才樓上樓下的打掃衛生,也沒有看到段凌越,估計是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是麼?”我不禁嘆了一口氣。
九兒幫我把被子拉好,便說要去拿個體溫計給我測一測,我點頭,看著九兒出了房間,自己的肚子卻又莫名的咕咕叫了起來。
一種十分渴望吃東西的欲望,這種欲望,我無法壓制,但是,看著擺在床頭的那碗白粥,和那些小菜,卻又怎麼也吃不下去,內心糾結無比。
“咕嚕嚕。”肚子的再一次叫了起來。
我只能是無奈的掀開被子准備下床,只是這被子一掀開,我便不由得一愣,原本平坦的腹部,怎麼好像有些微微隆起的感覺。
伸手一抹,裡頭再度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只能是先不管了,立馬的穿好衣服下樓,想去廚房裡找一找有沒有什麼吃的。
結果一進廚房,就問道了一股香味兒,這種香味兒,讓我飢惡的感覺加劇了。
開始忍不住在廚房的櫃子裡找了起來,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最後閉上眼仔細的聞了聞,跟著香味,一步一步朝前走,便走倒了冰箱的前面。
打開冰箱,發現,這香味的源頭居然是一盤子的生豬肝!
“咕嚕嚕,咕嚕嚕。”
好餓啊,我的腦子裡只有“餓”這個字在不斷的盤旋,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之後,居然莫名的伸出手將那豬肝抓在了自己的手中,並且忍不住就要朝著自己的嘴裡塞。
“小言,你怎麼不在樓上休息,跑下來了呢?”身後傳來了陳雅靜的聲音。
我猛的回過神來,立刻將手中的豬肝放下,怎麼會這樣,我面前的這塊豬肝可是血淋淋的生豬肝啊。
“你是不是餓了?”她一邊說,一邊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砂鍋,說是要給我燉湯喝。
我知道她沒有下過廚,趕忙攔著她,九兒拿著體溫計從房間裡出來,見我已經下樓,便將體溫計給我,又讓這陳雅靜扶著我倒客廳裡坐著。
然後便說,我不喜歡喝粥,索性就給我做了幾個葷菜,又燜了米飯。
體溫測量好了,我非但沒有發燒,這體溫計上的度數還比正常人要低好幾度。
陳雅靜甩了甩體溫計,對九兒說道:“你這體溫計肯定是壞了,正常人怎麼可能是這個體溫呢,算了,等你吃了這些,我就帶你去醫院看看。”
“嗯。”我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也覺得確實是胸口發悶,只怕是真的病了,所以,沒有再拒絕陳雅靜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