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賀向東？付東流？

　　 煙霧散盡,一人一鬼依舊站立,牛耳尖刀竟然硬生生地劈斷了孫宗打出來的雷電,挑飛了孫宗的銅錢劍,卻被孫宗死死抓在手裡,而徐天賜渾身的黑氣也是消散了不少,身影愈發虛淡,而孫宗卻是沒有畏懼之色,左手卻突然冒出一個長鋸,劃向徐天賜的腰身,徐天賜還想掙脫卻被孫宗死死抱住,鋸條一下次劃過徐天賜的身體,將他的魂體攔腰斬成兩半又劃在孫宗自己的身上,卻是沒有進入半分,徐天賜轉過頭,恨恨地盯著只被削掉一條手臂的解雨春,漸漸化為虛無.

　　 孫宗站起身,啐了一口：“獄海崇生的雜碎,我見一個,就打散一個！”

　　 “當時瘦猴的眼神就像殺神一般,冷漠,空洞,毫無熱情和憐憫,徐天賜總歸是總歸是忠良之後,就算理念不合,打散了也就罷了,還要啐上一口,這樣的羞辱,這是在不是我認識的瘦猴.”賀文亦掐滅了手裡的煙,完成了對之前發生事情的講述.

　　 蘇海也捏著自己手裡的香煙,還好賀文亦當時堅持跟著孫宗去了,又擦了牛眼淚,不然這一切的事情,自己是不可能知曉的,孫宗究竟經歷了什麼,變得刀槍不入？是不是他把修羅戰甲穿在了身上？無形的翅膀,是不是金蠶蠱,還有,最後的那個大鋸,鬼差法器斷魂鋸？如果這麼說,孫宗就是把之前捉鬼過程中,獄海崇生留下的鬼差法器都收了？那麼這些東西在孫宗身上,必然會讓他的性情變得暴虐,尤其是好勇鬥狠的修羅戰甲.他這些日子身形暴瘦,是不是也是金蠶蠱的原因,如果這樣,這一切讓人不寒而栗,孫宗這是為了追求力量,走上了歧途.

　　 再說所謂的包公墓,既然徐天賜說,真正的包公墓是在廬州的那個包公墓,而他所說的情形其實與現在已經被發掘的包公墓如出一轍,那麼那個包公墓就是徐天賜後來遷墳的包公墓,可現在開封的那個是什麼？賀文亦或許不知道,但是自己可是剛剛聽過鐘馗講述包公和閻羅王的關系,包公就是獄海崇生之主,那麼徐天賜誓死效忠獄海崇生也就不奇怪了.那麼開封的墓到底是什麼？有三把鍘刀在那裡,以前不知道,現在可是知道,這個是三把滅世邪刀,這個解雨春也是倒霉,直接倒了閻羅王的鬥,不死也是萬幸了.

　　 此外,更加耐人尋味的,是那位賀向東賀大師,他應該知道孫宗的一切行為,才會知道徐天賜的袖劍擦傷,不會對孫宗造成大的影響,那麼他為什麼不阻止？還是在這期間,他其實是個慫恿的作用？賀文亦這麼多年的刑警,他覺得賀向東有怪異,恐怕不是空穴來風,那麼賀文亦查不到賀向東的來歷,恐怕就更加耐人尋味了,這個賀向東,恐怕不是真正的名字.

　　 賀文亦看著蘇海一直發呆沒說話,也知道他大概在思索事情,自顧自地又點了一顆煙,盯著蘇海.

　　 蘇海也終於停止了思索：“賀隊長,你剛剛說,孫宗的去向大概跟這件事情有關,是不是覺得孫宗去了開封,尋找解雨春所說的墓地？”

　　 賀文亦點了點頭：“不錯,那件事情之後,瘦猴又去找過一次解雨春,這件事沒告訴我,也沒有其他人陪同,按道理,這事違背警察操守的,但是我沒聲章,然後我又關注了瘦猴真正的去向,剛剛才來了信,他和賀向東一起買了機票去往開封,如果說之前的事情只是小違規,如果他真的去挖墳掘墓,做了盜墓賊,也就回不了頭了,我去不了,只能由你跑一趟了.”

　　 蘇海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什麼時候走的？”

　　 賀文亦看了一眼手機：“現在還沒走,今天航空管制,飛機晚點了,不過應該也快了,差不多登機了.”

　　 蘇海又問道：“還有個問題,希望您再做一下工作,這個賀向東,您還是要再仔細調查,我想,賀向東並不是他真實的名字,既然他是多年前憑空出現,那麼在那個時點,也一定有個人憑空消失,尤其是道家的人,因為他用的都是道家卦門的術法,一定也與此相關.而且……我突然想到一個人,孫宗的師叔何博楊曾經跟我提過一個人,名字叫做,付東流.付東流,流向東,這兩個名字是巧合,還是有所關聯,我也只是直覺,還麻煩您查一下吧.”

　　 “付東流,流向東,賀向東,有意思,似乎有點意思.”賀文亦眯起雙眼,摸著下巴上的章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宛如一個老練的獵手：“你放心吧,小蘇,這件事交給我了.”

　　 蘇海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一點,我還應該再見見這位解雨春吧,具體的地點如果不知道,如何找到孫宗的去向？”

　　 賀文亦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談了口氣：“上次孫宗去找過他以後,他就已經神智不清,說不出話來,我也說不清,這是孫宗做了什麼,還是上次徐天賜在他面前殺了他的族人,又削去了他的手臂導致,但我更願意相信,是他自己嚇的,現在還在精神病院,你如果想看,也是可以,沒准你能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

　　 蘇海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明顯感覺到,賀文亦是確定這一切是孫宗搞得鬼的,但是就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因此才會這種反應：“沒關系,賀隊長,你們問不出端倪,沒准我有辦法,跟他確定了地點之後,我就立刻聯絡白夜跟我一起去開封,一定不能讓孫宗做出出格的事情.”

　　 賀文亦站起來,准備帶著蘇海出門,一起去精神病院看解雨春,兩個人走出門,蘇海又看到所有的警察百無聊賴的打著游戲,便小聲問賀文亦：“賀隊,我每次來隊裡的人都是風風火火,忙的要命,這次怎麼隊裡的人都這麼清閑,也不用出門調查案件,也不用審訊？”

　　 賀文亦苦笑：“說起來,真的是要感謝獄海崇生,自打他們開始興風作亂,犯罪率就是一個極大的拋物線,起初命案不斷,死得都是罪大惡極的犯人,之後是一堆犯人一窩蜂的投案自首要求保護,到了現在,是該死的死,該投案的投案,也沒人敢再犯罪,警局倒成了最清閑的所在,而獄海崇生雖然我們怎麼看他都不順眼,但是相信它的百姓卻是越來越多,基本上所有的家庭裡,都供奉了判神殛的畫像,祈求他的庇護,並把曾經所受的冤屈說給他.”

　　 蘇海聽到這些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也就是說,獄海崇生的信眾已經越來越多,那麼地府和人間的裂縫也就越來越大,下次黑白無常出來,就不是三成功力了吧,再不多久,沒准那位所謂的判神殛就要臨世了吧？不管他是不是閻羅王,也夠人喝一壺的,不知道法濤大師那邊的萬界朝會籌備如何,這次從河南回來,是要催催這件事了.

　　 懷著重重的心事,蘇海跟賀文亦來到了市精神病院.解雨春身份特殊,自從賀文亦上報了解雨春的情況,國家文物局的人已經來過幾波,但是都是一無所獲,不過還是將他安排在了單人病房,門口也有市局的警察看護.在賀文亦的證件之下,兩個人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

　　 賀文亦與蘇海已經進入了解雨春的病房,四白落地的病房內,只有一條手臂的解雨春呆呆坐在床上,團成一團,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蘇海坐在解雨春的對面,定定地看著解雨春,又打量了一下屋子裡的布置,和一般的單人病房一樣,床,沙發,廁所,桌台,桌台上,還擺著一個菊花,開得十分燦爛.

　　 蘇海對著解雨春晃了晃手,解雨春的瞳孔毫無變化,依舊傻笑著看著前方,但是額頭中間隱隱泛著黑氣,卻是逃不過蘇海的眼睛.試探著跟解雨春說了幾句話,解雨春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海把耳朵貼在解雨春的身上,傾聽著他的靈魂,最後搖了搖頭,對賀文亦說道：“沒錯,看來確實是孫宗干,他的魂魄少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