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命苦相
蘇海如同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一樣,在監視器裡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地點從峻峰大廈改到了海陽市刑警大隊,監控畫面從遠遠觀望變成了能看清她的每一個表情,女人確實長的很漂亮,但卻不是標准的大眼美女.眼角細長微微彎曲,就是所謂的桃花眼,鼻子小巧而精致,嘴唇稀薄,瓜子小臉,最惹人注意的,還是眼角下的一枚淚痣,此刻無數的淚滴順著那顆淚痣留下,卻是典型的我見猶憐.
“這個女人一看就是一個命苦相啊”蘇海翹著二郎腿對著監控攝像頭感嘆道.
賀文亦踹了蘇海的腿一腳:“這是警局,你小子別跟我坐沒坐相的,我跟你說,這女人也的確夠命苦,我從一開始就聽著這個名字耳熟,見到人我就想起來,似乎這個人和前幾名死者中的一個,有了那麼點交集.”
蘇海順著賀文亦的眼神看去,立刻明白這個所謂的交集就是眼前這個女人,但無論怎麼看,這都是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在哭訴工作加班的時候遭遇了不良上司用咖啡迷奸的經過,雖然她只能說喝了咖啡以後失去了意識,話語不過兩句,卻說了近一個小時,因為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哭泣.
“她叫荷碟,北洋大學金融系畢業,去年拿下了注冊會計師證,今年年初來到了海陽市並加入峻峰會計師事務所,而前幾天死去的精英白領陸振就是她的男朋友,不過兩個也是今年才剛剛在一起的,我們在調查陸振的時候,已經調查過她,不過當時她具備不在場證據,同時兩個人感情很好,不具備犯罪動機,也就沒有再深挖.”賀文亦抽著煙,看著雨帶梨花的女人介紹道.
蘇海依舊死死盯著那個女孩,她已經開始講述自己醒來後,被上司用裸照威脅她不要報警的橋段,這些自己就是監控上的目擊者,蘇海仔細地端詳著女人的每一個眼神,表情,都是那麼自然,感覺不到有一絲說謊的狀態.蘇海看了一眼賀文亦:“不對啊賀隊,這個女人今年才來到海陽,然後這麼快就出了這麼多事,您不該就這麼放過她吧,北洋大學也是全國排名前十的大學,北洋更是直轄市,她何必跑到咱們這海陽來,何況有注冊會計師證不是一般的牛叉啊,在那活的不滋潤啊.”
賀文亦瞥了蘇海一眼:“你小子在給我上課?老子干刑警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如果這兩件事情沒有交集,你就會注意這個女人嗎,而且她的神態表情太過自然,就比如現在,我實在看不出她有一丁點在撒謊,這是警察的直覺.但是事情既然出現了這種交集,再如何正常,也需要進一步調查,我對於這個女人,也要再進一步調查.”
蘇海點了點頭,依舊盯著屏幕:“賀隊,看來我要設法接觸下這個女人,旁敲側擊一番.”
刑警大隊的門口,眼睛已經哭成一個蜜桃的荷碟緩緩離開,自己失神地壓著手臂上的棉簽,這是剛才進行抽血造成的,警察要驗血確認她身體裡的迷藥成分,失神間感覺面前撞到一個結實的身體,她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來,就聽到了一聲急促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女士,我沒注意到你,誒,是你呀……”
荷碟抬起頭來,眼前站著一個面目有著幾分帥氣的男人,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掛著一臉抱歉的微笑,穿著一身保安制服,胸前繡著“峻峰”兩個大字,分外耀眼.
荷碟緩緩開口,聲音因哭泣而顯得十分嘶啞:“沒,沒關系,是我一直低頭沒看見你,你,你也是峻峰大廈的保安嗎?好像沒有見過你,怎麼也在警局?”
蘇海掛上一副十分陽光的微笑,伸出手:“聽你說也,看來也是峻峰集團的同事吧,怎麼稱呼的?我叫蘇海,是今天入職的保安,你說我這什麼運氣,剛一入職就遇到這麼個命案,屍體還是我發現的,這不,被叫到警局來配合調查了,哎……”
荷碟低下了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握手,蘇海尷尬地收回了伸在半空的手,雙手輕輕揉搓:“嘿嘿,是我唐突了,我就一小保安,姑娘你穿的這麼體面,應該是個精英白領,我這哪能說跟您是同事呢.”
荷碟猛地抬起頭,抓住蘇海正在縮回去的手,輕輕握了握:“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叫荷碟,很高興認識你.只是因為我剛才有心事,走神沒注意到你說的話,不好意思了,同事.”
荷碟的手有些冰冷,又十分柔軟滑膩,蘇海在握手的時候,心中卻是一動,不是因為那種觸感,而是因為,他在荷碟的掌心,竟然感覺到了一絲鬼氣,可她明明是個大活人,這鬼氣是什麼意思.
蘇海心中大驚,臉上卻是不露痕跡,臉上掛上一抹無邪的微笑:“時間也挺晚了,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荷碟凄然一笑:“不必了,我自己走走就好.”
兩人說話間,已經離開警局一段,荷碟既然這麼說,蘇海自然不敢太過主動,如果太過殷勤反而讓荷碟生疑,蘇海干笑兩聲:“那也是,可能你覺得大半夜我跟著就很不安全,嘿嘿,那就先走吧.”
荷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向著漆黑的夜幕走去,她正掏著手機,估計是正在按著打車軟件,想要叫一輛出租,遠方車燈一閃,正好有一輛出租車行駛而來,蘇海想繼續發揚紳士風度,為荷碟攔下這輛車,一邊揮手攔著出租車的同時對著荷碟大喊:“蕭小姐啊,這有出租車誒!”
蘇海回過頭來看著出租車,卻發現出租車司機十分不對勁,他的身上竟然坐著一個男人,不對,應該說是一個男鬼,男鬼整個人貼在司機身後,雙手捂住了司機的眼睛和耳朵,車輛不僅沒有減速,卻是飛快地加速,朝著荷碟就衝過去,此時的荷碟剛剛回頭看向蘇海,就發現車子的不同尋常,驚叫一聲,來不及閃躲.
蘇海心下大驚,也來不及多想,在車輛快過自己身邊的時候,運使陰陽步一步衝到荷碟身前把她推倒,自己也借著衝力飛了過去,抱著荷碟一陣翻滾,才落了地,只見那輛汽車已經遠遠停住,司機似乎在倒視鏡裡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立刻駕車飛馳遠走,只留下那個黑影站在路燈下面,陰測測地看著蘇海.
男人枯瘦干癟,已經看不清長相,周身黑氣繚繞,似乎要擰成實體,此時手裡居然還拎著一個片刀,蘇海用眼角撇著男人,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只是關切地搖晃著懷裡的荷碟:“蕭小姐,你沒事吧,娘的,這他媽什麼人開車部長眼睛,好沒有素質,別他媽的是酒駕吧?”
那邊的男鬼似乎一擊沒有得逞,還是一步一步地向著蘇海和荷碟這邊靠近,手中的片刀也舉了起來,蘇海的心已經揪了起來,不是說這個男鬼有多難對付,蘇海最近遇到的幾乎都是逆天的存在,對於這種男鬼似乎都已經有點不夠看了,不過他還不確定荷碟是不是有問題,也不敢輕易在她面前使用法術,這時候就有點兩難了,不過眼見對方靠近,蘇海也是暗暗運轉著身體裡的法力,准備在掌心凝出陰陽一氣備戰.
懷中瘦弱的女人突然晃動了兩下,緩緩睜開那雙彎彎的桃花眼,此時正是迷蒙之間,緩緩章開的眼簾中眼波流動,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態自然的散發,竟然讓蘇海在這個時候看的有點心猿意馬,荷碟空洞的眼神看向遠方,隨後又慢慢聚焦,看著眼前的蘇海,輕啟朱唇:“謝謝你救我一命,那個………”
蘇海又用眼角瞥了一眼那邊,卻發覺那個男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竟然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蘇海心裡自然是納悶,這個男鬼明顯是衝著荷碟來的,一擊不成明明剛才還想補刀來著,怎麼就突然消失了?難道是感覺到我身體裡的法力,有所忌憚?嘴裡卻是干笑著:“啊,我叫蘇海,就知道你沒記住,嘿嘿.”
“十分感謝,可是,我命這麼苦,你何必還要救我,讓我解脫,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