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出乎意料
賀文亦全然沒有理睬陳耀陽說的話,只是直接帶人往樓上走,陳耀陽也沒有再繼續和賀文亦多費唇舌,而是在一旁打起了電話.蘇海心裡明白,這峻峰大廈不知道有多少出口,有郭大寶和趙文來這一出,加上之前賀文亦組織人手過來的時間,現在陳耀陽敢讓他們直接搜查,則必然是有恃無恐,現在繼續,很可能結果只是賀文亦平白背了一個處分,卻一無所獲.
於是上前在郭大寶身邊耳語:“老大,表現的機會來了,這會陳總雖然說讓他們進去,但咱們也得跟著監視不是,也不能讓條子在咱們的地盤肆無忌憚,拖慢他們的腳步也是好的.”
郭大寶聽著蘇海的話,眨巴眨巴小綠豆眼睛,臉上開始微笑,猛地點點頭,喊道:“兄弟們,咱們得配合警察同志調查,我們幫他們引引路!”眾保安隨聲附和,一幫人就圍到警察身邊,成了一對一盯防的狀態.
賀文亦皺了皺眉,瞥了保安一眼,蘇海剛才和郭大寶說話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覺得這似乎是蘇海有意不讓自己繼續搜索,但自己大章旗鼓帶人來了,這會也是騎虎難下.
趙文來這時候又是竄了出來:“你們,都注意配合警官工作,別做多余的事情,現在執法透明,你們給警官錄個像,別回來丟了什麼文件東西的說不清,也幫警官證明清白,警民合作一家親,趕緊破案,也省的咱們這人心惶惶的.”
趙文來話音剛落,一眾保安都是掏出手機對著賀文亦等人開始錄像.賀文亦瞪了趙文來一眼,趙文來也沒躲避,只是掛著一臉真誠的微笑,好像一切都是為賀文亦著想一般.賀文亦略一沉吟,說道:“走,大伙都上十八層,峻峰會計師事務所,查看犯罪現場,走訪受害者的同事.”
賀文亦這句話顯然出乎了趙文來和陳耀陽的意料,眼睜睜地看著賀文亦上了電梯.陳耀陽本來就是想讓賀文亦惹一身騷,落個處分,但是如果他真的只是直奔犯罪現場和受害者同事,他倒反而無話可說了.
十八層一層都是峻峰會計師事務所,案發現場是一個主人的辦公室,另外還有幾名主任的辦公室,財務辦公室以及會議室等等幾間單獨的房間,剩下的地方主要是接待室和公共辦公區,蘇海那天來的時候是深夜,現在看人倒是不少,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荷碟也在公共辦公區裡,低頭對著一堆資料敲擊著電腦.
賀文亦幾個人一進來就開始直接分開人和員工進行詢問,了解馬明亮的人際關系和為人性格,賀文亦則是直接奔著案發現場去了,保安們也分開盯著每個警察,警察們倒也渾不在意,只是賀文亦那邊,大多數人被賀文亦剛才一陣呵斥已經對他十分忌憚,不敢圍在他的身邊,郭大寶更是不敢去觸這活閻王的眉頭,最後還是蘇海自告奮勇:“郭老大,在幾位兄弟之中,我的案底應該最是清白,也不用怕他威逼利誘,還是讓我跟著賀文亦吧.”
對於自己找死的人,郭大寶自然求之不得,點了點頭就讓他去了,蘇海心裡自然是滿意,但是令他一直感覺不舒服的,就是剛一進十八層,就感受到了絲絲鬼氣,而昨晚馬明亮死的時候,確實毫無任何鬼氣,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很不安,蘇海回頭看了一眼荷碟的方向,感覺鬼氣似乎是從她身上散了出來,只不過現在人多眼雜,蘇海也不好跟她說什麼.
蘇海和賀文亦拜托了身邊的人,蘇海才小聲吧剛才發生的事情剪短地告訴了賀文亦.賀文亦點了點頭:“你不讓我搜查是對的,不過這一次又錯過了瘦猴的行蹤,下次,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蘇海點了點,壓低聲音道:“賀隊,您也別著急,這次也不是一無所獲,雖然沒有直接找到孫胖子,暗示幾乎可以間接證明他們三人將原本就在這峻峰大廈裡,也就一直和陳耀陽保持著聯系,那麼我們只要盯住陳耀陽,也就能找到線索了.”
賀文亦無奈的地點著頭,進行了一系列的搜索和盤問後,果然發現這個馬明亮人品極差,平日就是借著這點職位作威作福,貪污公款,玩弄女下屬的事情基本上做盡了,會計師事務所裡幾乎所有的女性下屬,只要不是長得太過不去的,基本上都被他糟蹋了,眾警察是氣憤不已,眾保安則是羨慕不已.終於,在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一番巡查後,賀文亦算是回頭土臉地離開了峻峰大廈.
下午的時間蘇海過的很是無聊,基本上就是陪著郭大寶吹牛打屁,聽他吹噓是降服海陽市的活閻王,讓他灰頭土臉之類的話,一晃就到了傍晚的下班時間.由於蘇海昨天是個夜班,今天就放了假,蘇海雖然並不想走,但是賴著不走,必然也就更加惹人懷疑,於是收拾東西准備離開峻峰大廈.
峻峰大廈的門口,蘇海自顧自的想著心事,在向外走,身後卻被一雙手拍了一下,蘇海一回頭,卻見一個清麗的面容正看著自己,蘇海咧嘴一笑:“呦,荷妹子啊,你也剛下班嗎?這麼巧,准備回家嗎?”
荷碟盈盈一笑:“蘇大哥,你也下班了嗎,正好,我想請你吃飯,報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蘇海正愁著黎星飛的事情一籌莫展,不過賀文亦那邊連環凶殺案也自然必須留心,這邊既然荷碟請客,自然不能放過接近這個核心人物的機會,立刻點頭答應.
荷碟一開始想找個西餐廳或者海鮮餐廳好好感謝蘇海,蘇海卻是推說吃不慣,兩個人最後還是來到了套馬杆烤羊腿,在蒙古大帳裡吃起了烤羊腿.
“妹子,知道我為什麼非要帶你來吃烤羊腿嗎?”蘇海切著一大片羊肉,便往嘴裡塞,邊問道.
荷碟眨巴著眼睛,饒有趣味地看著蘇海:“不是因為你愛吃嗎?”
蘇海搖了搖頭:“不全是,你看,這一刀,是所有的煩惱,占著這辛辣的孜然和辣粉,煩惱混雜著辛酸,味道就變了,無關到底是什麼,一口吞下,五味雜陳,所有過往就都吞入肚子裡,一切也都過去了,你試試,一切,一蘸,大口咀嚼,全部咽下,痛快的很.”
蘇海說話間,又打了一個飽嗝:“對,你看,即便壓不下去,也不過就是一個飽嗝,生活,煩惱也不過如此.”
荷碟被蘇海的一番話逗得咯咯直笑,舉起刀,切下肉.“煩惱切掉!”蘇海跟著說.荷碟繼續蘸上了孜然和辣粉,“混合辛酸.”蘇海接著教導.荷碟將一塊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著說:“一口吞下,果然是五味雜陳.”荷碟嘴角沾滿了蘸料和油光,難得洋溢著微笑.
蘇海看著荷碟這個樣子,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啊,痛快,可惜你是個女孩子,不好喝酒,混上這點辛辣的燒酒,才是最痛快的,只吃肉,不喝酒總是差了點味道.”
荷碟看著蘇海吧嗒著嘴,一臉唐醉的樣子,竟然立刻搶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酒一飲而盡,得意洋洋地看著蘇海:“蘇大哥,你這就小瞧人了,誰說女孩子就不能喝酒了?酒,還真是好東西,辣辣熱熱的,好舒服……”
蘇海看著荷碟這小孩子般的樣子,啞然失笑.再仔細看,荷碟因酒醉慢慢脹紅的臉頰,狹長眼角中不時流露出的迷離煙波,喘息間上下起伏的渾圓,似乎都在挑逗著蘇海男性的敏感神經,蘇海的身體開始燥熱,下體傳來一陣熱流,一瞬間竟然有了生理反應,無關情愛,只是那種純粹的男女衝動.對於常年混跡花叢的蘇海,居然能有這種最原始的反應,似乎只有初見潘巧巧的時候,才有過類似的情況.
“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蘇海立刻默念《太上常說清靜經》,穩定心神,隨即躬著身站起來,避免自身的尷尬太過明顯,匆匆跑出去結賬.
從盛夏入初秋,此時的夜風,已經有了幾分清涼之意,也就是這一絲涼意,才讓蘇海的神經清醒了下來,結賬的時候,服務員似乎看到了蘇海的窘態,一臉鄙夷的樣子讓蘇海十分無奈.
蘇海甩了甩頭,回到了自己的大帳,然而蘇海一到大帳門口,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寒的鬼氣,鋪面而來,讓蘇海的每一根毛發都立了起來.“糟了!”蘇海立刻竄入大帳,卻見荷碟此刻雙眼通紅,滿頭的長發隨風飄起,手握切羊肉的尖刀,對著自己的心尖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