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帝雷法
男人見不得女人流淚,然,總有一種女人是女人也我見猶憐的.要算起來,黎星飛可歸於此類.
潘巧巧就舍不得眼前這個形容潦倒的姑娘娥眉輕蹙,急忙安慰:“飛飛,你別這樣,你沒聽見天師說的話嘛,他讓我們莫急,就肯定是有辦法的.”
“嗯,莫急.有老夫在此護法,蘇海傷不了人,更傷不了自己.”於數千載的光陰裡,早就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鐘天師,對生命的感慨,沒有幾個小輩好壞麼濃烈,他捋了捋長鬤,不疾不地道.
若是現在蘇海神識清明,見著天師他老人家的這副胸有成竹的裝逼樣,非得站起來破口大罵不可.那小子看著涼薄,但是最是重情重義,不曉得在得知賀文亦的死訊之後,會有如何反應.
鐘馗不道明緣由,兩個小妮子自然不可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什麼來了,正在二人面面相覷之時,一直坐在牆角閉目眼神的白夜,倏然開口道:“蘇海第一次獸化暴走之際,身上所覆蓋的黑氣,是百鬼夜行裡那些冤鬼怨鬼所幻化而來的怨氣.”
黎星飛於一瞬之間沉默了.她沒有到過巴蜀之地,對那場聲勢浩大的百鬼夜行知之甚少,只得緘默不語,用心傾聽.
“你是說,蘇海那小子被他所吞食的惡鬼反噬了?”潘巧巧一驚,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正是.”驅魔天師鐘馗聲若洪鐘,肯定了這一答案.
黎星飛心內一緊,急忙將視線落在身上的儼然已成為一團火球的蘇海身上.藍紫色的火焰在這個並不強壯男人身上舔舐灼燒,直叫人心裡發疼.但現在,他還能算是個人嗎?在先前的戰力中,雖然不真切,但黎星飛不是沒有聽到鄭文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談話中的“閻王之子”或是“半獸人”,她現在已經不能確定他是人是鬼是妖怪了,但這有什麼所謂,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事情的時候,她只知道,現在心急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男人永遠不會有女人這樣的纖細心思,白夜接過話頭,接著道:“戴面具那小子在蘇海身上點的那把火,叫作五帝雷法.五氣朝元,一塵不染,能清能淨,是曰無漏,肝為東魂之木,肺為西魄之金,心乃……”
“簡而言之,就是那獄海崇生那戴面具的渾小子,要把這五帝雷法施在旁人身上,那人受的便是五雷轟頂之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放在蘇海這小子身上嘛,卻是歪打正著,成了他的救命良藥.”鐘馗打斷白夜的介紹,直奔主題.那小子生得聰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但天師他老人家可不認為對術法一知半解的白夜能將那五帝雷法,向兩個姑娘解釋得通透,也就懶得讓他白費那麼些個口舌了.
“所以,您剛剛一直放任蘇海……”黎星飛頓了頓,偷偷看一眼紅袍皂靴的鐘馗,把話咽下去半句,“實則是在幫他?”
“不錯.”鐘馗絲毫不理會眼前這個有些自責和羞愧的後輩會有多難堪,直言道:“若非那五帝雷法能將蘇海那小子身上的暴戾之氣卻除大半,老夫又怎會袖手旁觀?”
黎星飛噤若寒蟬.
“總算松了口氣.”潘巧巧如釋重負,捏了捏黎星飛不知道往哪擺放的微汗掌心,微微一笑,示意她把緊繃著的弦松了松,好好喘一口氣.
黎星飛回以她一個虛弱又寡淡地微笑,兩個女人十分有默契的不再追問鐘馗更多有關於蘇海的事,聰明的女人總是明白什麼時候應該說話,什麼時候應該保持沉默.
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白夜騰地站起身來,眯著眼地觀察著被烈火焚燒了約莫已有五六分鐘的蘇海.
他無法用一個准確的詞語來描述現在的蘇海,反正他像一條死狗樣的東西蜷縮在地上,也不像獸化暴走之初那般發出類犬類狼般殺傷力十足的嚎叫,倒是安靜得不像話.
很好,火已經滅了.有如黑色瀝青一般覆蓋在身上的厚重戾氣,燒得就剩薄薄的一層.從情緒上來觀望,那廝也趨於平靜,不像初起時那般躁動不安了.白夜豁然睜開眼睛同,朝鐘馗一頷首,道:“是時候了.”
確實是時候了.鐘馗亦是一頷首,面上露出滿意地笑容.比起向來對他脾味的順像,還是眼前這小子更能得到他的欣賞.
“大佬們,我們能不在這時候打啞謎嗎?”潘巧巧攤開手,無可奈何地道.
黎星飛心理也有些惱,他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而且,海陽市的最負盛名的活閻王,也是他們重要的同伴賀文亦在這一戰中——沒了,蘇海現在又是這個樣子,她們實在是沒有力氣去揣測每一句話背後的深意.她們需要最簡單最真白的對話,才能讓大腦接收到最准確的有效信息.
其實兩個高深莫測的男人也是這樣的想像,他們已經筋疲力盡,除非必要時刻,不願意多說一個句.
現在對於白夜而言,現在就是必要時候.他偏頭看向黎星飛,開門見山的說道:“巧巧,配合我.”
潘巧巧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白夜口中的配合我其中夾藏的含意了.頓時面色凝重,也是微一頷首.
於是,打啞謎的人,從兩個變成了三個,被排除在外的,便只有黎星飛一個人了.拖著虛弱身子默默退到一邊的黎星飛並不發問,只是面色也跟著凝重起來,這個聰明的姑娘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白夜心裡盤算過,只要自己和潘巧巧齊心協力,祭出全力一擊,蘇海此時身上的黑色戾氣應該能在這一擊之下消失殆盡,即時恢復人形.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蘇海第二次獸化暴走時的那一嗓子,衝破了賀向東布下的八卦陣,沒了障眼法,警察想要突入不是一件難事.現在距離他聽到警笛聲的時間,約莫過去了七八分鐘左右,那警笛聲就算隔得再遠,也應該快到了.
白夜無法判斷下一批進入這座別墅的人,會不會是賀文亦的人.不管是不是事件都會變得很難只,尤其蘇海還是這等模樣.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