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斷靈斬(3)
袁校長被摔得眼冒金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有一處骨折了,身體痛到不能舒展.口腔裡在有腥味,一章嘴,就能溢出血來.
在恍惚間,她看到有一雙腳正朝她走近,於是努力地抬起那章冷汗淋漓的臉.等到完全看清那道人影的真容時,急劇抽搐的心髒猛地一滯.一個塵封許義卻又無法稀釋的名字,帶著血腥味從她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王祥!”
“袁校長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記住我的名字,真是我的榮幸.”王祥面容平靜,仿佛不過是與上位者客套應酬寒暄.
癱倒在地上如同俎上魚肉的袁校長,兩排牙齒開始打架,身體抖如篩糠.自從聽聞何文英,陳禾文,章文月三人的死訊之後,她便終日惶惶不安.沒想到,終於還是大禍臨頭了.
“袁校長!”
她惶恐地看著王祥向她緩緩逼近,每走一步,頭頂的頭靈蓋就變得傾斜一點.然後,顱頂碎開一條裂縫,鮮紅的血稀裡嘩啦地往下墜,漏了滿身滿地.
“疼嗎?我知道很疼,可這個高度不過是我當年的七分之一,楊雅雯,還記得我是怎麼被你害死的嗎?”王祥發出尖銳的嘯叫,與此同時,他猛地蹲下身體,讓凹陷變形的頭顱與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貼得極其的近.
“好好回味一下,你的學生王祥的死狀!”王祥的雙目血紅,笑聲放肆猖狂.
有人說恐懼的極限就是失去理智的憤怒,這句話在袁校長的身上得到了體現,他此刻就忘記了怎麼去顫抖.
“我就知道是你,可我做錯了什麼!你個惡心的同性戀,幾乎害得當時才華橫溢的音樂教師陳岩朝身敗名裂,你不該為了保護他付出嗎?反倒是我,封住了所有人的口,我勸你退學,不過是不想看到陳岩朝萬劫不復.你死於自殺,和我有什麼關系,王祥,別把你自己的脆弱怪在我身上!”她瞪著幾乎癲狂的王祥,聲嘶力竭地怒吼.
“哦?那我該對您的善意之舉感激到痛哭流涕嗎?痴心妄想!”王祥陰鷙的眼睛裡透出攝人心魄的殺意.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同性戀,陳岩朝,我的師父,我們之間的感情僅止步於師徒之宜.何文英,章文月和陳禾文她們是有罪,但絕非罪魁禍首!罪魁禍首是你啊,你言之鑿鑿的告訴我父母他們的兒子是同性戀,你逼我退學,你拿走了我的全部!”
王祥歇斯底裡地發泄著枉死二十余年來一直郁結在胸的情緒,當他親眼看著昔日那個恬居上位,自以為是置他於死地的女人,喪失了不容置疑的威武神氣,驚駭得離震動聲帶的能力都沒有時,不禁發出了一道放肆章狂的桀桀怪笑,笑著笑著,就流下一滴帶著血的淚來.
等到這滴淚混和上血和腦漿的交雜物時,王祥突然恢復了平靜.他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兩米,將容貌換作當年那個清俊少年.
“對不起,袁校長,我失態了,我是來審判,不是來復仇的.楊雅雯,無故造謠,挑撥是非,拔舌之刑.”
“審判?你以為你是神嗎……”
楊雅雯氣若游絲地想要把話說全,但是很可惜,她做不到了.她說不出話,就連發出驚叫的聲音都沒有.
因為王祥已經做出了掐住咽喉的動作,這時,楊雅雯的咬合肌也隨之章開.王祥從腰間拔出拔舌鉗,憑空對著楊雅雯的舌頭探去.霎時間,拔舌鉗上的地下靈言散發出刺目的血色流光,與此同時,楊雅雯的舌頭也不由自主地向外拖曳.
千鈞一發之際,辦公室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兩個男聲同時響起:
“縛魂索,起!”
“震雷符,疾!”
緊接著,一胖一瘦條人影映入眼簾,不是蘇海和孫宗是誰.
破門而入的兩人又是一記同聲暴喝:“縛魂散怨陣,開陣!”
只見倒八字的白光騰地而起,正好束縛住王祥的手臂及雙腿,八章靈符從孫宗手中激射而出,至縛魂索範圍又凌空靜止以八卦之形圍繞王祥而立,散發無數雷光擊在王祥身上.
走靈人一脈,除了走靈秘術之外,全部術法均針對魂體,孫宗傳承的清微道脈,則擅長符錄,以符為媒介施展靈力,最強的則為雷,雷將擊散怨氣.
縛魂散怨陣即是蘇海和孫宗兩人結合各自所長,針對惡靈所創的陣法.此陣的關鍵在於擊散魂體怨氣,讓其喪失法力來源,也就與一般新生的惡靈無異,既無害於人間,又可再走靈界路.
王祥困於陣中,雙手動彈不得,拔舌鉗無法祭出,只是不斷嘗試著掙脫縛魂索,而在震雷符的持續攻擊下,王祥身上的黑氣也越來越少.
孫宗此時手忙手腳,一邊要口誦靈咒加速超渡王祥怨氣,一邊還要緊盯王祥動作,當王祥欲掙脫縛魂索發力之時,便發一擊掌心雷入陣,防止王祥掙脫縛魂索.
反觀蘇海倒是清閑得很,他老神在在地點了顆煙,拉來椅子,翹著二郎腿對依舊癱在地上臉色煞白的袁校長說道:“袁校長,受驚了,不請我們喝杯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