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死者的毛發
把周所長的事情交給陳不二去處理,蘇海等人回大宅的回大宅,回旅館的回旅館,各自休息去了.
臨從小超市那邊離開的時候,王開元還很上道的從超市裡抱出兩瓶五糧液塞給鐘馗算是賠罪.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蘇海等人就讓陳不二安排了一輛車,外帶一個之前出警時有參與的警員去了發現王靜怡屍體的地方.
在蘇海他們出門的時候,陳不二多少有點不樂意,說今天已經是初三了,老鼠精要來了,希望幾個人能守在家裡先把老鼠精對付了,不過被蘇海否決了,老鼠到活人家裡娶親那肯定是入夜以後的事情了,白天的話,陳清玉肯定是安全的.
那是鎮外公路旁的一片小樹林,地上那個被翻出來的土坑還在.土坑裡面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清理干淨了.
“當時屍體就是在這裡被發現的,除了那些爛布條一樣的衣服,並沒有發現死者身上還有其他的東西.由於環境比較復雜,我們並沒有能提取到凶手的腳印.”
隨同來的警員站在坑邊給介紹著大概情況.
“屍體上有提取過凶手的指紋嗎?”
白夜突然想起來這麼一個問題,如果有提取到凶手的指紋,那和鎮上所有身高相符的人對比一下,可能也能篩選出凶手.
“並沒有,從人體上提取凶手指紋在技術上本來就很困難,因為人體本身也有皮脂分泌,而且凶手在拋屍前已經妥善處理過屍體,沒有留下任何體液,指紋之類的證據.”
小警員一板一眼的回答著.
“那麼,我要的頭發帶來了嗎?”
潘巧巧摸了摸盤繞在她手腕上的小青,這種探查的工作主要還是她來做.
“帶來了,這個就是.”
小警員把一個真空袋交給潘巧巧,潘巧巧打開真空袋把那撮頭發從裡面取出來捏在手上仔細觀察了一下.
“凶手肯定不是窮人,家裡條件應該是挺不錯的.王靜怡失蹤的時間很長,身上的傷口也有不少陳舊傷,說明她是被人關起來養了一段時間,這頭發的發質不錯,說明平日裡她吃的東西還是比較有營養的,也許,是哪個有錢的變·態干的好事吧.”
潘巧巧微眯著眼睛默念了幾句咒語,那一撮頭發立刻燃燒了起來,化作了一縷青煙.
原本纏繞在她手腕上的小青,立刻身子一探,嘴巴一章,把那股青煙全都吸進了嘴巴裡.
“去找找,這附近有沒有和她有關的東西了.”
小青的腦袋點了兩下,竄到地上先是繞著那個埋屍體的坑轉了兩圈,昂著頭吐著信子,好像在思索什麼,不過很快,小青就鑽進草叢裡朝小樹林深處鑽去.
蘇海等人見狀連忙跟上,那個小警員雖然看的有點暈,卻也沒落下.小青往前爬了一會兒就在一片林間空地上停了下來,用尾巴尖朝著地上點了幾下,然後又用身子在地上爬了一圈,圈出一個一米七八左右長,半米左右寬的範圍來.
蘇海一看小青指的那塊地方,立刻就知道這下面有問題.
這鎮外的樹林子都是野地,沒有人打理的那種,地上到處都是雜草,而小青圈出的這個圈子裡的雜草長得明顯要比周圍的低矮一些.不過在低矮的同時,這些草的長勢卻特別的好,那草葉翠綠翠綠的,一看就知道營養比旁邊那些略微發黃的草葉要強得多.
這應該是有人在這裡挖過土,在裡面埋了東西,這裡的草矮是因為比周圍的長得晚,而長勢更好多半是因為……下面有腐爛的屍體!
“挖吧.”
沒說的,蘇海把帶來的鐵鍬丟給小警員一把,自己也抄了一把,對著那塊地方就開始挖,可能是泥土肥沃吧,這挖起來感覺特別的松軟.挖了沒多一會兒,蘇海就感覺自己的鐵鍬碰到了什麼硬物,把鐵鍬往出一拔,一股子惡臭立刻就在空氣中彌漫了開來.
在場幾個人除了在旁邊靠著樹灌五糧液的鐘老鬼外,面色全都是一變,這是屍臭.包括小警員在內的所有人都沒少見過屍體,這種臭味兒簡直再熟悉不過.
既然又發現一具屍體,蘇海也就不挖了,讓小警員把他們所裡的警員和法醫都帶來,讓他們挖.
根據法醫鑒定,這具屍體在地下埋了應該有一個多月了,屍體已經高度腐化,有些草根都已經長到了屍體裡面.
和王靜怡的屍體一樣,這具屍體身上還掛著一些破爛的布條,似乎是凶手有意在受害人死後把她們被抽打到破爛不堪的衣服穿回到屍體身上的.
因為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此時除了是一具年輕女屍外暫時也看不到什麼線索了,就連生前是不是受到了折磨也很難判斷,需要等回去以後進一步屍檢.
蘇海覺得這很可能也是那四個失蹤的年輕女孩兒之一,不過這種驗屍的事情,最後還是交給警員去解決吧,他們就不摻和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變成了七殺鬼煞的只有王靜怡一個,如果這個死者也變了,那陳家鎮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咦,這個應該不是死者的毛發.”
就在蘇海想繼續讓小青去尋找一下有沒有其他線索的時候,那邊的法醫突然有了發現,蘇海連忙湊過去一看,卻見法醫把一撮棕色的毛發用鑷子從死者的牙齒中拽了出來,放進了一個真空袋裡.
盤繞在潘巧巧手腕上的小青此時吐出了信子,絲絲的叫了幾聲.潘巧巧眉頭一皺,“怎麼又是老鼠?蘇海,小青說這毛是老鼠毛.”
之前在王靜怡肚子裡發現死老鼠的事情蘇海是給她說過的,現在這名死者的齒縫裡也有老鼠毛……
“我說,這該不會是,是那只老鼠精做的吧.”
潘巧巧的腦子裡突然就腦補出了這麼一個畫面,一只大老鼠化作人形,把女孩兒們從鎮上騙走,然後關在它的老鼠窩裡各種的折磨,就像人類拿小白鼠做實驗那樣.
“不會吧,老鼠精的話,應該不會把子孫送進王靜怡的肚子裡給活活悶死啊.”
挺潘巧巧這麼一說,蘇海的腦子裡也不由得腦補了一下,然後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這個可不好說,動物不是人,並沒有太多的倫理概念,族群間自相殘殺是常有的事情.你們說這些失蹤的女孩兒會不會是當年老鼠精娶親失敗後的一種報復?因為和陳家約定了等陳清玉十八歲的時候上門迎親,在她沒到十八歲的這段時間裡,老鼠精就抓鎮上的其他女孩兒回去那個啥……”
不得不說潘巧巧的這個假設,好像還真是有點道理.正牌的新娘找不到,就找幾個替補.
“這個女孩兒被埋的時候,好像還沒斷氣,你們來看這裡!”
他們幾個正在討論著,突然那邊檢查屍體周遭環境的警員喊了一嗓子,幾個人急忙湊過去詢問,那警員指了指屍體右手的位置讓他們自己看.
警員們挖屍體的時候手腳是比較輕的,就好像考古隊的挖古董那樣,否則很容易破壞凶手留下的線索.
這個土坑的土質因為之前挖過,和周圍的還是有點不同的,清理的時候,把土坑的四壁也界定了出來.
在屍體右手邊的土壁上,有一個“十”字,這顯然不是在挖掘屍體時弄出來的,因為這個“十”字的凹槽中有干涸的黑褐色血液.而死者已經腐爛的指間則停留在了十字那一豎的末尾.
“十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說,和她一樣被關起來折磨的女孩兒一共有十個吧.”
潘巧巧不由得有點心驚,其實殺人的事情她看的比較淡,但是從蘇海轉述的王靜怡慘狀而言,這已經脫離了簡單的殺人了,十個女孩兒,那關押她們的地方是得彌漫著多麼濃厚的恐慌與痛苦?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也許她只是還沒把字寫完就已經死了.”
蘇海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寫出了一個十字,然後補了幾筆,成了一個“老”,不過很快,他又用腳在地上章嚕了幾下,把那個字抹去,然後重新寫了一個字,這一次,寫出來的則是“陳”,不過很快就又用腳給抹平了.
白夜和潘巧巧看著那個陳字,相互望了一眼,他們知道蘇海這是已經開始懷疑什麼人了.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咱們現在回去,准備准備,看看晚上的老鼠精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就算弄不清真相,至少也能去掉一個錯誤選項.”
蘇海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站起身來走向了車子的方向.回想起初見時候的情景,他真的不太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