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脫不了干系

   她的靈魂睡死了?這個形容很文藝,不過蘇海喜歡.

   孫宗的眼中閃過一道星芒:“所以,剛剛在問詢的時候,她的反應才會那麼怪異,又是讀詩,又是反應遲鈍的.而且,從她一次說話的語氣來分析,她極有可能認為自己還活著,壓根沒有死亡.”

   蘇海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促狹道:“不錯,孺子可教也!”

   孫宗可沒覺得這是什麼褒獎之詞,這些日子以來,他可沒少在蘇海的嘴皮子底下吃虧,以至於一度懷疑自己的智商是否及格,讓他從出生到現在所建立的自我認知差點崩盤,感覺那叫一個操蛋.可總不能氣極敗壞的削那頭牲口一頓吧,人家確實聰明絕頂,棋高一著,他不得不服!

   彼此都默了一會兒,蘇海突然問:“胖子,你覺得像方雅芙這樣事業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美滿的女人,為什麼會沉迷於毒品?”

   孫宗被他問得一愣,緩緩地道:“一般來講,癮君子大多都是出於好奇心,空虛,或者是為了麻痹身體與心理上的傷害……”

   說到這,他恍然大悟,難以置信地與蘇海對視:“難道二十年前王祥的事,與方雅芙也脫不了關系!”

   “什麼?”唐欣倒抽口氣,滿臉地不可置信,“這是真的嗎?這太可怕了!”

   蘇海指著唐欣的鼻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桃子,你是傻了嗎?目前我們所說的都是推測,都需要證據去證實它們.寶貝兒,你可是法學系的尖子生,如果這點都沒有弄明白話,我就該懷疑你們學校不過徒有虛名了.”

   “你大爺!”唐欣怒不可扼,騰地站起身來,指著蘇海的鼻子罵道.

   可她忘了,她在身體裡聚積的陰氣沒喪去之前,就把空調的冷氣給打開了.剛剛一直坐在沙發上還可以勉強抑制,這會一激動,就完全壓抑不住了.登時臉色蒼白,腿腳發軟,兩排牙齒開始打架,整個人抖得像一個成癮多年的癮君子,毒癮發作時的模樣.

   “小唐,你什麼把空調給打開的.”孫宗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刮子,怎麼就這麼遲鈍呢,身體上那種燥熱桑難耐的感覺下去了,還以為是心靜自然涼了.呸!白痴!

   “媽了個巴子的,說你傻逼,你來還勁是吧,是我太慣著你了麼!”蘇海火急火燎地從沙發縫裡頭找到了空調遙控器,摁下關機鍵,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掛在牆上的2.5P格力空調,發出一聲嘆息,結束了它的使命.唐欣傻眼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遙控器,莫名的覺得委屈.她哪裡做錯了,不就是三伏天裡頭給兩個熱得快要中暑的朋友開了個空調麼?至於這麼大動甘火?

   “胖子,把她弄我房裡去.”蘇海面色鐵青地道.

   孫宗應了一聲,他的臉也也不好看,不過這個不好看是因為心疼.當他伸出手想攙唐欣一把的時候,唐欣哆哆嗦嗦地偏了偏身子,倔強地道:“不用孫哥,我自己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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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欣原本是想瀟灑的摔門離開的,可虛弱的身體暫時沒有這個能耐.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緩慢地朝門口挪去.

   房門距離客廳不過幾步之遙,可她硬是走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當房門被她賭氣一般的摔上後,蘇海頭疼地扶住了額頭.回想起那小妮子轉身前火狼一般帶著殺氣的眼神,無力地道:“胖子,你說我是不是罵得太過火了?”

   孫宗仰著脖子狠狠地抽了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點上的煙,苦笑著道:“是有點.”

   蘇海回應一記苦笑,同樣的,也把煙點著.

   盛夏的晨曦在窗台在跳舞,是唐欣最喜歡的場景.可她今天並沒有看到,因為一覺醒來的時,已經是胖點多鐘了.

   這一夜她其實並沒有睡得多安生,大部分時間都在氣悶的輾轉反側當中,不停地咒罵著那頭把好心當作驢肝肺的牲口,就差沒去問候人家八輩祖宗.可當她醒來時,發現身上那床八斤重的大冬被,和被設置成暖風狀態的空調時,那顆受盡了委屈憋屈得不得了的心,便被暖透了.得,她唐欣宰相肚裡能撐船,犯不著跟肖小之輩計較.只要那牲口識相的低頭認錯,她倒是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的.

   然而當她頂著那頭被睡得烏七八糟的頭發移駕客廳裡,哪裡還看得到蘇海的影子.難道那頭狐狸知道自己罪大惡極,伙同孫哥一起畏罪潛逃了?

   唐欣鄙夷地豎起中指.

   蘇海和孫宗是在清晨最涼爽,睡意最酣時,被賀文亦一個電話叫走的.因為孫宗的手機沒電了,所以電話直接打到了蘇海的手機上.蘇海在迷迷瞪瞪之間,聽到賀文亦火急火燎地讓他二人趕緊回局裡一趟.那架勢挺有點若有違背,軍法處置的意思.

   蘇海破口大罵:“去你娘的,賀文亦,老子可不是你手裡的兵,還吆喝上了,別給老子瞪鼻子上臉啊!”

   罵完之後卻老老實實地爬起來,一腳踹向睡夢中鼾聲震天的孫宗,不耐煩地吼道:“快起來,你老子喊你回家吃飯呢.”

   等孫宗的白色桑塔納開進警局大院的時候,蘇海都沒想明白,自己這麼一個無償的義務勞動志願者,怎麼就這麼聽話,唯命是從了,這簡真不科學.

   孫宗拉起手鎩,拔出鑰匙攥在手裡,偏頭望著蘇海道:“老蘇,該不會又出什麼棘手的大事了吧?”

   “鬼知道呢.”蘇海微微眯眼,將差不多只剩個過濾嘴的煙頭彈出窗外.

   令賀文亦焦頭爛額的事,不比他們預料之中的糟糕,卻是實實在在的棘手和不好處理.

   陳岩朝來了.

   陳岩朝來了,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可難辦的是他是來討要愛人方雅芙的遺體的.照理說,在警方下達通知之前,他不能強硬地索要回遺體.可他在無意間得知,何文英她們幾個的遺體已經被領回悼念入土為安.那麼為什麼,他的妻子方雅芙同樣也是做為拔舌案中的死者之一,屍體要被克扣至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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