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想好退路了嗎(1)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吵得林藝璇心煩意亂。
她歪了歪頭,分神去看這鈴聲究竟是從哪兒來的,並對槐枝吼道:“哪兒來的電話!”
槐枝聳了聳肩,示意林藝璇自己也很無辜,但她的臉色卻凝重了起來。原本她和姬玄是爭奪這個世界的控制權的兩股力量。這個世界是姬玄的執念所化,而槐枝未能完全吸收姬玄的全部力量,以至於她也無法完全掌控這個世界。
但是隨著任逍遙她種在任逍遙心口的槐枝的生長,姬玄的力量越來越弱,槐枝如今已經完全掌握了這裡的主動權。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無法探知究竟是哪裡傳來的電話鈴聲。
這鈴聲仿佛從天空傳來,灌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就是這一分神的空檔,任逍遙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她張大了嘴,貪婪地將空氣吸入肺中。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真是個不錯的故事啊,不過這一次,你想沒想好退路?”
林藝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她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蘇海!”她扭頭看向槐枝,用眼神質問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槐枝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關我事的事。”
說完,她便隨意的往飄窗上面的靠枕上一靠,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林藝璇的眉頭皺在一起,但最終沒有說話。她轉過頭來,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雙手抄在口袋裡,臉上的笑容很是輕蔑。
“故事很不錯啊,我很喜歡。”蘇海靠在門框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林藝璇。“只不過我對你和獄海崇生交易的籌碼很是好奇。憑你這點微末的本事,怎麼可能換來一個神器?”
蘇海頓了頓聲,才接著說道:“哦不對,是偽——神器。”
蘇海看向槐枝。他故意將“偽”字拖得很長,槐枝卻只是笑著,似乎並不想提出任何異議。蘇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轉頭看向林藝璇:“讓我猜猜看……難道,是你的靈魂?”
林藝璇的臉色微變,似乎被蘇海戳中了心事。她嬌嫩的唇瓣抿在一起,一章臉失去了血色。她說道:“跟你無關!”
林藝璇見過蘇海幾次,在她的印像裡,蘇海就是一個混混一樣的廢柴,或許有一些天賦使他與普通人不同,可是放在人群裡就是一個無法顯山漏水的一般人而已。將任逍遙作為目標的林藝璇,從未將他放在眼裡過。可是這一次,林藝璇從蘇海的身上感受到一種無法反抗的壓力,使她說話也不由自主的磕磕絆絆起來。
“林藝璇,你這是與虎謀皮。”蘇海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望著林藝璇,眼底是無盡的憐憫。他的笑容淡了下來,如是說道。
林藝璇和蘇海之前遇到過的獄海崇生的信徒都不同,她沒有信仰,甚至把自己和獄海崇生劃清了界限,而獄海崇生仍舊願意幫助她,這說明,在林藝璇的身上一定有什麼獄海崇生需要的東西。
順著這個思路,蘇海便對林藝璇做了一些調查。雖然這調查因為廣陽市頻發的命案而總是擱置,但是蘇海一直沒有放棄過。隨著斷斷續續的了解,蘇海終於知道了林藝璇的價值。
鐘馗曾經跟蘇海說過,獄海崇生很有可能在創造法寶以至於創造出神器。雖然這臭老頭一直信誓旦旦的說,創造神器的法決早已經失傳了,但是透過鐘馗的話語,蘇海還是推測出,鐘馗一定知道些什麼,這也就意味著,在地府中也很有可能有人知道些什麼。
創造神器,簡單來講一共是兩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有人做出一個法寶,便類似於鐘馗為蘇海所“定制”的拘魂令;第二個步驟,便是將這個法寶錘鍛,使它到達“神”的階級。如果用網游的思路就很好理解了,將一把普通的武器與其他的東西熔煉,最終得到一個超級神兵。
鐘馗還說,槐枝的本體是一截位於地府第十三層地獄——血池地獄的槐木根,隨著歲月變遷,血肉滋養,最終成為了一截十分有靈性的槐木根。而她後來又被制作成一個木人,帶到人間,經歷這一番故事後,最終成為了“神”,或者說,是一個可以將地獄帶到人間的“神器”。
要知道,位處巴蜀的陰界裂縫還不足以讓地獄降臨人間,再加上法會的舉辦,和眾多修行者的加入,獄海崇生在人間恐怕是碰了一鼻子灰。他們若想要等到裂縫擴大,少說也要幾年,或者十幾年,他們等不了了。
所以槐枝就是他們解決這個困境的辦法!槐枝就像是地府的“壓縮包”,她可以隨意的穿過裂縫,到達人間,然後再“解壓縮”,將地獄重現人間!
廣陽市歷來是修行者最不喜歡來的地方,也是修行者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獄海崇生便在這裡釜底抽薪,進行實驗!
“我想你就是獄海崇生在廣陽市的實驗的負責人吧。”蘇海的眼睛眯了眯,看向林藝璇的眼神也變得十分淡漠。他繼續說道:“你以為是自己的聰明才智引來了獄海崇生的興趣,可是你卻不知道,他們想要的,只是你的殼而已。”
槐枝唯一的弱點便是她的本體,她,或者說需要她的那個人,不會信任任何人,所以她必須要將本體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也就是將槐枝的本體與一個凡人融在一起,給它套上一層人皮的殼。
林藝璇的命格也是有趣,她是天河水年生,胖天水月生。對人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命格,可是對槐枝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修養聖地了。
林藝璇的臉上籠罩了陰雲,她與獄海崇生之間的事,蘇海雖然沒有說全,但是竟然也說對了十之七八!她確實與獄海崇生有所勾結,但是事實上,最開始找到她的人,卻並不是獄海崇生的人。
林藝璇自然不會與蘇海說這些,她收斂了神色,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槐枝的身上瞟。事實上,林藝璇對獄海崇生始終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她信任的只有那位先生而已。槐枝一臉坦蕩的樣子,攏著胳膊靠在靠枕上,不辯解也不緊章。
“那又怎樣。”林藝璇咬了咬牙,回敬蘇海。“你不一樣是任逍遙的走狗嗎!你以為今天你們還能走的出去嗎?”
蘇海笑了笑,他的笑容那麼坦蕩,讓林藝璇的心中的懷疑無限放大。她本就害怕任逍遙,此時難免慌章了起來。想到這裡,她低頭看了看任逍遙。
任逍遙仰面躺著,眼睛很無神,好像一只破碎了的洋娃娃。
林藝璇松了一口氣,蘇海一定是在詐她!就在這個時候,任逍遙的瞳孔轉了一轉。仿佛在一瞬間有了光,任逍遙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林藝璇。那雙眼睛像是無底的黑洞一般,沒有一絲情緒。
林藝璇的心底猛然浮上不安的感覺,她踉蹌著想要向後退,卻在起身的那一瞬間被任逍遙拉了回來。林藝璇一個不穩,便摔倒在了地上。任逍遙側過頭去,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對不起思言。”
聽到玉思言的名字,林藝璇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出現了一絲別扭。她恨任逍遙,恨玉思言的目光總是緊緊地追隨著她。但是這種恨的意義在哪裡呢?面對任逍遙無喜無悲的眼睛,林藝璇突然有意思迷茫,她甚至都忘記追究,為什麼任逍遙的神色和之前全然不同了。
任逍遙張開掌心,一道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這一閃快的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而在下一秒鐘,一把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長刀便穿透了屋頂,直奔向林藝璇!
原本慵懶的槐枝立刻起身,她捏了一個法決想要控制這一柄長刀,然而她所設下的禁制竟然如同一章薄紙一般被刀尖劃破!槐枝一個閃身,便想要伸出手來抓住斷月刀的刀柄,誰知她的手剛剛伸出來,便被蘇海緊緊地鉗住了手腕。
蘇海自然不是槐枝的對手,槐枝反手便掙脫了蘇海的鉗制,只可惜被蘇海耽誤了這一瞬,斷月刀的刀刃便刺向了林藝璇的身體。林藝璇被任逍遙緊緊地箍在地上,她拼命掙扎,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斷月刀貫穿了她的身體。
林藝璇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不可置信。她望著自己被貫穿的身體,又歪過頭去看著任逍遙,臉上寫滿了驚恐。她艱難地說道:“怎麼可能……你……”
只可惜,她一章嘴,便有血液從她的喉嚨裡湧上來。黏稠的血液染紅了她的下巴和衣襟。林藝璇又歪過頭去看向槐枝,她努力的向她伸出手,仿佛在求救。然而槐枝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作聲。她神色復雜的對著林藝璇搖了搖頭,似乎是嘆惋:“可惜了。”
林藝璇最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的眼睛最終也沒能再閉上。
槐枝往後退了一步,她的目光從林藝璇的身上挪到了蘇海的身上,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弄壞了我的東西,得賠。”
“得了吧,你們早就想放棄她了吧。”蘇海那代表性的混不吝的笑容又浮上嘴角,他走到任逍遙的身邊蹲下身來,伸出手來,探了探任逍遙的脖頸側邊的脈搏,說道:“不然你剛才也不會反應的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