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洗禮
少女的父母一直守在門外,聽到裡面傳出的尖叫聲。那姓蘇女人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進來,男人在後面想要拉著,卻硬是沒拉住。
“小穎,你怎麼樣了小穎!媽來了,媽在這兒呢。”
女人嘴裡面念叨著,一把扒拉開站在床邊的蘇海,撲到了少女的身上。
蘇海之前受了傷,傷口只是經過了縫合,根本沒有痊愈,冷不丁的被這女人一扒拉,整個身子就是一個咧斜,差點摔在地上不說,還牽動了傷口,疼的蘇海齜牙咧嘴的。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蘇海絕對會對著她的胯骨狠狠踹上一腳。
“媽,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捆在床上啊。我的手腕好疼……嘶……都流血了,媽,你快給我解開。”
剛剛清醒過來的女孩滿臉都是蒙圈。好在看到自己的媽媽在這裡,她倒也不那麼害怕了。
“行,你別著急。媽這就給你……”
女人說到一半兒突然頓住,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賀牧師。賀牧師尷尬的一笑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床腳的蘇海。
“他沒事兒了,把她解開吧。”
蘇海眉頭微皺,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他現在對這女人是非常的不爽。也不知道肚子上的傷口有沒有裂開。哎,等等!蘇海的眼神無意間瞄到的那女人抱著少女的左手上。
女人左手的手背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白斑。不是白癜風的那種,而是說那一塊皮膚呈現出一種蒼白的顏色,而在蘇海看過去的時候,那女人還用另外一只手在那片白斑上撓了幾下,似乎是很癢。
“章先生是嗎?謝謝您了。”
此時那個叫趙連明的男人也從外面走了進來。相對於女人的無禮,這位趙先生就紳士多了。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查看床上女兒的情況,而是先走過來向蘇海道謝。
“小意思。”
看著男人伸過來的右手,蘇海禮貌性的打算和他握一下,不過手剛伸出去就頓住了。原因無他,在蘇海的手心裡,有著一些新鮮血跡,低頭一看,剛剛用手捂著的腹部襯衣此時已經沁出了一片小孩兒拳頭那麼大的血痕。
“章先生,你受傷了?剛才很凶險嗎?額……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喊個私人醫生過來。”
男人顯得很是殷勤,不過蘇海卻發現他的殷勤之中還帶著幾分戒備。
“我沒事兒,是之前的傷口。剛才被你太太推了一把,傷口崩裂了而已,很快就會止血的。反而是你們家的問題比較嚴重。”
蘇海擺擺手,示意無妨。雖然他不太明白男人為什麼對他帶著戒備,不過現在這都不重要了。抱著少女的女人顯然又是一個很好的標本。
“我們家的問題比較嚴重?章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女兒身上的東西還沒有徹底解決?”
趙連明剛剛舒緩下來的臉色變得幣之前更加難看了。
“不是。你女兒那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被一個鬼魂附身而已。對付這種東西我很拿手,那個鬼現在已經被我收了。我說的你家的問題不是你女兒而是你太太。”
蘇海壓低的聲音在趙連明耳邊說道。
“我太太有問題?!”
趙連明的反應有點出人意料了。他的語氣並不是那種特別吃驚的語氣,反而是帶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味道。
“怎麼?你也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男人的表情太明顯了,蘇海想不注意到都不可能。
“哦,沒,沒有,章先生,我老婆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蘇海看著這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這貨是在裝?可是為什麼?難道他和這件事有關?
這個念頭在蘇海的腦海中閃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他拋棄了。如果是和活死人事件的相關者,那就算自己沒有什麼大本事,也能找得到有本事的人吧,何至於讓自己的女兒鬧騰到這個地步,還要來求幾個天父教的修士念經來拯救?
多半是他發現了什麼問題,卻又不好說出來。
“噌噌噌”
很細微的摩擦聲從床那邊傳了過來,那女人又開始撓手背了。
“賀牧師。”
既然男人在裝,蘇海索性就先不理他了,走到賀牧師身邊,用手指在他的腰側捅了捅。
“怎麼了,章先生?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你看那個女人的手背。我懷疑,她也是我說的那種,和惡魔簽訂了契約的人。”
“這不可能!章教友是我們教會最虔誠的教徒之一,你要說其他人被惡魔所蠱惑,我還相信。可是章教友的話,真的不太可能。”
賀牧師嘴裡雖然這麼說著,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姓蘇女人的手。那塊白斑確實是挺明顯的。
“是不是……只要試試就知道了。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你們教派的洗禮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注水禮,往腦門上彈一點水就可以了。另外一種是浸禮,需要把整個人都浸在水中。你只要想辦法給她來一次浸禮,大概就有結果了。”
蘇海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能感覺到趙連明一直在後面看著他。
“這個……好吧。”
賀牧師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父的領域神聖不可侵犯。如果說讓和惡魔簽訂了契約的人,頻繁的出入教堂,那無疑是對父最大的侮辱。而且蘇海提出的方法對他們來說是毫無損失的。
“章教友,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賀牧師顯然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認可了蘇海的方案之後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走到床邊喊了那女人一聲。
“賀牧師。謝謝,謝謝你們,謝謝各位教友,一定是大家的禱告感動了父,才讓我女兒擺脫了那個惡魔,謝謝大家了。”
女人見到是賀牧師喊她,立刻很是激動的站起來,握住了賀牧師的手。
不過她說的這些話卻讓蘇海撇了撇嘴。關你的父什麼事兒?那個女鬼是老子收服的好不好?還帶這樣睜眼說瞎話的?
賀牧師和那4名修士聽到這話,面部肌肉也有點抽搐。雖然這是在誇他們。但是強行把別人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這也有點太不要臉了吧。這幾位的臉皮還沒有厚到那個地步。
“章教友,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一下。你女兒被惡魔附體了。作為母親,你和她太過親密,現在你身上也已經沾染了惡魔的氣息。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應該為你舉行一次浸禮,把你身上惡魔的氣息全都洗掉。章教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最好給我的女兒和老公也做一次吧。讓他們受洗,一起來信奉天父。”
賀牧師說得一本正經,女人聽了連連點頭。對於把自己浸泡在聖水中,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一個天父教的教徒會抗拒的。要知道浸禮這種洗禮方式因為比較麻煩,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能由牧師專門進行一次浸禮,對任何一個教徒來說都是一種很光榮的事情。
“我和女兒就不用了,你現在就和賀牧師去吧。女兒這邊我看著,你趕緊去把那什麼惡魔的氣息洗掉。別女兒剛好就再招回什麼東西來。”
站在一邊的趙連明也說話了。當蘇海朝他看過去的時候,趙連明還對著蘇海點了點頭。蘇海都開始懷疑自己和賀牧師的對話是不是聲音有點高,給他聽去了。這男人明顯是在配合他們。
賀牧師留下兩名修士讓他們在這裡繼續為少女祈禱,自己帶著另外兩名修士,陪姓蘇的女人一起去准備浸禮,而蘇海則被賀牧師請了去做觀禮嘉賓。對此,那個叫章雪芳的女人頗有點不滿,不過看在賀牧師的面子上,也就由他去了。
既然是教派內的重要儀式。洗禮的准備工作還是挺繁瑣的。章雪芳先在教堂裡的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古羅馬式的白色長袍,然後跪在天父的聖像前,祈禱了30分鐘,這才起身,走到了位於教堂門口的洗禮池邊。
作為施洗者的賀牧師,同樣進行了沐浴和祈禱。不過他身上穿的卻依舊是那身黑色的牧師服。牧師服代表著他的身份,是天父在人間的牧者,所以他是不需要穿羅馬長袍的。
當兩個人先後走進洗禮池的時候,趙連明父女也在兩名修士的陪同下過來觀禮了。
女孩兒被鬼魂附身,陽氣有所虧損,身子會顯得發虛一些,不過在休息一會兒把手腕和腳踝的擦傷處理一下後,也就可以正常活動了。
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女兒來了,章雪芳笑的特別燦爛,要不是儀式的莊重性,她肯定已經喊他們一起過來受洗了。
“你信仰天父嗎?”
賀牧師和章雪芳一起走到了洗禮池中,賀牧師讓章雪芳面向西方站好,自己站在章雪芳的身側,用一只手托住章雪芳的後腰。
“我信。神啊,我是個罪人,今天來到你施恩寶座前。我為自己過往的心思意念和言行舉止後悔,決定改過自新,憑著聖靈的感動,奉天父基督的名,歸入到父神的名下,獲得新的生命,做神的兒女。阿門。”
章雪芳雙手交握在胸前,雙目微閉很是虔誠的念出了禱告詞。念罷,賀牧師托著章雪芳的腰,讓她的身子整個後仰。
章雪芳也是第一次接受浸禮的,又激動又緊章,死死的閉住呼吸,隨著賀牧師的動作,把身子整個仰在了洗禮池裡。
浸禮本來是沒有明確的時間規定的,施洗者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確定浸禮時間就可以,於是,賀牧師足足讓章雪芳在洗禮池的聖水中浸泡了十秒鐘才把她從水裡給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