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王國富的血淚史（下）
可能，在王國富看來，底層社會的確是充滿了惡俗和惡心的，至少在他小的時候是這樣的。
而且，在王國富的經歷當中，充滿了惡俗和惡心的不僅僅是底層社會，還有那些中層社會，以及高層社會，乃至是貴族社會。
簡而言之，每一個社會階層都有著遍布惡俗和惡心的現像，幾十年前是這樣，幾十年後也一樣如此。
而在幾十年前，王國富先是經歷了自己母親淪為全體農民工泄欲工具的事情，後來，又在大學裡面屢次遇到了類似的事情。
據王國富所說，在他那個時候，從鄉村裡走出來的大學生是非常不受待見的——衣衫襤褸遍布補丁，土裡土氣一身污漬，就連交個學費都連咬緊牙關就像是死了爹媽一樣，反正在那個時候，從鄉村裡走出來的大學生在村裡面像征著榮耀，可在大學裡面卻是意味著卑賤！
王國富在進入大學的第一年裡面受盡了各種欺凌和侮辱乃至是毒打，但他都忍著，因為必須忍——如果不忍的話，被活活打死絕對是隨時都會發生的事情。
當然，受盡欺凌的人肯定不止王國富一個，同時也有跟王國富相同出身人一樣是隨時隨地都在遭受著那些所謂貴族學生的欺凌，其中就包括一個叫劉燕的女生。
劉燕是王國富的同班同學，因為品學兼優勤奮上進所以深得各科老師的器重，但也正因如此，劉燕成為了班上絕大多數學生的眼中釘，尤其是那些家裡條件好的學生。
所以，王國富不只一次看到，劉燕被班上的那些男生堵在校園裡的某個牆角，先是進行言語羞辱，然後上下其手進行挑弄，一步一步得寸進尺最後更是把劉燕給扒光了按在地上一頓奸污，而且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經常。
班上的男生經常對劉燕進行奸污、施虐等各種凌辱，久而久之，劉燕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淪為了全班男生甚至是一些男老師的公共用品。
當然，這裡所說的全班男生不包括王國富在內，因為他是班上所有人當中最窮最土最被人看不起的人，所以班上的任何福利都沒有他的份，包括但不限於享受班長劉燕那青春飽滿的身體、集體外出游玩、領取國家助學金以及獎學金等等。
而在這裡需要說明幾點，第一：王國富並不是像狗血劇裡面所描述的那樣暗戀或者明戀劉燕，那時候的他雖然確實沒碰過女人從而也確實對女人有著很強烈的渴望，但他只想通過學習來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在進入大學的第一年裡，他除了學習之外基本上什麼都不管不問，包括自己被欺辱，也包括親眼看到劉燕被奸污。
第二：王國富之所以跟我特別提到劉燕這個女生，那是因為他在劉燕身上看到了他母親的影子——劉燕是全班男生的公共用品，而王國富母親則是全體農民工的公共用品，這就是王國富眼裡的社會現實。
而且，王國富在提到劉燕的最後還說了一句：劉燕後來在快要畢業的時候，因為懷孕而被學校開除學籍，進而在滿心絕望之下跳樓自殺了！
第三：王國富進入大學以後的學習並不好，因為班上那些家庭條件好的學生都吩咐他去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比如在半夜睡得正熟的時候被人叫起來翻牆出去給人送安全套，或者被逼著逃課去給某個同樣逃課逛街的女生拎東西，再或者是在班上大哥奸污某個漂亮女老師的時候幫忙望風。
反正，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幾乎都讓王國富做了一個遍，乃至一年到到頭下來他不僅學習成績一直上不去，反而還一直下滑直至最後都及不了格。
當然了，王國富在大學裡面成績不好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原因，多多少少也有一點大學課程本來就難的因素在裡面，但不管怎麼說，大學前三年時間都是王國富整個人生裡面的一段黑歷史。
直到大四，王國富的人生才出現了轉變，而且是翻天覆地一般的大轉變。
王國富說到這裡的時候點燃了第四根煙，而且還是在把這第四根煙給抽到一半的時候才終於開口接著把他的故事給講完。
而在王國富大四那年，有一天，他妹妹來學校裡面找他——他妹妹也就比他小幾歲，因為父母重男輕女的思想所以連高中都沒上，常年以來就一直在他大學所在的城市裡面給一家餐館幫忙做服務生，而且，王國富在大學期間的花銷基本上都是他妹妹給的錢。
而那天是王國富的生日，他妹妹便找餐館老板預支了五十塊錢工資給他買了一個蛋糕。結果，當他妹妹拿著蛋糕在學校裡面好一番打聽過後才在操場後面的小樹林裡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被班上的大哥訓話。
要知道王國富在學校裡面可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而那一次也一樣，他妹妹拿著蛋糕剛找到他，便看到他被班上的大哥一腳踹倒在地上。
結果，他妹妹立馬就衝了上去一邊將他給扶起來一邊開口訓斥那位把他一腳踹倒的班級大哥。
結果，悲劇就發生了——王國富妹妹都還沒訓斥完，班級大哥的手下就直接衝上去把王國富妹妹給按倒在地，繼而在班級大哥的授意下當著王國富的面把她妹妹給輪了。
那天天氣很冷，可再冷的溫度也無法凍結王國富心中猙獰瘋狂一般的殺氣。
那天雨水很大，可再大的雨水也無法將王國富妹妹腿上的處子之血衝刷干淨。
那天的風也很狂，可再狂的風也刮不走王國富用仇恨的淚水和憤怒的火焰所交織凝聚而成的，喪鐘！
那天下午，班上大哥終於帶著手下人走後，因為無法接受被輪的事實而滿臉呆滯的妹妹就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因為反抗而早已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王國富就一直一動不動地跪在妹妹面前，直到……
晚上，早已被雨水濕透了全身的妹妹終於是逐漸散去了眼裡呆滯而渙散的目光，緩緩起身，緩緩伸手拾起已被雨水衝刷得不成樣子的蛋糕，再在蒼白的臉上緩緩露出微笑的同時，緩緩將蛋糕遞到王國富的面前，強顏微笑低聲說道：“哥，生日快樂！”
那一刻，自從懂得了母親是被農民工奸污的事實之後就再也沒有哭過的王國富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猶如洪水猛獸一般肆虐咆哮的悲慟，淚如泉湧嚎啕大哭，狠狠一拳砸在了水泥地上，任憑鮮血濺出去染紅了妹妹遞到面前的蛋糕，也染紅了妹妹的臉，以及自己那悲慟當中猙獰著殺氣的雙眼。
那一刻，王國富在心中賭咒發誓——此生若無出頭之日，永生永世再不為人！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王國富就徹底變了，變得心狠手辣殺伐果斷，變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進而一步一步變成了後來為了自己上位而把妻女全都推入火坑的惡心模樣。
那一晚，王國富不發一言地吃完了整個蛋糕——那是他自打出生以來所吃到的第一個生日蛋糕，同時也是最後一個。
那一晚，在王國富猶如餓狼撲食一般吞咽蛋糕的時候，他妹妹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的裙子撕成碎步小心翼翼地為他包扎著手上以及身上的諸多傷口。
那一晚，王國富的妹妹在為他包扎完傷口之後，用梗咽的聲音很是認真地對他說了一段令人潸然淚下的話：“哥，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看在妹妹一直努力掙錢供你念大學的份上，看在妹妹向老板預支工資為你買了第一個生日蛋糕的份上，也看在妹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求過一件事的份上，你答應我接下來所說的所有事情，好嗎？”
那一晚，王國富在淅淅瀝瀝的風雨當中強忍心痛咬牙沉默了很久，最後，終於是對妹妹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他妹妹就對他說出了生命力的最後幾個請求：“哥，答應我，在我走後，照顧好爸媽，不要為我報仇，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爸媽，好嗎？”
其實，王國富在忍痛沉默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妹妹會這麼說。因為在那個年代，女孩的名節比生命還重，妹妹沒了名節，就相當於沒了生命——母親已經在各種辱罵聲中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苟活了那麼多年，妹妹不想也變得像母親那樣，所以，在那種情況下，妹妹一定會選擇死！
或許，王國富已經阻止妹妹，但是，王國富並沒有。
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淪為農民工的玩物，親眼看到班上的劉燕淪為全班的公共用品，難道還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也變成那樣嗎？
不，絕不！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這是王國富的座右銘。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句座右銘，那天晚上，王國富答應了妹妹最後的請求，然後，呆立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妹妹一頭撞向了旁邊的水泥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