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陳家往事(上)
區區一個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卻是在諸多因素的綜合交錯之下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促成了如此之多的情愁恩怨,對於這樣的事情,我只能說,錯的當然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本身,而是被物欲繁華給奴役了的,人心。
話說,當今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不被物欲繁華所奴役的?
包括我,包括我家小菲,也包括葉琴和陳蘭,以及王國富和徐峰徐冬等人。
生在這個社會,自然要被這個社會所累,樂觀一點就叫人往高處走,可本質一點卻是,人們在適應了被社會所累之後就將之當成了人生本就如此的借口。
雖然無奈,但不管怎麼說,王含馨到底是已經醒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也終於是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已經說了,只要休養得當,王含馨很快就能夠康復出院的。
只不過,在王含馨即將康復出院的同時,我的問題也隨之來臨——她肚子裡面的孩子還在,難道真要生下來嗎?
王國富畢竟也曾是市文化局的局長,王含馨到底也曾是千金大小姐一個,而且還是網上有名的港大校花,所以說,應該是不可能就這麼把孩子生下來的。
雖然有些事情有些話,王含馨還沒開口說出來,但我猜都能猜到,她在出院之後,肯定是會要求和我結婚的,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我不想傷了王含馨,可同時也肯定不能負了小菲,而且,我所做這麼多事情全都是為了小菲,要是突然就跟王含馨結婚的話,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白費了麼?不,這都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應該是,如果我真和王含馨結婚,那我就也就真的違背初衷了。
所以,現在,我是真的非常非常頭疼!
然而再頭疼也沒有什麼用,有問題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的,而我在絞盡腦汁之後,以我的智商所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先去和王國富談一談了。
……
距離王國富在醫院陽台對我說出他的故事那天已經有一周時間了,而現在,我跟王國富正並肩站在醫院的天樓上,遙望遠方,長久不語。
遠邊夕陽西下,四周微風縷縷,有些話有些事,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在怎麼開口。
誠然王國富對我的情況是多少知道那麼一些,至少,他知道我和王含馨的事情,同時也知道我和陳蘭的關系,但是,現在,他作為王含馨的父親,又到底會對我給出怎樣的建議?
五分鐘前,小菲給我來了電話,我沒接,而是在掛掉過後直接回了一條短信過去:“寶貝兒乖,我忙完了打給你。”
現在我是真的沒有多余的經理搭理小菲,畢竟,我已經做了的已經現在正想做的,都是為了我和她的將來,所以我在這個時候即便不接她的電話也能夠做到問心無愧。
只是,我能夠對小菲做到問心無愧是因為我能夠肯定以後必然會和她長相廝守的,可是,我和王含馨呢?
雖然王含馨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但殘酷事實就是,我跟她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會有未來的,首先,我國法律是一夫一妻制,其次,王含馨和小菲也不可能會接受彼此的。
女人的占有欲並不比男人弱,有些女人在有些時候甚至比男人的占有欲還要強,就比如,小菲和王含馨這種本來心思就很單純的女孩。
而我雖說注定是要永遠守在小菲身邊的,但在同時……
“你對陳蘭了解多少?”王國富在這時候突然來這麼一句話把我思緒給打斷了。
“什……什麼?”我頓時就怔了一下,完全不知道王國富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陳蘭來。
可在我驚愕不已的目光注視下,王國富卻是緩慢轉過身將他那很是復雜而深邃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繼而在沉默片刻過後用一種略顯沉重的語氣開口對我說道:“雖然我目前還不太確定,但我不確定的原因是我找不到相關的證據。”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滿眼愕然一臉驚訝,我是真不知道王國富到底在說什麼。
而面對我的驚訝和愕然,王國富先是目光深邃地盯著我繼續保持了幾秒鐘的沉默,然後才在轉過身去放眼看向天空的同時聲音低沉道:“含馨的媽媽本名叫陳馨。”
額,對於王國富用很是低沉的聲音所說出來的這件事情,我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的,但我不知道到是,他今天到底想跟我說些什麼?
雖然我把他叫來這裡想主動跟他談一談的,但是現在,卻是他自己分明有話要對我說,而且似乎還是關於王含馨媽媽以及……以及疑似王含馨小姨的陳蘭的事情。
所以我這心裡面真正的困惑應該是:陳蘭和陳馨之間,到底還有著怎樣的故事從而導致王含馨竟然都不知道她還有陳蘭這麼一個小姨,而陳蘭之前也是一直都沒有認王含馨這個大侄女。
又是五分鐘過去之後,王國富也終於是再次開口說話了。
“含馨她媽媽,也就是陳馨在小的時候,曾被奸污過。”王國富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我震驚了,王含馨的媽媽在小時候就遇到了那種事情?難道說,陳馨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就是在那個時候患上的?
事實證明我又猜對了,因為王國富接下來的故事,是這樣的:“當時,陳馨十二歲,在一天放學回來的路上,被一個男人尾隨跟蹤,進而在路過一個小胡同的時候被那男人拖上了車。
可在事後,陳馨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反而還在心裡面隱隱期待著能夠再次碰到那個男人,所以她就每天放學後都去之前的那個小胡同裡面等,以望能夠再次碰到那個男人。”
聽到這裡我也是明白了,陳馨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就是在那個時候患上的。
可接下來,王國富卻是說起了另外一些事情:“陳馨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可在那個年代,所謂的知識分子也就是比社會底層的那些農民工要稍微懂得多一點,或者說就是家庭條件好而已,除了這兩點之外,其實也跟社會底層的那些農民工好不到哪裡去。”
我從王國富這番話能夠聽出來,他打心底裡是對農民工有所仇視的,畢竟……算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王國富接下來的所說的這一番話。
“簡單來說,陳家父母雖然仗著祖上是地主所以多少有那麼一點家業,但他們也跟那個時代的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有著極其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可他們偏偏的生的是兩個女兒,也就是陳馨和她妹妹,陳芳。”
“什麼?陳芳?”我立馬就忍不住開口追問了一句:“不……不應該是陳蘭嗎?怎麼又變成陳芳了?”
王國富擺了擺手,然後低聲說道:“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額,好,你說,我聽著。”
王國富轉頭看了我一眼後才接著開口繼續說道:“陳家父母在生下陳馨的時候就想將其丟掉的,不過到底還是沒有,畢竟他們家庭條件好,不像別的家庭只要生了女兒就是不想養也養不起,所以,陳家父母一番猶豫之後也就本著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糧食的心理把陳馨給留在了身邊沒有將其丟掉。”
聽完我就發現,王國富的用詞是相當准確的,就比如這個‘浪費’一詞,呵呵,養自己女兒居然說是浪費糧食,可想而知那個年代的人們到底是有多麼的重男輕女。
我都慶幸我是個男的,要不然,沒准我剛一生出來也會讓我爸媽給丟掉的,當然我也就是這麼想想而已,畢竟,我感覺我爸我媽他們還是比較開化的。
只不過,陳馨陳芳這對姐妹的父母就真不怎麼樣了。
據王國富所說,陳馨父母當年在生下陳馨這個女兒後在大失所望的同時雖然沒有將陳馨給丟掉,但也肯定是准備生第二胎要個兒子的。
結果,第二胎還是女兒,也就是陳芳。而這一次,陳家父母的想法還跟之前一樣,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糧食,所以也沒把陳芳給丟掉,接著生第三胎就行,他們就不信還能是女兒。
然而,第三胎確實是兒子,可這個兒子卻是在三歲的時候因為患上重病而夭折了……
可以想像,陳家父母的心情肯定是崩潰的,可讓他們更加崩潰的是,當他們還想再生第四胎時候,卻發現已經懷不上了。
這諸多因素在交錯綜合之下,直接導致了陳家父母對陳馨陳芳這對女兒的不管不顧——倒也不是真正的不管不顧,就是不太關心不太在乎,大概就屬於丟錢給你想吃什麼自己買別來煩我的那種情況。
所以,陳馨陳芳兩姐妹從小到大基本上都和父母沒什麼交流,甚至一年到頭都跟父母見不了幾次面,而在這種家庭環境之下,陳馨陳芳兩姐妹在心理上面有所缺陷是必然的。
也就在陳馨十二歲那年被人拖到車上奸污的那一天,其實陳芳就在陳馨後面——陳芳那天走在後面跟陳馨隔得比較遠,所以把陳馨給拖到車上的那個男人沒有注意到陳芳,結果,陳芳就眼睜睜地目睹著姐姐被男人給拖上車,進而看著那車一動一動地震個不停,甚至,陳芳還能夠聽到姐姐那很是凄慘的哭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