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痛快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都想大聲說話,大口吃肉喝酒,這樣偷偷摸摸吃著真不痛快。

   “我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

   殷蝶那日出門才把消息放出去,想著怎麼也要等上半月才會有消息,今日她來這裡,只是想吃點東西。

   魯錢倒是淡定許多:“我們早就到了建康,公子晟把你看得很緊,找不到機會聯系你。”

   況且殷蝶身邊還跟了一個身手不錯的婢女,很難靠近。

   居然早就到了嗎?

   她抬頭:“你們來建康做什麼?”

   魯錢目光認真:“沒有我們,現在你什麼都做不了。”

   殷蝶沒死,他跟魯二知曉。

   沒過多久,就傳出琅琊張輝帶回家一個美貌的女郎,不用多猜就明白那個人是誰。

   只是萬萬沒想到,殷蝶居然是王家的人。

   後面發生的時候,稍微推測一下就明白殷蝶想要做什麼。

   受過傷的殷蝶,缺少信得過的幫手。

   “那倒是啊。”

   殷蝶對吃食沒那麼感興趣,她目光復雜:“你們來幫我,可能會死。”

   魯二吐出一塊骨頭:“說這些做甚,早年我們刀尖上舔血的時候,腦袋都是撇在褲腰帶上,不也活了嗎?”

Advertising

   魯錢就很干脆了:“這是我欠你的人情,大丈夫唯唯諾諾,死又何懼?”

   呵,殷蝶仰頭喝一口酒:“痛快!”

   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熱血上湧的感覺了。

   很好,殷蝶緩緩說:“奴隸場那邊,司馬圖的舊部如何了?”

   “都還活著,並且還收攏了奴隸場所有的罪奴。”

   “很好,接下來把建康所有的罪奴都聯絡上。”

   殷蝶只覺得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天空下,其實早就風起雲湧,只等暴風雨來臨的那一刻。

   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啊,既然你們不肯接受我們,那就算了。

   你們曾看不起鄙棄的罪奴們,終究有一天會成為你們忘不掉的噩夢。

   珠兒從一開始看到有人進來以後就渾身緊繃,可明顯是跟臻夫人是舊識。

   她以前就伺候過這位夫人,知道她出身罪奴營。

   不過這三人的對話完全沒有避諱自己,這讓珠兒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珠兒立刻朝著殷蝶磕頭:“夫人,珠兒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可你是公子晟的人。”

   殷蝶眉眼不抬,好似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底。

   “從現在開始,珠兒就是夫人的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

   珠兒抬頭,露出一抹苦笑:“夫人知道珠兒原來是殺手,在這個年代,只有無家可歸活不下去的人才會在刀尖上討生活。如果夫人真的能給罪奴們開創一片新天地,珠兒願意跟著夫人。”

   “你又不是罪奴啊,何必背叛公子晟,跟在他身邊不好嗎?”

   殷蝶知道公子晟對下人很寬厚,比起其他權貴,算得上很好的主子了。

   “夫人,如果不是跟在公子身邊,珠兒就是罪奴。”

   只有經歷過黑暗的人,才會明白光明有多麼的珍貴。

   也知道,那條路究竟要流多少鮮血。

   “起來吧。”

   殷蝶倒是沒有繼續問,可魯錢就警惕多了:“她居然不是你的人。”

   膽子也太大了。

   “公子晟看我看得很緊。”

   殷蝶有些無奈:“不過即便是這婢女說出去,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反而這婢女的下場就不會很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珠兒。

   聰明人都會知道應該怎麼做。

   魯二倒是不太同意:“現在殿下甚寵你,當真要這麼做?”

   相比較她要做的事情,他倒是更希望殷蝶能待在公子晟身邊,就算不能當正室王妃,按照公子晟寵她的程度,生下子嗣傍身後,這輩子不用再擔憂什麼。

   殷蝶垂下眼瞼:“可有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不會有結果。”

   她站起來:“我先走了,以後就由珠兒替我跟你們聯絡。”

   總算是要拉一個人入伙,不然她每次出來,公子晟不懷疑才怪。

   魯二目光復雜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最終沒有開口。

   罷了,她能好好活著就是主公最大的期望。

   有的人拼命的想要復仇,有的人拼命想要活著,有的人拼命的想要保護人。

   他們也許默默無聞,可都為了自己的道。

   殷蝶離開了酒樓回了公子府邸,還帶了一道點心。

   她問了公子晟的下落,人也才剛剛回來。

   正好。

   她看了一眼婢女:“珠兒,你替本夫人把這道菜送給殿下,就說是我從酒樓特意帶回來的。”

   “夫人。”

   珠兒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臉色都變了。

   太子兄長派人刺殺三皇子,不過失敗了,差點被人抓到把柄,還是他處理的後事。

   看著這平靜的建康,其實早就暗潮湧動了。

   公子晟抬眸看到桌面上的點心,一看就是酒樓的樣式,他拿了一塊嘗了一點。

   他素來不喜這些吃食,有時候也挺奇怪,十八吃下這麼多的東西,也不見長肉。

   “月殺。”

   公子晟放下點心,喝了一口茶解膩:“夫人今天都做了些什麼?有何特別之處。”

   “在酒樓見了罪奴營的舊部:魯二、魯錢。”

   果然嗎?

   公子晟好像一點都不意外,他垂眸看著那一碟點心:“說了些什麼?”

   “沒聽清,若是隔太近,容易被發現。”

   雖然說殷蝶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不過罪奴營的兩個人可不是,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蹤跡。

   月殺抬頭:“可要屬下去追蹤那兩人?”

   明明殷蝶才出去兩次,就已經聯系上了罪奴營的舊部,這個女人根本就不簡單。

   “罷了,隨她。”

   公子晟擺了擺手:“以後你也不必特意跟過去,讓人保護好她的安全即可。”

   “公子!此人不可信。”

   月殺一直都覺得那個女人有問題,說不定這些都是跟張輝做的一個局。

   公子晟深眸掃過去:“你逾越了。”

   “公子贖罪。”

   公子晟沒有開口,他手邊還放著一個大盒子,都是母後上午送過來的畫卷,裡面皆是貴族女郎的畫像。

   大概是因為他身邊終於有了姬妾,母後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娶妻。

   可他唯一想娶的人,只有她。

   公子晟有心想要回避這件事,想等手裡三皇子的事情解決了以後,再跟母後提出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都會如願。

   三日後,皇帝直接給公子晟賜婚,娶的是謝家女。

   公子晟跪在地上,整個人都蒙了。

   那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壓在他心頭有千斤重。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