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翻出舊案
那日,公子晟一人舌戰三皇子黨,絲毫不落下風。
名滿天下的公子晟,化身成政客,卷入了這一場紛爭。
他巧舌蓮花逼得三皇子黨節節敗退,一人擋千軍萬馬,到最後還能談笑如常,對著氣急敗壞的三皇子行禮。
朝堂上的大臣似乎這才看清了那位公子晟,太子的胞弟,曾經最受寵的皇子。
原來其才智、謀略絲毫不輸琅琊王家長子,恐怕以前只是為了避開太子的鋒芒,才故意遮掩。
皇帝看到最後,忽然笑了。
他坐在這個位置這麼多年,看過太多高樓起,宮闕塌,唯獨忽略了自己以前寵愛的兒子。
最終還是長大了。
皇帝拍板決定北越之案到此為止,誰敢再提嚴懲不貸。
退朝,結束了最近吵翻天的大案。
公子晟一戰成名,成為豪門世家的拉攏對像,太子眼看著倒了,這位王後嫡出的皇子,即將成為下一個太子。
他還沒出宮,就被王後的人攔住。
公子晟臉色不變:“今日事忙,改日再去給母後請安。”
“殿下,王後娘娘忽然心悸暈倒了,一直念著太子殿下的名字,最近花夫人懷孕倍受寵愛,王後娘娘過的不好啊。”
不就是一個替身而已,還能上了天不成?
王後撥弄了一下蔻丹指甲,輕描淡寫的說:“去安排一下,找個機靈點的人,把那件事透露給花夫人。”
她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能把花夫人一網打盡。
現在,北越案翻出來,就是最好的機會。
宮女走進來:“娘娘,殿下來了。”
王後頓時臉色一變,翻身坐起來:“快點給哀家梳洗。”
不能被看出自己是裝病。
公子晟走進來的時候,看到躺在榻上的女人,他跪下行禮:“母親身體可安好?”
“咳咳咳,我的兒,只要你肯出手,母親什麼心悸都沒有了。”
太子倒了,王後危機十足。
最後逼著小兒子上位去朝堂,去證明給那些人看,她還有一個兒子,一個不輸太子的兒子。
“既然母後無事,兒臣告退。”
“站住。”
王後坐起身來,她斂去眸底的喜悅:“你正得榮寵的時候,找個機會跟你父皇說說,把你哥哥放出來,定不能讓三皇子那幫人得意。”
她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占據天時地利成為太子,小兒子從小聰明天資綽約。
誰都不能搶走她太後的位置,也搶不走。
公子晟垂下眼瞼:“母後保重身體。”
“公子晟!”
王後翻身起來,走過去看著面前的少年郎:“你這是恨上母後了?大理寺那賤/人可是跟三皇子聯合在一起,要你哥哥的命!”
如果不是殷蝶的證詞,怎麼會讓太子落到今天的地步。
公子晟扯了扯嘴角,看著她:“當年是兄長害死了她的雙親,她這麼做無可厚非。”
“可本宮不會允許這樣一名女子留在你身邊,她隨時都能殺了你。”
王後冷笑:“你以為你們還能回到像以前那樣嗎?你哥哥可是殺害她雙親的凶手啊,她會原諒你嗎?”
有力的話好像一把刀,硬生生揭開了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記得十八剛剛被關進大理寺的那一天,他闖進後宮想找父皇。
最後他被母後關在了宮殿,告訴他北越之戰的真相:是他的兄長害死了她雙親。
他一直在想,倘若時間停留在晉元八年該多好,一切都沒有發生。
兄長依舊是兄長,那個時候還沒有花夫人,母後跟父皇琴瑟和鳴。
殷蝶還是王十八,琅琊王家受寵的十八小姐,雙親皆在。
他們依舊是一群在建康城內鮮衣怒馬,惹是生非的少年郎,無憂無慮。
他還想過要幫十八調查當年的真相,不管發生什麼都會站在她身邊。
可現在,他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公子晟覺得很羞恥,沒有顏面站在她面前。
他掩蓋住眸地的傷痛:“不勞煩母後擔心。”
公子晟抬頭:“記得兒時啟蒙,父皇考了我們一個題目,後來母後檢查時,卻將我的答案扣下來,就因為我的答案比皇兄更好。”
因為他是弟弟,風頭不能超過兄長。
夫子的課程他不能一直都上,兄長可以看很多書籍,他只能每天出去跟那些權貴子弟吃喝玩樂。
不能超過兄長,只能輔佐兄長,這輩子都只能當一個弟弟。
可最後他難道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讓出去?
“這麼簡單的道理,如今你竟然不懂了?你難道想要跟你兄長互相殘殺,為了一個女人?”
公子晟低聲苦笑,最後目光悲涼:“母後,我曾經埋怨過您偏心,還曾設計過兄長在父皇面前跌跟頭,想毀掉兄長,讓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王後倒吸一口氣,什麼時候她聽話的小兒子,居然也曾這樣想過?
“可最後兒臣沒錯,您知道是誰勸了我嗎?是她,是她兒時拉了我一把,否則現在母後就只有我一個兒子了。”
“你敢!”
王後揚手給了他一巴掌:“本宮從小教導你兄弟友愛,互相扶持,你竟然算計你骨肉兄弟。”
“母後、兄長算計我的時候,可曾想到過那些話,莫非只有我一個人遵守?母後這也太不公平了些。”
公子晟緩緩站起來,眉眼如墨,於王後來說陌生得無比。
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後怕,踉蹌的上前卻不敢靠近,在這一刻,她發現面前的少年郎長大了,像一個帝王站在那裡,詭譎難辨。
王後最終忍不住掉眼淚,跪倒在地上:“姜晟!可你始終是我的兒子啊。”
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往她心坎兒上捅刀子?
“正因如此,母後且放寬心。”
公子晟彎腰把人扶起來:“兄長的太子之位我會留住,三皇子我也去對付,您要的我都會一一送到您手中,但是我的事情就不勞煩母後插手。”
他替王後倒了一杯安神茶,目光涼如水:“不然的話,兒子傷心了,也想爭一爭的話,兄長怎麼辦?”
他的兄長,這爭不過他。
王後捧著茶盞,如鯁在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現在她也才發現,這個兒子自己好像也從來都沒看透過。
“你要相信母後,那個女人就是妖精,但凡是跟她有聯系的人都不得好死,連你父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