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受傷
被一堆木屑扎了,能不痛嗎?
“你再忍耐會,很快就到藥廬了。”秦如寒溫聲勸道,他不是大夫,他也幫不了什麼忙,再說了,男女有別,他總不能脫了她的衣服給她治傷吧!
“死不了……”沈韻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
“誰要對付你?”秦如寒忽地想起這事,便又是出聲問道。
“我懷疑是……”
沈韻正要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馬車卻猛地停住,費寧急切的聲音傳來:“主子,我們遭到埋伏了。”
沈韻不覺蹙眉,看向秦如寒。
遭到埋伏?是針對她還是針對秦如寒?
“怎麼回事?”秦如寒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淡漠的問了一句。
隔著馬車,他也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變化,來的人,大多是高手,只怕,是衝著他來的。
“約莫有十幾人跟上了我們,主子,我們還去藥廬嗎?”費寧問道。
“去北郊。”秦如寒低聲說道。
這小巷雖然人煙稀少,但,畢竟是城區,附近也住著些百姓,若是在這裡與那些人發生衝突,只怕會驚擾到百姓。
沈韻聽秦如寒這般說,心中便是明白了一些,想來,這些人是針對秦如寒的。
秦如寒的身份本就神秘又可疑,只不過,與她沒什麼關系,她才不願意深究罷了。如今看來,秦如寒的麻煩可比她多了去了。
費寧應聲之後,秦如寒將目光轉向沈韻,問道:“你還好嗎?”語氣雖然平淡,但多少還是夾雜著幾分關心。
沈韻勉強的笑笑,道:“放心,死不了。”
她只是覺得有些痛,可是,這痛與過去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只不過,因著痛的緣故,她的臉色格外蒼白,像是白紙一般,缺少了生機,讓人見了禁不住心疼。
秦如寒看她這般,心中不由得一動。
這丫頭,再怎麼痛,也能忍著,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的好。
無奈的搖搖頭,秦如寒只道:“你轉過來。”
沈韻納悶的看向秦如寒,有些不明所以。
“先幫你瞧瞧傷口。”秦如寒低聲說道。
“……”沈韻想到自己受傷的是背部,若要瞧傷口,必定要寬衣解帶,這好像不大合適。她低頭,只道,“沒事,三叔,不用了。”
秦如寒道:“傷口若是感染發炎,可有你難受的,過來。”
沈韻看著秦如寒的眼睛,從他的眼中看出來的只有冷淡。
她不免在心中嘆氣,想她也是久經沙場,受點皮肉傷這種事也是家常便飯,秦如寒不過要幫她看下傷口,她又有什麼可矯情的?雖然她經常受傷,不過怕痛倒是真的……一點點小傷,都夠她哀嚎許久的了。
想了想,沈韻便是默默轉過身,將背部對著秦如寒。
她的背後,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塊,看起來觸目驚心。
秦如寒拿起旁邊的匕首,將那塊染血的布料切了下來,他動作很慢,怕弄痛了她。
揭開那帶血的布料時,沈韻還是痛得身體顫抖了下,不過她咬咬牙,也便受過去了。
她的背部沾了不少血,也難怪流了那麼多血,她的傷口是幾處血眼,看樣子,是被尖細的木屑釘了進去,雖然沒有殘留在身體裡,但是扎得似乎有些深。
秦如寒看著,心中不由得泛起幾絲疼惜。
他的小侄女兒到底只是個女兒家,受了傷,還能告訴他說她沒事……
好在,血已經沒有往外冒了。
秦如寒從馬車座椅下面拿出藥箱,打開藥箱,他拿了塊紗布,幫她清洗傷口。
“你忍著點,這是消毒用的,防止感染。”秦如寒打開藥箱,拿出消毒用的藥水,低聲說道。
沈韻點了點頭,手按在座椅上,緊緊的揪著。
也不知是不是秦如寒的聲音太有安撫作用,她居然不覺得那麼痛了!
從前,她在太醫院也看過用特質的酒水來消毒的,秦如寒現在用的就是這種辦法。這種方法很有用,可以防止傷口感染,但,觸到傷口的時候,也會很痛很痛。
她咬咬牙,想著,一會就過去了,這點痛,算什麼呢!
秦如寒將傷口清洗干淨,又換了塊紗布輕擦了下,她的傷口便是只剩下幾處血紅的血眼了,而那附近的肌膚都泛著紅色,也有些紅腫,只怕要好幾日才能好。
秦如寒拿著那紗布,在她傷口上輕按了下。
沈韻疼得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卻聽秦如寒問道:“有沒有酸脹的感覺?”
“沒有。”沈韻搖頭。
“那就好。”秦如寒這才放下心來,“裡面沒有殘留的木屑,我給你上藥,過幾日應該就沒事了。”
“嗯,謝謝三叔。”沈韻低低的道謝。
她的傷看起來很嚴重,但也就痛個幾天罷了,沒什麼大不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瓶藥,遞給秦如寒,道:“三叔,用這個藥吧!”
秦如寒接了過來,也沒多問,倒是用這藥給沈韻塗在了傷口之上。
沈韻精通醫藥之術,這些藥應當都是最有效的。
上好了藥,怎麼包扎,這倒是個問題。
若是直接系在外面,只怕會直接掉出來,可是,若是貼身綁著,還得脫衣……
“小侄女兒,恐怕你還得將衣服解開。”秦如寒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
“哦……”沈韻低低的應了一聲,傷口上了藥,若是不包扎,只怕藥就白上了。
只不過,在某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這種感覺還真是……
沈韻在心中低嘆著,終是無奈的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抬手,將外衣和中衣一並褪下,光潔的背部便是入了秦如寒的視線。
秦如寒眸色深了幾分,卻是容不得他多想,他伸手,拿過來長長的紗布,看向沈韻,眸色濃了幾分。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都在想什麼……這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罷了!
他小心的將她的傷口包扎好,環抱她纏繞紗布的時候,他只覺得,她太瘦了。
心中想著,他便是覺得,還得讓她過得更好些,養一養才是。
包扎好了之後,秦如寒將她的衣服拉了起來。
沈韻臉色微紅,系好了腰帶,只不過,背部有點涼,那是因為先前秦如寒直接將她的衣服劃掉了一塊。
她有些窘迫,這還是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可真是……
秦如寒收好藥箱,又從旁邊的小櫃子裡拿了一件衣服出來,披在沈韻的身上。
“好了,穿上這個吧!”秦如寒低聲說道。
沈韻點了點頭,將這件衣服披上,轉過身來,面向秦如寒。
空氣中凝結的氣息有些奇怪,兩個人相視無語。
沈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是抬頭,看向秦如寒,故作輕松的笑笑,道:“三叔,你的馬車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呢?”
藥箱在馬車裡,衣服馬車裡也有,真夠齊全的!
“嗯,因為這輛馬車經常用。”秦如寒解釋道。
沈韻笑著點頭,表示明白的模樣,心中依然有些迷惘,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改變著。
“三叔,外面的人會是誰呢?”沈韻又問道,“是那天那個老頭的人嗎?”
秦如寒搖頭。
沈韻本想問問是誰,可是下意識想想,是誰關她什麼事!於是,她硬生生吞下來打算問出來的話,沒再言語。
“是端木崢。”秦如寒卻是主動開口了。
“他?”沈韻眸色一變,不禁看向秦如寒,顯然有些意外。
“很意外嗎?”秦如寒淡淡的問著,唇角卻是泛起一抹冰涼的笑。
沈韻真的不大理解,端木崢為什麼要對付秦如寒,她從前也沒聽說過端木崢認識秦如寒,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你跟端木崢有仇?”沈韻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問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多事了,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有什麼怨,管她什麼事呢?她是不是管太多了?
秦如寒蹙了蹙眉,只道:“嗯,有仇。”
沈韻便沒有再說什麼了,也是,如果沒仇,端木崢怎麼會找上門來?
也難怪……秦如寒說,他知道端木崢的弱點在哪……
看起來,秦如寒和端木崢之間,只怕也有著解不清的糾葛。
沈韻在心中無聲嘆氣,自己想太多又是何必,這些與她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跟端木崢之間的仇太久遠了,久到我都快忘記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秦如寒低嘆一聲,又是說了一句,語氣中,夾雜著幾絲疲憊。
沈韻疑惑的看向秦如寒,看著秦如寒的表情,似乎是陷入了悠遠的回憶中。
仇太久遠嗎?難道,秦如寒和端木崢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所以,秦如寒那麼了解端木崢?而端木崢,很忌憚秦如寒?
她也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端木崢,怎麼從來就沒聽端木崢提過秦如寒呢?而她知道秦如寒之時,已是秦如寒經商揚名之時了,而那個時候,她跟端木崢也提過秦如寒,並沒有發現端木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中間,究竟還藏著些什麼?
沈韻想著,只覺得自己根本理不清這其中的糾葛,看秦如寒也不想說得那麼透,她也沒想再問。
秦如寒與端木崢之間有仇對她而言是好事不是麼?至少,她可以明確一點,她和秦如寒是站在一邊的。
嗯,因為他們,與端木崢之間都有仇!
想到這裡,她便是慢慢平復了心中的疑惑。
報仇,除掉端木崢,讓端木崢承受比她更重的痛,這才是她最終的目標。
她沒再說話,也沒打擾秦如寒,任由秦如寒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正在這時,馬車卻是嘎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