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身體痊愈
“好……好了。你將那托盤上的白粥放下,忙去吧。我這裡勞煩小哥了。”裴昱別過臉,揮手讓書童退下。
“那好吧,有什麼吩咐,裴公子隨時叫我,我在隔壁廂房磨藥,候著。”書童言畢,退出了房間。
裴昱吁了一口氣,躺下用棉被重重的蓋住頭,像是賭氣一般,不知道自己還說了什麼丟人的夢話。
裴昱醒來,依舊記得夢中的情景。這次的夢與自己年少以來所做的夢,並無多大的差別,只不過,這一次的夢中,他終於看清了夢中女子的模樣,就是蘇梓莘。
就在自己跟蘇梓莘成親之際,裴君承從天而降,硬生生的把蘇梓莘從自己的身邊搶奪走。所以,他才在夢中脫口而出,“梓莘,別走”,誰曾想,竟然叫嚷出聲音,還把書童的手,錯當蘇梓莘的手,而且就在蘇梓莘的面前……
想到這裡,裴昱把臉埋得更深,恨不能整個棉被都裹住腦袋。
等等,裴昱想到什麼,一把掀開棉被,“書童說,遞給蘇梓莘毛巾,那……那是不是我昏睡的時候,一直是蘇梓莘在左右照顧我?”
他下床來,緩緩走到床前,看著院落裡煙霧裊裊,想起蘇梓莘清秀的臉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笑起來,連長長的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而裴昱不知道的是,此時蘇梓莘的臉卻是意外猙獰。
穆南凌的藥房裡,蘇梓莘又一次試下一種調制的藥,此刻藥性發作,她痛苦難耐,用盡內力,讓這一種解藥,在體內游走。
穆南凌在一旁擔憂地看著蘇梓莘,密切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蘇梓莘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呼吸漸漸歸於平靜,只見她稍稍收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噗!”
“蘇姑娘!”穆南凌上前察看蘇梓莘的情況。
穆南凌把蘇梓莘的手放到自己的膝上,搭上去,細細把脈,笑容逐漸爬上臉龐。
“穆大夫,我們成功了。”蘇梓莘臉色慘白,即使不用穆南凌,蘇梓莘也知道她成功了。
“嗯,我們成功了。但是,我還是需要確保你的萬無一失。”穆南凌不為所動,繼續把脈,他要確認蘇梓莘的體內,並沒有殘留一絲毒性。即使她內功超群,也要他確認之後,他才能放心。
許久,穆南凌終於放下了手,“蘇姑娘,果然出手不凡,醫術了得。”他是從心底佩服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
“我馬上去熬制這個藥!”蘇梓莘抹了一下嘴角殘留的鮮血,立刻起身,走進藥房。
穆南凌盯著蘇梓莘歡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他信步走入裴昱的房間。
“裴公子,不知現在感覺如何?”裴昱正坐在圓桌旁,津津有味地喝著白粥。最起碼要吃飽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敗體內的毒藥。
“不錯,我覺得我都快好了呢。”裴昱喝完最後一點白粥,振振有詞地說道。
“精神不錯,看來,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你說什麼?”裴昱疑惑地看著穆南凌。
“沒什麼,把手給我,到底好沒好,還是我這個大夫說了算的。”穆南凌坐下為裴昱把脈,在這之前,這個好消息還是暫時不提,讓蘇梓莘親自告訴他吧。
蘇梓莘熬藥之際,穆南凌還是需要確認裴昱的身體情況,如果毒性沒有過多的游走,那麼,裴昱服下蘇梓莘研制的解藥之後,不出五日,定會恢復如初。
穆南凌收回手,“不錯,毒性沒有繼續發展,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蘇梓莘姑娘了,親力親為,日夜照顧。白天研制解藥,晚上守著胡言亂語的你……”
果然如自己所料,蘇梓莘這個傻丫頭,就這麼不要命了嗎?
“蘇梓莘她人呢?”
“解藥來了!”未見人影,先聞聲音。蘇梓莘抬腳進屋,後面跟著端著托盤的書童。
“裴昱,你身上的毒,被我解了。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告訴你哦,其實還是師父厲害,師父教授我的醫術,還真沒有白教。”
裴昱望著眼前幾日未見的蘇梓莘,不禁動容。她消瘦了一些,本就不豐腴的身體,此刻顯得更加弱不禁風,臉色蒼白,嘴角似乎還有一絲殘留的血跡。
“你不要命了嗎?”然後張口卻忍不住責問她,為什麼要如此拼命?
“我……”蘇梓莘一急,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穆南凌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對著書童使了一個眼色,“裴公子還是趁熱把解藥服下,你們再卿卿我我,要不然,白白枉費了蘇姑娘的一片心意。”
書童把盛有解藥的青花瓷碗放下,偷笑著跟在穆南凌的身後,退出了房間。
被他們這麼一打斷,裴昱竟然一時失語,只能端起碗來,咕咚咕咚的一口氣把解藥喝下去。
隨後,他站起來,走到蘇梓莘面前,捧起她的臉,“你受苦了……”
蘇梓莘眼眶濕潤,“你舍身為我當住這一擊暗算,為了我而中毒,我豈能不管不顧?”
裴昱有些失落,“難道,只是因為我的舍身救你?如果是別人為你擋這一下,你會不會也這樣的不顧性命的解救?日夜相守?”
“那……那別人也不會舍命救我呀?”蘇梓莘低下頭。
裴昱抬起她的下巴,輕輕擦拭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我要娶你為妻,蘇梓莘。讓你冠以我的姓,娶你進門,明媒正娶,你可願意?”
蘇梓莘聽到如此動聽的情話,從玩世不恭的裴昱的嘴裡說出,一時恍惚。
然而,一瞬間,一個人的臉飄進蘇梓莘的腦海中。
“哼,少說些甜言蜜語來誆騙我。”
“我說得都是真的,真的。”裴昱急了,“難道你不願意?”
“你一位有婚約在身的王爺,來跟我提什麼娶我為妻,明媒正娶?不覺得可笑嗎?”
“原來你對於裴玉昭的話,還在耿耿於懷。”裴昱松了一口氣,“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先坐下,容我慢慢地給你解釋。”
“我與裴玉昭的確是有婚約,哎,你先別生氣,坐下,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我們是自小便認識的,小的時候,裴玉昭救過我一命,從那兒之後她便賴上我了。我對於她的情感就是兄妹,我一直將她看作是一個妹妹,還有救命恩人。有的只是感激,並無半點男女之情。”
“然而,裴玉昭並不是這個想法,她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認定了我,她的父親向父皇提出婚事,當時我並沒有在場,而父皇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竟然答應了。所以,我們就這樣有了裴玉昭嘴裡的‘婚約’。”
“所以,這一切都是裴玉昭一廂情願,這個什麼破婚約,我也是過後才知道。我還懇請父皇收回成命,然而父皇到現在都遲遲沒有撤除這個婚約。”
“梓莘,你信我。我喜歡的是你,我只想娶你。”
裴昱一股腦地說了這麼多,急切的看著蘇梓莘,“咳咳……”不禁帶出一陣陣咳嗽。
“裴昱,你沒事吧?好好,我相信你,我信你。怎麼樣?有沒有哪兒感覺不舒服?”
“我……咳咳……我沒事。梓莘,你說的是真的?這麼說,你答應嫁給我了?”
“等你好了再說……”蘇梓莘不正面回答。
“哎……”裴昱還想說什麼,被蘇梓莘打斷,“現在先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休息。”
“我……”蘇梓莘不容分說的把他扶到床邊,一按裴昱的肩膀,他便乖乖地坐在床上。
“好好休息,不許亂跑!”蘇梓莘轉身,“我也要去好好睡一覺了。”
言畢,只覺得腳底落空,一陣天旋地轉,再一看,自己被裴昱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隨即,他躺在了自己身邊,硬生生的把蘇梓莘摟在懷裡。
“你干什麼?”蘇梓莘本想用內功掙脫他的懷抱,然而,一來連日來自己晝夜不寐,再加上研制解藥,耗費內力不少。二來,這個裴昱仗著自己是個病人,就可以恣意妄為。
裴昱越摟越緊,“你不是要睡覺嗎?睡吧!”
“你……咳咳……你摟我這麼緊,我怎麼睡啊?”
“這樣可以了嗎?趕緊睡!閉上眼睛!”
好個裴昱!看等他好了,自己怎麼收拾他!蘇梓莘咬牙切齒的暗暗的下決心。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著,聽著裴昱強有力的心跳聲,蘇梓莘很快平靜下來,一陣暖意油然而生。漸漸的,睡意襲來,她慢慢的合上了雙眼。
裴昱聽到蘇梓莘均勻的呼吸聲,低頭看著懷裡的可人兒,長長的睫毛安分的貼著眼臉。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
裴昱輕輕的撫摸著蘇梓莘清瘦的後背,輕輕嘆了一口氣,此時的國都風雲詭譎,變化莫測,一定會有一場血雨腥風。蘇梓莘,她真的要與自己一同面對嗎?
院裡的陣陣花香,引得蝶飛蜂舞,時不時的還有一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
穆南凌此時陷入沉思。方才,蘇梓莘那聲“裴昱”,他聽的真真切切。再加上他姓裴,這不禁讓他聯想到齊王。放眼整個煜錦國,能叫這個名字的,除了齊王裴昱,再無他人。
他們為什麼會是江湖人士的打扮?所中之毒又是何人所為?為何身在國都,卻不在自家王府,反而要來他這個江湖郎中下榻?
堂堂一國的王爺,又為何會與毒門的人扯上關系?會不會是跟朝堂之爭有關呢?
此時自己救下齊王,會不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如果齊王能登上皇位,自己會不會有了更深的庇護?
所有的這些問題,都需要穆南凌慢慢理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