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冒死覲見
“殺人滅口?”蘇震喃喃自語道,“難道是雲王派人干的?”
“顯而易見。蘇寒事跡敗露,雲王怕牽扯到自己,所以派人安排了這麼一個自殺的假像。不管我們相信與否,他都有恃無恐,因為死無對證了。”蘇倫分析道。
“而且從我們發現蘇寒藏有的那張地圖,到現在發現蘇寒已經死掉才半天的時間。半天……雲王便得知消息,安排人動手。動作這麼快,只能說明一件事,將軍府裡被安插了雲王的人。”
蘇倫望著自己的父親,他滿是滄桑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絲絲惶恐的表情。
“父親,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將軍府本無意參與到朝廷幫派之爭,只因重兵在握,要少些糾紛,才能讓皇上心無芥蒂。我們便多了一重保障。”蘇震望著手中的地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可是,這樣的明哲保身太難了。總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我手中的兵權,巴結,附會。”
“這次雲王牽扯出這麼大的一個動靜,甚至拉著蘇寒做替罪羊。可見,他所謀之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們的決定便至關重要了。”蘇震不再惶惶,他目光如炬,神情堅毅。
“本來我已經做好決定,繼續做局外人,不動聲色的等。”蘇震展開地圖,將地圖平鋪置於書桌之上,“但是,這張地圖事關重大,我沒有辦法繼續袖手旁觀。”
“倫兒,你即可備好馬匹,你我二人現在就進宮面見皇上,將地圖之事稟告皇上。”
“是,父親!”蘇倫領命下去,准備馬匹。
初夏的夜晚,和風徐徐,煜錦國的國都繁華盡顯。街道上,燈火通明,小商小販沿街叫賣著,花街柳巷正值一天中最好的光景。
蘇震父子無暇顧他,策馬狂奔,直奔皇宮而去。
此時的皇宮之中,皇後的寢宮正是一片旖旎之色。
大殿之中,笙竹飛揚,鶯飛燕舞。只見大殿正中,皇上和皇後倚坐在一張長塌之上,面前是一條排滿了各種糕點、水果和酒杯的長桌。皇上一臉迷離地看著台下揮舞水袖,盈盈起舞的舞女,一邊喝酒一邊頻頻點頭。
皇後悄無聲息的看了皇上一眼,又給他斟滿一杯酒。
“啟稟皇上,蘇震,蘇大將軍求見!”
“哦?這麼晚了,皇上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告訴他,有什麼事兒,明天早朝再說吧。”皇後聽聞之後,不耐煩的擺擺手。
“可……可是,蘇將軍還有蘇倫將軍,都講有萬分火急的事,要面見皇上……”
“既然如此,朕就去會會兩位蘇將軍,要是有什麼重要的軍情,可是萬萬貽誤不得的。”說完,皇上顫顫巍巍地起身,前來通報的太監見狀,趕忙上前去攙扶。
“皇後,稍安勿躁。朕,去去就來啊!”
“是,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等人走出皇後的寢宮之後,皇後起身抬頭臉色微變。還是沒有能攔住皇上,看來要通知父親提前做好准備。
“彤兒!”
“奴婢在。”一個機靈的姑娘走向前去。
“你現在出宮,去佟王府。”皇後走近這位名叫彤兒的婢女,“將這個東西交給我父親。”說著皇後從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個手帕,“記住,只有見到佟王才能亮出這個手帕,一定要親自交到佟王手裡。”
“奴婢謹記。”
“等等,你隨我來!”皇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寢宮裡,只見她靈巧的翻身坐上矮塌之上,接著從矮塌一側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紙包。“拿上這個,若有人盤問你為何深夜出宮,便說老夫人咳疾又犯了,你受我之托給老夫人送藥。”
“是,皇後娘娘,奴婢這就去佟王府。”彤兒起身告退。
一輛褐色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消失在皇城之外。
蘇震率蘇倫,跪在長樂殿的大理石地板上,恭候皇上。
“兩位愛卿,起來說話吧。”皇上進入長樂殿以後,徑直偶向奪目的龍椅,慵懶地倚靠著龍椅的椅背。
“不知道兩位愛卿連夜進宮,可有什麼緊急事務要呈報啊?”
“陛下,老臣今日得到了一份煜錦國的地圖,想呈報於皇上,煩請皇上過目。”蘇震從衣袖中取出那份地圖,雙手呈上。
剛才那個太監,連忙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接過地圖,手捧著地圖,呈給皇上。
皇上有些迷惑地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兩位愛將,今日這兩位愛將的舉動,著實有些反常。大晚上的進宮,難道就為了給他看一份最熟悉不過的煜錦國的地圖?
皇上疑惑地看了一眼蘇震,這才接過地圖,帶著同樣疑惑的表情,緩緩地展開地圖。仔細端詳,皇上漸漸坐直了身子,“蘇將軍,這張地圖較之我們之前新近標注的地圖更加詳盡,這,難道不是兩位愛卿所作?這……這份地圖,愛卿從何處獲得?”
“皇上,老臣勸您先看看地圖背面!”蘇震又是一個叩拜,提醒皇上。
皇上這次沒有遲疑,翻過地圖仔細查看。細細一看果然有蹊蹺,皇上果然看到了那一串串的異域文。
皇上對此再熟悉不過,因為為了一舉殲滅西戎族,他曾經深入了解過西戎族這個部落。對於這樣的文字,皇上一眼便認出,這種詭異的文字,只有西戎族在沿用。
他當年不惜大動干戈,派出蘇震、蘇倫兩員大將,圍剿西戎族,其實是有很深的心思在內,那便是尋找傳說流落於西戎族的血剎令。得到血剎令便可以一統江湖,成為江湖至尊。江湖的力量再加上皇上現有的兵權,這樣一來,便可以與佟王相抗衡。
最後,雖然西戎族大部分被殲滅,首領被生擒。但是還有有一部分余孽逃之夭夭,至今音信全無,下落不明。難道,這是西戎余孽在作亂?
“西戎族!”皇上臉色凜冽,一層寒氣浮上臉龐,“這到底怎麼回事??”
“皇上英明!這的確是西戎族特有的文字,並且以這種文字作為暗號,以做聯絡之用。”蘇震抱拳行禮,徐徐說道:“關於此事的來龍去脈,容老臣慢慢稟來。”
“好,蘇將軍,兩位平身吧,起來說話。”皇上看到蘇震二人,遲遲不肯站起來,料到此事非同小可,必定是事態嚴重到讓一向耿直的蘇震,如此謹慎。
“但說無妨,今日你們兩位說出任何驚天動地的事情來,朕都不會責怪於你們。所以兩位愛卿只管平身,起來說話吧!”
“多謝皇上!”蘇震兩人齊聲謝過皇上,這才站起身來。
“啟稟皇上,今日,因為老臣府上的一些瑣碎家事,老臣便到了二兒子蘇寒的書房。多虧了梓莘,讓老臣在偶然之間在不肖子蘇寒的書房,一處秘密所在發現了這張地圖。”
“這個逆子!都怪老臣教子無方,平日裡對於他的管教不嚴,任由他整日裡游手好閑、不學無術,才造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蘇震再次叩拜,謝罪,蘇倫跟著父親跪了下來。
“蘇寒?”皇上有些不相信,僅憑這麼一個蘇震口中的紈绔子弟,怎麼會有渠道和人脈,與西戎族聯系呢?
“蘇將軍,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過錯。要一定說教子無方,那也是亂黨之女,羅氏的責任。這樣的亂臣賊子,能教出什麼賢良之才?倒是將軍教子有方,蘇倫一表人才,驍勇善戰,又卑恭賢良,確實是煜錦國難得的棟梁之才啊。”皇上安慰著蘇震,隨後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然,僅憑蘇寒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又有何能耐能聯系到,連煜錦國的精銳大軍都找不到半點痕跡的,西戎族的余孽呢?”
“皇上所言極是!僅憑這個逆子的見識和人脈,根本沒有機會聯絡到西戎族余孽,更不用談為其賣命。”蘇震頓了頓,接著說道。“老臣與皇上一樣有同樣的疑慮,於是,便仔細審問了他。”
“結果如何?他現在人在何處?蘇將軍可曾將他押解過來?朕要親自提審他!”
“皇上,恐怕……恐怕您是沒有這個機會提審他了。”蘇倫抬起頭來,接著說道。
“哦?為何?”
“蘇寒在交待外幕後指使之後,便自刎身亡。”蘇倫搶前回答道,他不忍心再由父親說出這樣的消息。即使這個蘇寒並不讓父親省心,然而畢竟是父親的親生骨肉,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的苦痛還是讓人不能忍受的。
“哼!以死謝罪?”皇上冷笑了一聲,“他所交待的幕後指使是誰?”
“這個逆子交待,這張地圖,是雲王裴君承交於他的……”
“承……承兒?”皇上聽聞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此言當真?蘇將軍,可有什麼證據?”
“目前只有這張地圖和蘇寒的屍骨,老臣並沒查到任何證據。”
“也就是說,這是一件死無對證的事情。”皇上又坐了下來,雙手扶著龍椅的把手,若有所思。
“皇上,父親與我冒死前來稟報,就是覺得這樣的死無對證,太過蹊蹺。而且,依臣之見,蘇寒並不是自縊!”蘇倫說道。
“哦?愛卿,此話怎講?”皇上繼續問道。
“皇上,臣是第一個見到蘇寒屍骨的人,以臣看到的當時的情況而看,蘇寒既沒有機會得到自縊用的白綾,也就更不可能在沒有依托的情形之下,把脖頸伸到離地面三尺之高的白綾之中。”
“皇上,蘇寒的自縊現場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很是蹊蹺。”
“哦?依愛卿之見,這是因為什麼?”
“皇上,依臣之見,這是明顯的殺人滅口,而這幕後的指使無需多言。他消息靈通,能從戒備森嚴的將軍府,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而且神通廣大,一手遮天。在將軍府取人性命,如囊中取物一般,好不費吹灰之力……”
“蘇倫,大膽!僅憑猜測便敢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黃!”蘇震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