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這還差不多!”蘇梓莘滿意地笑了起來。“哥,你快來,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蘇倫看到蘇梓莘歡快地跑向衣櫃,再看著裴昱看向蘇梓莘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打開看看!”一個精致的錦盒出現在蘇倫的面前。
蘇倫笑吟吟地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把短刀,與之前蘇梓莘送給蘇震的很相似,但是細看,這段的花紋更加繁蕪,刀鋒更加黑亮有光,編織手藝獨特的應穗垂下來,把這把短刀襯托地愈發冷峻有力量。
“喜歡嗎?”蘇梓莘滿心期待。
“這可是梓莘千挑萬選的啊,連蘇將軍的那把都不如它呢。”裴昱在一旁幫著未來的王妃說話。
“喜歡,喜歡,真的很趁手。”蘇倫滿是歡喜,對著空氣揮舞了好幾下,又放到燈火之下,仔細地端詳半天,這才短刀入鞘,喜滋滋的掛在了腰間。
“對了,這麼半天,你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我根本沒機會插話,”蘇倫這才想起問兩個人,“你們誰給我解釋解釋,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到底怎麼回事啊,嗯?”
“哥……”蘇梓莘低下頭,臉頰緋紅。
“誒誒,蘇倫,注意言辭!什麼叫深更半夜?這才什麼時辰啊,天色才剛剛擦黑!”裴昱走到蘇梓莘旁邊,一手搭在蘇梓莘肩膀之上,“還有,梓莘沒有告訴你嗎?我們可不是什麼私會的男女,我們快成親了!”
蘇梓莘的頭更低了,她使勁掙脫了幾次沒能成功逃脫,反倒讓裴昱抱得更緊,她狠狠地瞪了裴昱一眼。
“哦?有這等事兒?這是好事啊,我這個當大哥的竟然不知道。”蘇倫望著兩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現在知道也來得及,來來,先提前嘗嘗我們的喜酒,梓莘特別喜歡的百花釀。”裴昱拉著蘇倫在圓桌旁坐了下來。
“裴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蘇梓莘恨不得把這個滿嘴胡說的男人,踢出窗外。
蘇倫笑著陪著裴昱做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裴昱放在圓桌上的面具。
“那麼我的賢弟,你即是來梓莘這兒,為何這副裝扮?”蘇倫拿起圓桌上的面具,晃著問道。
“即是快要成親,我便不會對梓莘隱瞞任何事情,”裴昱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面具是我的另一層身份,我今夜前來只是來過梓莘送酒的,只不過不能讓他人看到我的真實身份。”
“哦?”蘇倫盯著這張面具,“那麼,這個面具下是你什麼身份?”
“天下第一勢力,青冥派,我是掌門人。”
“什麼?原來江湖上第一大派,掌門人是你?”蘇倫的表情微變,驚訝地說道。
“正是!當年我的母親突然逝世,雖然連父皇都宣告,我母親得急症而死,但是我偏不信。一次偶然機會我得以拜師在鶴先生門下,從此潛心習武。下山回到國都,我暗地裡組建了青冥派,暗中收集各種信息,以查明當年我母親的死因。”
“沒想到的是陰錯陽差,青冥派越做越大,漸漸發展成了江湖的第一大門派。”
“那,你母親的死因你現在查到了嗎?”蘇倫問道。
“算是查到了,但是現在我還不能為母親報仇。”裴昱此時雙手緊緊握拳,好像攥緊了殺母仇人的脖頸。
“難道?”蘇倫暗暗吃驚。
“是當今皇後,並且,我還查到她的身份很是復雜。”裴昱狠狠地說道。
“那你有什麼打算?”蘇倫不明白後宮的鬥爭,竟然如此狠毒,更是心疼這個齊王。雖然貴為皇子,卻是小小年紀就歷經苦難,看透了人性。
“皇後想要扶持裴君承上位,而要是裴君承登上皇位,那麼,我便是死無葬身之地。”裴昱道出原委,“所以,我必須參與到奪嫡之中。”
“所以,你才娶梓莘?”蘇倫警惕地看著裴昱。
“不是的,哥,你誤會了。”蘇梓莘連忙從旁解釋道,“裴昱一開始就表明他只想娶我,並不會利用將軍府做任何事。而且,這也是我勸他去爭取登上皇位。”
“裴昱有雄才偉略,而且心懷天下,難道哥哥不希望煜錦國將來有這麼一位君王?還是一位陰狠毒辣、心裡陰暗的皇上?”
蘇倫聽完蘇梓莘的話,覺得有一定道理,再一細想,蘇梓莘形容裴君承“陰狠毒辣”,可是,她根本沒有怎麼接觸過裴君承,她為何這樣評價他呢?可能是裴昱告訴她的?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快快做出決斷。
“既然是梓莘所授意,並且我看得出梓莘是真的很喜歡你。再說,你們都要成親了,我這個當哥哥的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哥!你同意了?同意幫助裴昱?”蘇梓莘喜出望外,抓住蘇倫的手問道。
“當然了,你在哪兒,哥哥就在哪兒!”蘇倫寵溺地刮了刮蘇梓莘的鼻尖。
“哥,你真好!”蘇梓莘望著蘇倫俊朗的臉龐,心裡暗暗地想,她一定要扭轉前世,不會讓哥哥像前世那樣白白慘死。
“哦,對了,哥,裴昱,今天我有重大發現,”蘇梓莘這才想起來,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們說,“蘇寒藏了一張煜錦國的疆域圖,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注了駐軍地,而且他說是裴君承給他的,不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不過,肯定跟西戎族有關!”
“西戎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蘇倫納悶,因為西戎族基本被他們的軍隊消滅殆盡。
“因為,我看到地圖上的文字是西域文!”
“蘇寒!裴君承!居然跟西戎有聯絡?這不是通敵賣國嗎?”蘇倫氣憤地砸起了桌子。
“裴君承為了得到目的,肯定會不擇手段。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那麼情況就十分緊急,我們要進宮面見皇上。”
“如果,我們沒有證據的話,即使見了皇上一樣會被糊弄過去的。”裴昱擔憂地說道,“梓莘,那張地圖現在在何處?”
“在父親那兒,我施了一個計策讓父親查到這張地圖,現在父親拿著這張地圖。”
“好機靈的小姑娘啊!做得好!”裴昱捧住蘇梓莘的臉,揉捏著。
“咳咳,那我現在就去面見父親!”蘇倫覺得再不走的話會被這兩個人甜死了。
蘇震的書房
蘇震時而負手而立,時而滿屋踱步,手裡的地圖展開看了又看地圖背後的文字,仔細端詳又端詳。屋內的燭火,把他的花白雙鬢照得更加灰白。
“父親!”蘇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倫兒。”蘇震的聲音,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倫兒,你來得正好。這個你先看看。”蘇震把手裡的地圖遞給了蘇倫。
“這是父親從何處得到的?”蘇倫詫異地問道,雖然已經提前從蘇梓莘那兒得到消息,但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這張地圖,蘇倫還是大吃一驚。
“逆子!蘇寒!”蘇倫便把今日所發生的事都講給了蘇倫,說完頹然坐下。所幸,他還有蘇倫這個兒子,要不然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他怎麼會有這樣機密的東西?”蘇倫早已從蘇梓莘口中得知,但是為了不露出痕跡,還是一個個的問題問著。
“唉,我們將軍府以後怕是沒有安生之日了。”蘇震仰面長嘆,“雲王,裴君承!”
“至於他們現在在密謀什麼,這個逆子卻不肯開口只怕是跟皇位有很大的關系。然而,如果有人為了能登上皇位而不擇手段的話,那麼,煜錦國怕是將會迎來一陣血雨腥風的鬥爭。你看看這個!”蘇震把地圖翻過來遞給了蘇倫。
“父親!這……這可是西域文?”
“正是!西戎族等邊疆部落專用的文字。但是西戎族最為強大,因此,基本上可以算是西戎族專用的文字。”
“那……那麼……這件事難道還跟西戎族有關?”
“恐怕西戎族跟這個件事,脫不了干系!”蘇震長嘆一聲,“如果真的有人,因為一己私利,而賣國求榮,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那,蘇寒現在在哪兒?”蘇倫急忙問道。
“原本罰他在房間思過,但是,民眾前來告狀,這個逆子不重罰,不足以泄民憤。於是,我便命人將他關在了柴房。”
“父親,此事重大,我們去柴房探一下,看他還有什麼沒有說出來的秘密,以免貽誤國家大事!”蘇倫心中有一絲異樣,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也好,還是倫兒思慮周全。”蘇震站了起來,帶頭出了書房。
蘇府的柴房在府中的偏僻角落,房間低矮,一些柴木堆在屋子外面。遠遠的看去,好像一座茅草屋。
“看護呢?人呢?讓你們看著這個逆子,人都跑哪兒了?”看到柴房外,空無一人,蘇震勃然大怒,他大步走向柴房,卻不想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蘇倫急忙扶住他,兩人低頭一看,是一個人的腿。
“好啊,我說怎麼沒有看管,竟然睡得如此死!起來!”蘇震厲色呵斥。
“等等,父親。”蘇倫覺察出了異樣,俯身一試,“父親,他死了……”
“不好!”蘇倫飛身撲向柴房門口,打開門,一看,梁上垂下一條白綾,蘇寒的身體掛在白綾之中,雙腳跟著四下晃動,蘇倫走近一探,早已沒有了氣息。
“蘇寒,也死了。”蘇倫轉過頭,看著蘇倫。
“畏罪自盡?”蘇倫聲音顫抖,不忍再看蘇寒的屍體,轉身問道。
“表面看應該是,但是,這裡面還有很多蹊蹺。”蘇倫把蘇寒的屍體從白綾上接下來,放在了柴房的地上,“而且,柴房門口死掉的僕人又怎麼解釋?”
“你的意思是……殺人滅口?”
“只有這一種可能,”蘇倫肯定地說道,“蘇寒還不是那種,可以做出畏罪自殺這種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