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陰謀得逞

   穆南凌的院內,還是如初。院內廊前放著藤桌藤椅,離藤桌三尺,花草正濃濃。

   院內,蘇梓莘、裴昱、穆南凌,三人在寒暄著,鶴先生站在屋內,環視四周,房間裡的一切擺設都是那麼雅致,桌椅都是完美的搭配,茶葉似的花紋刻在桌椅上面。看來,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布置這個房間。

   再看院裡站立在蘇梓莘、裴昱面前,薄唇微微揚起,帶著溫柔的笑意的穆南凌,精致的五官散發出一股難言的氣勢,隱隱透著一股英俊少年的懾人魅力。這個看不出實際年紀的人,即使站在裴昱這樣的皇子面前,也絲毫不遜色,氣質不輸裴昱。

   “久聞鶴先生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實乃三生有幸。”穆南凌回到屋內,對著鶴先生深深作揖。

   “穆先生,客氣了,這些虛名都是江湖上的人。對於鶴某的抬愛,不值得一提。”鶴先生謙虛地說道,“倒是穆先生,醫術了得,名冠國都啊。”

   “謬贊了,鶴先生。”穆南凌擺了擺手,“那還是抵不過您的高徒,蘇梓莘姑娘啊。當日,蘇梓莘姑娘依靠高超的醫術,硬是把裴兄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行了,兩位高手就都別謙虛了,我們先救人,好嗎?”蘇梓莘打趣著兩個“過招”的高人。

   “對對,梓莘說得是,我們先看病,先救人!”穆南凌被蘇梓莘這麼一說,尷尬地“咳咳”了兩聲,然後走向床邊。

   屋內,眾人不在廢話,三個醫術了得的人,兩個看熱鬧的人,就這樣都圍在床邊,陳忠良此時要是醒來,肯定會嚇得再次暈過去。

   “蘇梓莘姑娘,我覺得,這位仁兄所中之毒,並沒有當日裴兄的毒那麼深,你所研制的那味解藥,應該可以解開他身上的毒。”

   “我也是這個想法,師父,你覺得呢?”蘇梓莘轉頭看著鶴先生。

   “給我看看你研制的解藥藥方。”鶴先生並沒有急於表達,而是提出先看藥方。

   “哦,我還留著,在藥房,我去拿!”穆南凌說完,轉身離開了。

   “梓莘姐姐,”一直在旁邊沒有講話的小睿,此時開口,她俯在蘇梓莘耳邊,輕聲說道,“你不覺得,穆大夫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同嗎?”

   蘇梓莘這才發現,從進來穆南凌的院子來,平時嘰嘰喳喳的小睿居然出奇地安靜。她更是沒發現,小睿望向穆南凌時那灼熱的目光。

   “沒有什麼不同啊!”蘇梓莘目光疑惑,“倒是你,今天為何如此安靜,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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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啊,畢竟我們是客人嘛,總是要收斂些,我可不想給師父丟臉。”小睿趕緊轉移話題。

   鶴先生同樣注意到了,也明白了為何裴昱一反常態,孩子氣的阻攔蘇梓莘前來。想到這裡,鶴先生笑著搖搖頭。

   “鶴先生,久等了。藥方在此,請過目。”穆南凌走了進來,手裡多了一張藥方。

   “好。”鶴先生接過藥方,細細閱看,看完之後,滿意地點點頭,“老夫的眼光果然沒有錯,梓莘,有天賦。”

   “這個藥方正對症,穆大夫,可以以此藥方安排人給陳公子服下,應該不出半日,他便能蘇醒。”

   “好。”穆南凌應答著。

   “昱兒,此次在國都中出現毒門的人,你不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嗎?”見到穆南凌走了出去,鶴先生憂慮了半日的話,終於有機會對裴昱道出。

   “師父,徒兒正在思慮此事。我隱隱的覺得,此事一定跟蘇寒之死,與裴君承有關。”

   “現在,一切都不知,只能等陳忠良醒了之後,問出一些事情的細枝末節才好定奪。”鶴先生負手站在窗前,“恐怕,這煜錦國的國都,要變天了……”

   “鶴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和小睿姑娘就下榻於我這個別院吧。”穆南凌不知何時出現,向鶴先生發出請求。

   小睿當然高興,“好啊!我……我是想說,師父,穆大夫的一片好意,我們也不好推脫。再說,我還需要照看陳忠良,直至他醒來,住下來的話也方便啊。”

   蘇梓莘也很樂意見得這樣,“師父,是啊,我來看你也方便很多。”

   不高興的,只有一個人,他一臉黑面的看著蘇梓莘,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她有什麼好雀躍的?

   “這樣,恐怕要叨擾穆大夫了。”鶴先生不好推辭,只能笑著謝過穆南凌。

   “鶴先生,哪裡的話?我只怕粗枝大葉的,照顧不周您呢!”穆南凌笑著說道,“怎麼還談什麼叨擾的話?再說,我這樣是有私心的,您住下來,我好方便跟您討教一些醫術。”

   “好說好說,互相切磋切磋。”鶴先生心情大好。

   煜錦國的皇宮

   這個季節的皇宮,步步皆景,處處如畫,仿佛漫步天庭迷宮之中。

   皇上的御書房裡,裝飾的金碧輝煌,富貴華麗。

   大理石地板,朱窗精雕,琉璃彩繪屏風,鏤空雕花紫檀木桌椅。書桌上鋪著一塊金色、繡有翔龍的桌布,書桌後擺放著一張金碧輝煌的龍椅。

   此時,皇上正坐在龍椅上,翻看著一疊奏折。

   只見他寬寬的額頭,堅毅的臉頰,眉毛鋼硬平入鬢,如深夜一般漆黑的眼睛閃著灼灼星輝,烏黑的長發向後梳的整齊,面若堅硬的寒冰。

   皇上翻著奏折,時不時的皺眉。

   “皇上,皇後宮裡,皇後貼身婢女浣兒求見……”

   聽聞此話,皇上渾如刷漆的劍眉緊皺著,自己刻意躲了皇後兩天,她便次次差人來請,“朕還有一大堆的奏折要批閱。”

   “可是,那浣兒說,皇後身體不適,還請皇上去皇後寢宮,看……”

   “一個小小的婢女,什麼時候輪著她來吩咐朕!”皇上低沉渾厚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你在替她傳話,那在你眼裡到底她是皇上,還是朕?”

   那個小太監嚇得身子一抖,臉色早已慘白如紙,身子抖如篩糠, “您是皇上啊,當然您是皇上啊!皇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皇上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滾!”

   那個太監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御書房外。

   整個御書房,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皇上,這是皇後吩咐御膳房給您做的滋補湯。”一個宮女模樣的人,端著一個托盤跪在地上,托盤上,是一碗銀耳蓮子湯。

   皇上臉色陡然一變,他繃緊下巴,冷冷地哼了一聲,“這個女人!好,朕這就成全你,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端著這滋補湯,”皇上站起身來,“朕這就去皇後寢宮,我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皇後寢宮

   偌大的寢宮豪華非凡,雕梁畫棟,美奐美輪,暖玉床,玉屏風,青銅鼎,焚香爐,紅木桌,梨花椅……每一件東西都精美絕倫,古色古香,更別說四面牆壁上,那六顆如鵝蛋般大小,璀璨奪目的夜明珠了。

   華麗的落紗帳下,皇後正側臥於床榻之上,秀眉微蹙,愁容滿面。

   “聽說皇後抱恙?可曾請太醫看過?”皇上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看著皇後。

   “皇上!臣妾……臣妾參見……”皇後掙扎著身子,要起身行禮。

   “免了,免了。”皇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皇上,臣妾是偶感風寒,已經請太醫看過,太醫說臣妾需要臥床靜養才好。”

   “既然如此,那皇後好好歇息。”皇上說著便要起身告辭。

   “哎,皇上,”皇後一看皇上要走著急了,一把拉住皇上的手,“臣妾知道皇上國事繁忙,能不能肯請皇上陪臣妾……就陪一會兒……”

   皇上雖然心裡煩躁,但是也不好面上表現出來,“好吧,朕陪著你,你早些歇息。”

   皇後聽聞這才心滿意足地躺下,剛才拉著皇上的手還緊緊的攥著,一刻都不敢松開。

   皇上想抽回手,試了幾次並沒有成功,也便作罷,只能干坐著。

   過了許久,皇後呼吸均勻,拉著皇上的手慢慢的滑了下來。

   皇上伺機抽回手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皇後的寢宮。

   此時,躺在床上熟睡的皇後,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上的那一抹蔻色已經不見了。她的眼睛裡閃射著凶光,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成功了。

   入夜,天空是濃烈的黑,仿佛是烏雲遮蓋了天幕。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皇宮裡,遠近的樓台,高高低低的星點燭光搖曳在風中,猶如鬼魅。

   皇上的寢宮裡,傳來陣陣的咳嗽聲,咳嗽聲越來越劇烈,連續不斷。

   “太醫,皇上怎麼樣了?”皇上的貼身太監問道。

   “皇上呢?皇上……”皇後聽到消息後,趕到皇上的寢宮。她假情假意地撲到皇上的身邊,“您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皇上,到底怎麼了?”皇後看到太醫,質問道。

   “啟稟皇後,皇上的症狀像是風寒,但是卻不似普通尋常風寒,”一位太醫跪著說道,“恕臣學時淺薄,實在是診不出,皇上所患的是什麼病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皇上養你們有什麼用!?”皇後雖然這樣呵斥著太醫,但是心底卻是異常得意,他們這些庸醫,當然查不來!

   “請皇後恕罪,容老臣先給皇上開一些清肺止咳的藥,否則,一直這樣咳下去,怕是對龍體不好……”

   “去去去,快去啊!那還磨蹭什麼?”皇後厭惡的揮了揮手,心底道,即使他給皇上開出神丹妙藥來,也不管用。

   皇上緊閉雙眼,不知道是在昏睡,還是不想見到某些人,聽到某些話?

   “都聽著,皇上龍體欠安,這些天,除了伺候皇上的宮女和太醫,任何人都不得打擾皇上。”皇後厲色地吩咐著。

   “御林軍,日夜守護皇上的寢宮,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能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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