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毒門

   “現在,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的事情了吧?”鶴先生從面前的茶桌上,端起一水壺,翻起桌上的茶盅,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喝了起來。

   “我們?什麼事情?”蘇梓莘不知道是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鶴先生的意圖。

   “你們的婚事啊!”鶴先生端起杯子悠閑地喝一口茶,淡淡地說道。

   “師父……”蘇梓莘羞紅了臉,低下頭,擺弄著茶杯。

   “這樣的事,當然是應該我來說。師父,那日,就在穆兄的院子裡我向梓莘提親。梓莘答應了,所以請師父來做個見證的。”裴昱看著蘇梓莘嬌羞的模樣,自己把話題接了過來替她回答。

   “這是好事啊,你們二人兩情相悅,而且,好像命中注定一樣要在一起的。”鶴先生欣慰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然,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兩人的婚事還是要父母定奪的。”

   裴昱很快明白了鶴先生的意思,“師父所言極是,昱兒正有此意呢。不過是想著最近諸事繁多,我是想等著這些平息過去,我便去將軍府提親,若蘇將軍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便向父皇請旨,請父皇賜婚。”

   “今日,瑣事繁多,將軍府更是上上下下的,都忙得焦頭爛額,怕不是提親的好時候。所以只能要委屈梓莘了,等些時日。”

   “委屈?有什麼好委屈的?說得好像我多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你似的。哼!”蘇梓莘白了裴昱一眼,心裡卻滿是感動和歡喜。裴昱考慮事情如此的周全細致,她也沒有什麼好費心的了。

   “那就好,只待這些煩心瑣事都過去,為師便可喝你們的喜酒咯。”鶴先生滿意地再次端起茶杯,“好茶!”

   院裡的花草們,正在隨風擺動,陣陣花香引得蜂飛蝶舞,幾只蝴蝶采盡了花香,盡情飛舞,不時飛到蘇梓莘、裴昱、鶴先生三人面前,給三人的喝茶時光平添了一絲絲的情趣。

   “師父,師父!”小睿急匆匆地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大聲的叫喊著,“快,快,陳忠良醒了,他醒了!”小睿激動地揮著手。

   聽聞此話,鶴先生、蘇梓莘、裴昱三人先後起身,疾步走向了屋內。

   屋子裡,陽光此時從窗戶中傾灑進來,溫暖和煦的讓人感覺很愜意。陳忠良靠在一個方枕上,雖然臉上還是沒有血色,但是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不少,精神也好了許多。

   “陳忠良,你終於醒了,我師父和師兄、師姐來看了。”小睿笑著對陳忠良說完,轉身對著鶴先生三人說,“師父,你們聊吧,我去幫穆大夫熬藥去了。”

   說完,臉上掛著紅暈,歡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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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先生,多謝您的救命之恩!”陳忠良看到了鶴先生一行三人進來,激動地想要起身跪謝,卻被鶴先生制止了,“你剛剛蘇醒,不必客氣。”

   “其實,這次救你,的確不是老夫的功勞,我可不敢搶功哦。”

   “哦?難道還有比鶴先生醫術更高明的人?”陳忠良覺得不可思議,臉上寫滿不相信。

   “當然了,正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醫治你的,為你解毒的,正是老夫的徒弟,蘇梓莘!”鶴先生轉過頭望著蘇梓莘,欣慰地笑著。

   “你感覺怎麼樣?”蘇梓莘被鶴先生這麼隆重的介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詢問陳忠良的身體狀況,以緩解尷尬。

   “感覺好多了,多謝蘇梓莘姑娘出手相救!”陳忠良抱拳行禮。

   “不必客氣了,師父的病人當然也就是我的,豈有不盡心之理?”蘇梓莘說道,“我也是班門弄斧,這點醫術還是師父教的呢,師父也真是的,就會取笑我。”

   “哈哈,梓莘確實已經超過為師了呀!”鶴先生開懷大笑道。

   “陳忠良,你為何想要逃出鬼門,又是如何入的鬼門?可否同我們講一講?”裴昱趁機問道。

   鶴先生也停下了,他更想知道這其中的關系,想了解毒門到底是一個怎麼的門派。

   陳忠良看了裴昱一眼,先是一驚,接著臉色緩和了一些。

   “說來話長。”陳忠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自幼崇拜行俠仗義的世間大俠,所以一直在尋找各大門派的收徒門徑。可是,我試了很多次都未能如願。”

   “直到有一次,在一次武林大會上,恰巧結識了一位武功奇絕的高手。他告訴我,可以引薦我加入他們的門派。他們的門派不僅可以學到很多厲害的武功,還可以得到良田美宅,待遇豐厚。”

   “誒,那時的我年輕氣盛,又不諳世事,哪能分辨得了這裡面的事實真假?哪兒能受到了這種的誘惑?於是欣喜地跟著此人,到了毒門……”

   “哪知,這個毒門,根本沒有他講得那麼美好。不僅如此,毒門異常殘酷、苛刻。稍有不從,便是各種嚴刑酷罰,甚至有的人被當成了人肉靶子,被罰去以身試毒……”

   “以身試毒?”

   “就是在人的身體內種上毒藥,再將新研制出來的解毒,服下,解身體內的毒。如果這味解藥研制成功了,起作用了,便解的了身上的毒,這個人便能撿回一條命;若不成功,那此人則是被身體裡的毒,活活地折磨致死,痛不欲生……”

   聽到這兒,裴昱的眼底升起一陣陰鷙,雙唇緊閉。

   “然而,即是新研制出來的解藥,又怎能一次成功?所以,基本上被種毒之人都是有去無回,苦不堪言地死去!”

   “作孽之徒!惡毒至極!”鶴先生聽完陳忠良的一席話之後,震驚不已。

   裴昱更是沒有想到,這樣的郎朗天日之下,竟會有這麼的地獄一般的黑暗之所。

   “師父,這個毒門如此的作惡多端,為何武林之中的各大名門正派,不管不問?任由毒門這幫惡魔,肆意妄為,還發展地如此迅猛?”蘇梓莘同樣是怒不可遏,這個毒門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會如此張狂地存在於武林之中?

   “這裡面的細枝末節,恐怕外人,很難知曉……”鶴先生表情凝重,離開了床邊,負手踱步,“陳忠良,那你是怎麼想到逃離毒門,又是怎麼從毒門逃出來的?”

   “唉……毒門那種地方,真的不是一般讓你可以待得住的地方。我進入毒門之後,後悔不已,每天度日如年。最最見不得,如此陰暗血腥之事,每天像家常便飯一樣不停地上演。毒門裡的人,一部分人麻木不仁,另外一部分人冷庫無情。這樣的場景,真的不是我所向往的江湖武林之風氣。”

   “所以,從一開始我便在思籌著如何逃出毒門,我不想毒害無辜之人,更不想在毒門這種地方,白白丟了性命。”

   鶴先生停下來聽著,他想到這兒之後,問道,“你恐怕沒有那麼容易逃脫的。”

   “鶴先生,當初我也是這麼絕望地想著,後來被我發現了一處絕佳的逃跑場所。”

   “什麼場所?”

   “鶴先生,你有所不知,毒門等級森嚴,毒門門主執行,有三層掌管者,一般人很難見到門主。據說,只有幾個分壇主和門主的貼身侍從見到過門主本尊。”

   “所以,毒門的分壇,每半個月便會舉行一次分壇會,向上一級掌管者彙報情況;上一級掌管者,向分壇主傳達門主的旨意。”

   “在分壇會後,照例會有祭祀法事活動。這個時候,是分壇管理最松懈的時候。我便思索著,這樣的分壇會是一個機會。我可以在分壇會上,眾人做祭祀法事的時候偷偷溜走。”

   “那日,正好是我們分壇的一次分壇會。在祭祀法事活動開始之前,我混在法事現場,偷偷地轉了一圈,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因為祭祀要擺設祭祀台,所以,我便確定,這個就是我可以逃跑的最佳藏身處。接下來我要確定,自己如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到祭祀台下。這樣只待法事一結束,眾人散去,我便可以借機溜走。”

   講到這裡,陳忠良停了一下,看了看裴昱,接著說道,“沒想到,就在我偷偷觀察現場的時候,居然在一處僻靜處看到了總壇主!嚇得我趕緊躲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彼時,總壇主在與一個神秘人談話,我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談話內容,好像是給什麼人下毒,毒藥已經准備好了,總壇主親自交與了那個人。”

   “我忍不住好奇之心,偷偷探頭看,神秘人結果毒藥,查看時,把長袍從頭頂上放了下來,我看清楚了她的臉,真是一張很俊朗的臉。”

   “其實,方才我剛看到這位公子的時候,是有一絲震驚和疑慮的,”陳忠良對著裴昱說道,“因為那個神秘人,跟這位公子長得有幾分相似。”

   裴昱聽到這兒,心頭一驚,跟自己長得有些相似?他轉頭看著蘇梓莘,蘇梓莘同樣用一樣的表情看著自己。頓時兩人明白:難道,這個神秘人是裴君承?

   “等等,你說什麼?”裴昱為了確認,說道,“你方才說什麼?”

   “ 啊?什麼?”陳忠良沒有想到裴昱突然提問,有些迷惑,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想問什麼?

   “你說的那個神秘人?那個跟毒門總壇主接頭的神秘人……”

   “哦,神秘人?是,我是說,那個神秘人的俊朗模樣,眉眼之間,與公子倒是有幾分神似。”

   蘇梓莘更是走到書桌旁,展開宣紙,備好筆墨,“這樣,你來描述那個神秘人的長相,我來畫他的肖像圖。”

   “哦,好吧。”陳忠良應答之後,開始向蘇梓莘描述神秘人的長相。

   很快,隨著陳忠良的描述,蘇梓莘筆下的人,也躍然紙上。她臉色蒼白,表情凝重,眼神清冷,隨即,把畫像交給了裴昱看。

   果然是裴君承!

   “你看看,可是此人?”裴昱把畫像拿給陳忠良看。

   “對對,正是此人!蘇梓莘姑娘好畫筆!”陳忠良肯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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