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那我就讓你徹底認輸
宮殿大門外,一個人的剪影漸漸地浮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人身上。
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光暈在他的四周一圈圈散開,有一種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的威風。
他漸漸走近眾人,大家這才看清楚來人的相貌。
齊王裴昱!
“臣等參見齊王殿下!”一些耿直的老臣們熱淚盈眶,顫巍巍地跪下行禮。
佟王的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佟王呢?
見到眾人紛紛下跪,反應過來之後,也不情願地跪下叩首。
“眾卿平身!”裴昱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感。
“齊王殿下,方才宮外的那一陣廝殺聲,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一位文臣模樣的人問道。
“我相信,眾卿這個時辰還在這承天殿裡不曾散去,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吧?”裴昱冷冷地說道,他環視眾人,慢慢地走到佟王府的人的面前。
好多老臣羞愧地掩面,尷尬地不敢跟裴昱對視。
“我知道,有些人是迫不得已的。而有些人,之前不知道多麼志在必得的等著,等著新主登基,自己就可以加官進爵,盡享榮華富貴了!”裴昱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是,聽著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蘇將軍,帶上來!”裴昱還是盯著俯身在下的大臣們。
蘇倫把五花大綁的裴君承帶了上來。
“好啊!你竟敢綁架太子!”一個武將模樣的官員大聲的呵斥著裴昱,好,跳出來一個!他應該是佟王府的同黨!
“齊王,你……你……你這是在謀反!”一個文官用手指著裴君承,說道。
“來人!快,快給太子松綁啊。”
“對對對,來人!快把逆黨裴昱抓起來啊!”
看著佟王的人,接二連三的跳了出來。裴昱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皇後駕到……”皇後來得還真是時候。
“誰!誰人在大鬧皇宮?還有沒有把皇上,把太子放在眼裡!”人未到,先聽到皇後尖銳的聲音。
“皇後,您來的正好。你看看,你看看。這……這……成何體統!!”
“大膽!裴昱!來人啊!御林軍呢?都哪兒去了?任由人把太子綁架嗎?”皇後看到裴君承被綁著跪在地上,心裡一驚,但是,表面上根本不能示弱。
“母後!母後!救我!”裴君承看到皇後來了,更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倒了皇後腳下。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還不快快給太子松綁?”
“皇後!你口中的太子,恐怕,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裴昱冷冷地說道。
“住口!這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兒!”皇後杏目一瞪。
“好!那我就讓知道內幕的人,來講講你們的罪行!”裴昱閃身,兩個人進殿旋即跪下。
“浣兒!邢管家!”皇後大驚失色。
“說吧!”裴昱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奴婢是皇後的貼身侍女,浣兒。從皇後進佟王府便一直貼身伺候皇後,直到皇後進宮。”
“等等,什麼叫皇後進佟王府?皇後不是佟王府千金嗎?不是自幼就生活在佟王府?”一位老臣提出了疑問。
“浣兒!你瘋了嗎?”皇後聲嘶力竭地衝向浣兒,被裴昱一把攔住,“你接著說!”
“皇後並不是佟王府的人,不是佟王的女兒,她是毒門的人!”
“什麼?你說什麼?毒門?”
“毒門,江湖上最惡毒狠辣的門派,專門干一些下毒禍害人的勾當!”裴昱解釋道。“沒想到,皇後也是出身‘名門’啊!”
朝臣們一片嘩然,議論紛紛,皇後更是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看著浣兒。然而浣兒好像不認識她一樣,繼續機械地說道,“皇後為了能順利登上皇後之位,掃除障礙,便給齊王的母親,當時的寵妃,慧妃下毒。慧妃死後,皇後順利獲封,一直到了皇後的位子。”
“你這個賤婢!一派胡言!信口胡說!”皇後歇斯底裡地喊道。
“皇後接下來為了輔佐雲王上位,便給皇上下毒,皇上這才重病,昏迷不醒。然後,她和雲王裴君承一起偽造了聖旨,裴君承登上了太子之位。”
裴君承聽著浣兒的字字句句的指控,不禁冷汗直流,眼中無神,徹底放棄了。
“我要殺了你!你誣陷本宮!你胡說!”皇後似乎瘋了一樣。
“皇後!”裴昱冷笑著對著皇後說道,“你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嗎?如果沒有證據,我會讓一個小小的奴婢,對著滿朝的文武百官細數你的罪狀?”
“裴昱!就算你找一個賤婢來誣陷本宮,本宮也不會認輸的,裴君承就是太子!本宮還是皇後!”皇後死死盯著裴昱。
“好,那我就讓你徹底認輸。”裴昱睥睨著皇後,“陳忠良,你來說!”
“是,齊王!”陳忠良從人群中走了進來,俯身下跪開始陳述,“在下陳忠良,被歹人誆騙誤入了毒門。毒門之人,最重要的標識,便是脖頸後紋繡有一只黑色的蝴蝶。”陳忠良說完,自顧自地脫下長衫,一把拉下內衫露出肩膀。
他的脖頸處,赫然出現了一只黑色蝴蝶!
“皇後,你敢讓我們看看你的黑色蝴蝶嗎?”裴昱悠悠地說道。
“放肆!你竟敢如此對待我這個一國之母!”皇後臉色大變,連連退後。
“怎麼,皇後不想自證清白嗎?不是說,我隨便拉出一個人來誣蔑你嗎?”
“你!你!你胡攪蠻纏!”
“來人!把皇後脖頸上的絲帛巾帕取下來,我倒想看看,你長年不露的脖頸上,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
“大膽!本宮看誰有這個膽子!”皇後呵斥道,她緊張的看著周圍的人。然而在裴昱眼裡,她只不過是最後的垂死掙扎。
小睿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一把扯掉了皇後脖頸上的巾帕。同時摁住皇後,防止她掙脫。
“黑蝴蝶!”
大臣們又是一陣嘩然,想去看看,又怕僭越禮制,不敢上前。
“皇後,你可還有什麼話好說?”裴昱死死地盯著皇後,今天,他要為母親報仇了!
“裴昱!你用盡心機,我的父親不會放過你的!”皇後惡毒地詛咒著。
“哼!你不說,我倒是忘了!”裴昱冷笑道,“邢管家,該你了,你來說!”
“是。”邢管家機械地說道:“佟王早有預謀奪取皇位,佟王一直跟毒門有聯絡,利用毒門,除掉異己。並且,聯絡過西戎余部,企圖借助外部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佟王在府中,早已制成龍袍、龍椅,王妃們的用度,全是皇妃的規制。”
“夠了!邢管家,你這個叛徒!”皇後已經無力爭辯什麼。
裴昱一揮手,眾人把從佟王府裡搜出來的違制品,一一抬進來呈現給眾大臣。
“眾卿聽著!佟王一族,倚功自重,受到皇上的恩寵,不但不感恩戴德,甚至圖謀不軌,覬覦皇位。在自己府中,越制越規地置辦了很多只有皇上才可以用的用品!”
“這等逆賊,不思悔改,反而在皇上病重之際,舉兵進犯皇宮,偷襲本王,現已被蘇倫將軍當眾斬殺,首級在此,如有後繼者,這便是下場!”說完,裴昱大手一揮,蘇倫拎著佟王的首級,走進大殿,“咚!”地一下,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啊!”大臣中一片嘩然,有些膽小的文臣,大叫一聲,別過頭去再也不敢看。
佟王的同黨,則顫栗著下跪,俯身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
皇後面無表情,癱坐在地上。
“皇後、裴君承,罪行昭昭,證據確鑿,一並關入死牢,擇日行刑!”裴昱說完,吩咐手下,把皇後和裴君承關入了死牢。
這個時候,小睿悄無聲息的帶著浣兒和邢管家,離開了皇宮。
“齊王英明神武!幸虧有齊王的機敏睿智,才使得煜錦國,免於落入奸人之手!”一位老臣跪拜著裴昱,“不知皇上的近況怎麼樣?”
“父皇在寢宮之中,將軍府三小姐蘇梓莘正在照顧父皇!”裴昱有些虛脫,“我這就去看望父皇,蘇倫將軍,把左右長史、大司馬、大司空,統統打入天牢!擇日本王要親自審問!”
“是!齊王殿下!”蘇倫應聲答道。
“齊王殿下,吾等同齊王殿下一起前往皇上寢宮。我們願在殿外跪拜老天,祈福皇上平安無事。”一位大臣俯地請求。
“也好,眾卿,都隨我來吧!”裴昱轉身,走向大殿的門口,走向皇上的寢宮,走向福禍未知的未來。
皇上寢宮中
“梓莘……”皇上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皇上舅舅,我在呢!”蘇梓莘趕緊湊近,仔細聽著皇上的吩咐。
“梓莘,你實話告訴朕,玉昭和昱兒,他們的婚約,你是不是心有芥蒂?”
“舅舅……”蘇梓莘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是很希望皇上可以撤回那到賜婚。這樣的話,裴昱與她只見,便再無牽絆。可是,現在情況還不是很明朗,皇上舅舅的身體情況不是很樂觀,她根本無暇去想這些事情。
“你……你告訴朕實話……”
“舅舅,其實,裴昱已經向我表明心意,他說……他說,他對於昭姐姐的感情,就像是兄妹那般,”蘇梓莘想了想,羞澀地說道,“而且,私底下他已經想我提親,並且說,要娶我。”
“好,很好……咳咳……”皇上欣慰地說道,“朕也是看著你們兩情相悅,早有意收回昱兒與玉昭的婚約,改為賜婚你們兩人。”
“既然你們都已經定下終身了,那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的了……朕這就立下聖旨,賜婚於你們二人……”皇上喘了一口氣,接著說,“昱兒很有眼光,能選擇你這麼一位聰明賢良,又文武雙全的女子,作為他的王妃。若是在地下,與昱兒的母親相見,朕也好向昱兒的母親交待了……”
“舅舅!不許你胡說!”蘇梓莘淚眼朦朧,她也知道,皇上中毒太深,即使師父來了也無能為力了。現在她能做的,就是讓皇上舅舅走得不那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