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神仙伴侶還是帝王與寵後
穆南凌的別院裡。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初夏。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更加的旺盛,青藤已經攀到了牆頭之上,整個院子一片生機勃勃的氣像。
穆南凌擺弄著花花草草,很是閑適,小睿從西廂房裡出來, 便看到一個消瘦飄逸的身影,體型勻稱,充滿王族的高貴氣度,在耀眼的陽光下,令人目眩。
“穆大夫!”小睿清脆地喊了一聲。
穆南凌回過頭來,唇角帶著一抹猶如春風般的微笑,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明亮澄澈。小睿的心中仿佛被什麼擊中一般,霎時間雷光電閃。
“小睿,邢管家兩人都安頓好了?”穆南凌開口問道。
“嗯。”小睿低低的說道,“都安頓好了。”
穆南凌看到小睿的情緒不高,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小睿?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今天怎麼情緒這麼低落呢?”
小睿抬起頭了,嘴角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口。還不是因為他?師父說了,過段時間就要帶著邢管家兩人回霞棲山,可是,她很舍不得離開這個院子,主要還是因為回到霞棲山,她就沒有辦法天天看到穆南凌。這個少女懷春的小心思,她怎麼好意思對穆南凌說出口呢?
“沒什麼。”小睿動了動嘴唇,說了三個字,轉身去找鶴先生了。
“哎!小睿,你找我真的沒事嗎?”穆南凌一臉黑線,這個小姑娘,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心情陰晴不定的。
另外一個房間裡,裴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蘇梓莘安靜地坐著他的身旁,憐惜地望著他。
裴昱因熟睡而顯得有些孩子氣的臉,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冷峻漠然。嘴角時而彎成微笑的弧度,時而緊緊抿著。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蘇梓莘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裴昱的臉龐。
此時復仇成功,蘇梓莘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放松下來,她整個人異常輕松。
蘇梓莘終於有機會審視自己的內心,她才發現,自己對於裴君承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升起的恨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內心對於裴昱的滿滿的愛意。
她想到了很多……
前世裡,朦朧的記憶中,裴昱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詫異眼神;
前世裡,裴昱每次見到自己時,滿懷溫柔的淺笑;
前世裡,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於是他們便有了很多次“偶遇”。
這一世裡,他第一次以白衣蒙面人的身份,救下自己時,時而戲謔輕狂,時而莊重君子;
裴昱暗地裡委派聚源茶樓的老板娘,送自己百花釀,害得自己幾次都喝得酩酊大醉,醜態盡現;
他聯合鶴先生,把自己“騙”上霞棲山,故意放水,讓自己成功的成為他的小師妹;
他陪自己一路西行,行俠仗義,恣意江湖;
他向自己表明心跡,他想要娶她,只是想要她這個人,不摻和任何其他的目的;
他幫助自己完成復仇的心願……
裴昱……不知不覺間,蘇梓莘的生命裡,已經少不了,離不開裴昱。
蘇梓莘想到這些不覺得臉色緋紅,眼前的這個人,正是自己用了兩世的生命才得到的真命天子。前一世,自己真的是被豬油蒙住了雙眼,才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郎君。
“梓莘……”裴昱囈語,喊著蘇梓莘的名字。
蘇梓莘抓住裴昱的手,俯身低低地說道,“昱兒,我在,我在這兒呢!”
不知道是聽到了蘇梓莘的回答,還是裴昱終於從睡夢中清醒,他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正是他夢中心心念的蘇梓莘,清秀消瘦的臉龐。
“梓莘,你一直都在嗎?”裴昱慵懶的聲調,在蘇梓莘聽起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是啊,昱兒,我一直都守在你身邊的。睡得好嗎?”蘇梓莘勾起略有些蒼白的雙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
“嗯,過來。”裴昱張開雙臂,伸向蘇梓莘。
蘇梓莘嬌羞地猶豫著,遲遲不動。
“躺下,陪陪我!還不過來?那我可要抱你上來了?”裴昱那張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蘇梓莘雙唇緊抿,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順從地躺在了裴昱的身旁。
裴昱滿意地抱住蘇梓莘,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下巴輕輕地在蘇梓莘的額頭摩挲著,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香!”裴昱感慨著,又貪婪地吸了一下。
此時的蘇梓莘僵直的挺著背,雙手緊緊的抱著肩膀,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
“梓莘,我們成功了,可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裴昱的語氣裡透著落寞,“有的時候身在帝王之家,真的要比普通百姓之家要看透很多人情世故。不得不面對殺戮、背叛、人倫喪失、機關算計……
其實,我對帝王之位一點都不感興趣,如果可以,我只想跟你一起游歷山水,做一對神仙眷侶。”說完,裴昱不易察覺地嘆了一口氣,抱著蘇梓莘的骨節分明的手,更加有力。
“昱兒,我知道你的志向並不在朝堂之上。”蘇梓莘睜開了眼,盯著裴昱長衫上前面的對襟,輕輕地說著,“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梓莘。”裴昱松開了蘇梓莘,抬起她的下巴,柔情蜜意地看著蘇梓莘的黑眸,“有你真好!你是想跟著我游歷山水、恣意江湖?還是想在這皇宮之中,盡享榮華富貴,做我唯一的寵後?”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肯定是選第一種人生啊,多麼恣意自在啊。當皇後有什麼好的?天天被幽禁在後宮,哪兒都不能去,悶都悶死了,而且還不能想見你就能見到的。你肯定會被那些大臣們圍著,‘皇上,臣有本奏……’‘皇上,老臣以為……’‘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誒呦,想想都頭大,煩都煩死了!”
蘇梓莘想到以後裴昱的生活,好像能想到他的煩悶與枯燥無聊,她假裝厭惡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裴昱看著蘇梓莘憨態可掬,可愛的模樣,終於開懷大笑了起來,“你呀你,真的跟我想的一樣。”
“梓莘,我想在父皇的葬禮之後再舉行我的登基大典。舉國大喪之際,我們的婚禮恐怕要……”裴昱看著懷裡的可人兒,覺得這樣的委屈她,實在不忍說出來。
“昱兒,我懂。”蘇梓莘抬起雙眸,看著裴昱俊朗飄逸的臉,一對漆黑雙眸迎面而來,眼底有無盡的溫柔和歉意,“我才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呢,只要這個人是你就好,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梓莘,委屈你了。”裴昱再一次緊緊地抱住了蘇梓莘,這次蘇梓莘不再那麼緊張,心底的話都講了出來,好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再看到這次裴昱並沒有胡來,她鑽進樓裴昱懷裡,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我才不委屈呢,誰能委屈得了我呢!”蘇梓莘的頭,深深地埋在裴昱飽滿結實的胸膛之中,甕聲甕氣地說道。
“是啊,嫁給堂堂的裴昱,怎麼能讓梓莘受委屈呢?”裴昱像是回答著蘇梓莘,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以後也是,誰要是敢欺負梓莘,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那要是你欺負我呢?”蘇梓莘調皮地扎著眼睛問道。
“我?嘿嘿,只有我能欺負你。”裴昱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
“那也要看你打不打得過我了!”蘇梓莘作勢要打裴昱。
“讓我動手打你,那是我死了都不可能的事。我說的,可不是這樣的欺負哦!”裴昱用手支撐著頭,另外一只手輕柔的撫摸著蘇梓莘的臉龐。
“你……你怎麼這麼壞?我不理你了!”蘇梓莘起身便要逃。
“小丫頭,你往哪裡逃!”裴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蘇梓莘的一只胳膊,把蘇梓莘重新拉進自己的懷裡。
“裴昱,你放開我!別逼我動手啊,我可不想弄傷你。”蘇梓莘掙扎著,滿臉羞紅。
“啊!我好害怕啊,大俠饒命啊!”裴昱捏著嗓子,怪聲怪氣地說道。
“你……好啊,別怪我不客氣了!”蘇梓莘動用內力,想要推開裴昱。
誰知裴昱早已防著她這一手,一支胳臂緊緊抱住蘇梓莘,另外一只手,則是在蘇梓莘的腰間胡亂地撓著癢癢。
“啊……哈哈……啊啊……你快停下……哈哈……”蘇梓莘被撓得渾身酥軟,根本使不上一點勁,她不停的扭動著身體,躲著裴昱的“魔爪”,“夠了!哈哈哈……我認輸,我認輸……”蘇梓莘笑得喘不上氣來。
“還逃嗎?”裴昱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撓癢癢的力度稍微小了些。
“不逃了……不逃了……”蘇梓莘終於有機會喘口氣,她求饒道。“你快停下,我不逃了!”
裴昱的那只手終於安分了,停了下來,“來,接著躺著!這幾日,晝夜不停的忙碌著,終於能有機會歇一陣,我一定要睡個夠。抱著你睡,睡得踏實!”
蘇梓莘也停了下來,不再手舞足蹈的躲避裴昱的“魔爪”,她聽到裴昱說這番話,便乖乖地躺了下來,重新躲進裴昱的懷裡。
“睡吧,說好咯,快睡!”蘇梓莘看到裴昱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伸出白嫩修長的手,一把附上裴昱的雙眼,“睡覺啦!”
裴昱偷偷地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緊緊地抱住蘇梓莘閉上了雙眼。
此時另外一件廂房裡的鶴先生,卻陷於深深的沉思當中。那日,為了獲得更多的關於毒門的消息,他又一次問到陳忠良關於毒門的一些細節的東西。
當陳忠良說道,自己的脖頸處被毒門紋了一只黑色蝴蝶,以此作為毒門特有的標志時,所有人都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