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失蹤
“走吧,雲王。”黑衣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裴君承踉蹌起身,“只要我還沒有死,就不會放棄鬥志。”
黑衣人看著他上前扶了一把,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煜錦國皇城天牢,身後是一地的看守士兵的屍體,死狀凄慘,形體詭異。
翌日清晨,一名替班的士兵來到地牢,看到滿地的屍體大驚失色,大喊著:“有情況,死人了!”他趕緊去裴君承的死牢查看,果然,裡面空空如也。
他跑出天牢,發出了警報的信號。
裴昱在寢宮醒來時,一個太監急急忙忙的跑到寢宮外,“皇上,大事,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兒,這麼大驚小怪的?”對於裴昱來說今天只要蘇梓莘沒有消失,什麼事兒都不值得這麼驚慌失措。
“死犯裴君承,被……被劫獄,被不知道什麼人,救走了……”太監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什麼?”裴昱驚得站了起來,龍袍顧不上穿披上長衫便出了寢宮。
地牢裡的情景讓裴昱的心情更加沉重,這樣的死狀確實不多見,而且對方一定神通廣大,布局周密。要不然,這麼戒備森嚴的地牢,即使他們武功再高強也是沒有辦法進得來的。
“誰先發現的?昨天晚上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嗎?”裴昱的聲音冷得讓身邊的人,聽著都忍不住打寒顫。
“回稟皇上,是……是奴才。”第一次發現地牢情況的換班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向前去,“皇上,奴才是今天日班的值班士兵,今天早上來換班的時候發現了這樣的情景,進來之前,沒有一絲異樣。”
“只是裴君承被救走了?其他人呢?”裴昱需要確認一下情況。
“佟氏還在地牢裡。”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回答道。
“封鎖地牢,把這些士兵的屍體搬走,交給仵作察驗察驗出結果,第一時間呈報給我。”裴昱轉身,“給這些士兵的家裡送些銀子,以撫慰家屬。”
“是,皇上!”隊長跪下領命。
一定是毒門干的,裴昱想著,他們的勢力還是不能小覷啊。這些士兵的死因雖然現在還是不能確定,但是從這樣詭異的死狀上來看,只可能是中毒,這一才能在短時間內不聲不響的,殺死這麼多的防御能力不低的士兵。
這是毒門送給自己成親的大禮嗎?今日本來是他與蘇梓莘的好日子,他們卻故意在昨夜把裴君承劫走,這分明就是在挑釁自己!
想到這裡,裴昱雙手握拳,手指用力的扣著,“裴君承,不論你跑到什麼地方,我都會把你抓回來!”
裴昱想到,鶴先生前日答應要來宮裡參加他與蘇梓莘的婚禮大殿,這個時刻應該也快該到了。
想到這裡,裴昱加快了腳步,急匆匆地趕回自己的寢宮。
他剛一進寢宮,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兒的鶴先生。“師父!不好了,毒門又出手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鶴先生本是心情極好的祝賀兩位新人的,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臉色極其難看的裴昱,匆匆的進門,告訴了自己一個如此驚天的壞消息。
“裴君承被毒門的人劫走了!”
“你怎麼知道是毒門的人?”鶴先生疑問道。
“師父,你到地牢裡一看便知!”裴昱說道,“士兵那樣的死狀,詭異,凄慘,死前一定極其痛苦,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武功不算低的看護地牢的士兵,一個個的快速解決掉,只能是奇毒。這個世上,除了毒門還有第二個門派能做的出來嗎?”
“毒門!他們到底想要干什麼呢?!”鶴先生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他們救下一個階下囚,又有什麼用?毒門,難道還和朝廷政黨之爭有關聯嗎?”
“當時,蘇寒之事你們無暇分身,便沒有深追究下去。如果當時順藤摸瓜,應該能找到毒門的關鍵所在!”裴昱分析著說道。
“來人!”裴昱冷聲喊道,“傳朕旨意,封鎖都城的各大城門,派人搜查全城內的各個驛站、酒樓、飯店、旅店、青樓等,一旦發現逆賊裴君承的身影,即刻捉拿!”
“信差,快馬加鞭,把裴君承的畫像分發到各大州府和管道驛站,如若發現逆賊裴君承,立刻報官上報。對於上報者,重重有賞!”
“遵命!皇上!”
“昱兒,這樣的陣勢也只能盲羊補牢啊,對方能在天網恢恢之中把裴君承劫走,肯定是有了萬全之策有備而來的。”
“我知道的,師父!可是我還是不放心,這樣保險一些,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罷了。”
“你細細想想,毒門這樣做,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的目的被我們忽略掉了呢?”鶴先生說道。
“被我們忽略掉的?”裴昱也在思慮著。
“從我們知道毒門這個門派開始,其實,各種隱藏線索的都在暗暗的進行當中。”鶴先生思考了半天,開始慢慢地向裴昱分析著自己的剖析。
“從陳忠良之處,我們知道毒門這個門派從來都是在暗處的,為何最近頻頻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而且,陳忠良告訴我們,毒門的行事作風根本沒有任何底線,所以如果他們被收攏,參與到任何的政治爭鬥當中去,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師父,你的意思是,毒門可能是為了某個政治幫派而服務?”裴昱想到了一些什麼,他試著說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鶴先生接著說道,“否則的話,他們為何要這樣不遺余力地、費盡心機的去救下一個死刑犯?”
“我要去將軍府找蘇倫,只要把握住了軍政大權,他裴君承也是沒有什麼威脅的。”裴昱起身,他又想起一個人,裴玉昭,“還有侯爺府!”
想到裴玉昭他又坐了下來,“梓莘不會樂意我去侯爺府的,我直接去將軍府,梓莘會不會嚇一跳啊?”
“看來,你們的婚禮大典要推遲了。”鶴先生嘆了一口氣,為了他們兩個人的情路坎坷而著急,正可謂好事多磨吧?如果把這些煩心瑣事都處理好了,再成親的話也算是順心順意吧?
“我來跟梓莘解釋吧!”裴昱現在就擔心蘇梓莘,本來該是喜事卻傳來這些不好的消息。
“梓莘會理解的。”鶴先生寬慰道。
“啟稟皇上!蘇倫將軍求見!”一個太監跪在殿外低聲稟報著,他有些戰戰兢兢的,要不是蘇倫將軍火急火燎地跑來,說有急事要面見皇上,他是萬萬不敢打斷皇上的。
“請上來。”裴昱好奇,為何這麼有默契?他剛要想找蘇倫,他便來了。
“微臣拜見皇上!”蘇倫急忙地跪在地上行禮,連綸巾都沒有戴好。
“倫兄,請起。”看到蘇倫的表情,裴昱有一絲不安的感情湧上心頭。
“皇上,梓莘,不見了!”蘇倫從來沒有這麼驚慌過。
“什麼?你說什麼?”裴昱再也坐不住了,急吼吼地走到了蘇倫面前,“你說什麼?”
“梓莘,失蹤了,今天早上,小翠醒來去幫梓莘換華服時,才發現梓莘不見了。整個將軍府都沒有蘇梓莘的身影。梓莘,不見了……”
“怎麼會……”裴昱呆在那兒,他此刻非常的後悔,為何昨天晚上蘇梓莘回將軍府的時候,自己沒有堅持去送她?為什麼一定要昨天晚上讓她來皇宮,看什麼逍遙殿?
又為什麼在蘇梓莘善解人意,心疼自己,想讓自己多休息,堅持自己回將軍府的時候就那麼輕易的答應了?是覺得蘇梓莘武功高強,就放松警惕,掉以輕心了嗎?都怪自己疏忽大意,才把她弄丟的。
“梓莘,很可能別人擄走了。”鶴先生更是吃驚。
“梓莘可曾留下什麼線索或者記號之類的?”鶴先生面向著蘇倫問道,以蘇梓莘的武功如果是被人強行擄走並不是什麼易事,如果蘇梓莘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消失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被人下毒或者下藥失去了意識,而且是她毫無防備的人。
“沒有。”蘇倫沮喪的搖搖頭。
“昱兒,我覺得此事與裴君承被劫走,與毒門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鶴先生篤定地說道,“把陳忠良叫來,好好問問他他逃出毒門的線索,或許可以找到進入毒門的方法。”
“青冥!”裴昱覺得,此時他門派下的手下,要比官兵可靠好用太多。
“主人!”青冥早已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裴昱的旁邊。
“去穆氏醫館找陳忠良來。”
“是,主人!”
“皇上,梓莘不會有事吧?”蘇倫不太明白什麼毒門什麼江湖之事,所以他異常地擔心蘇梓莘,不知道蘇梓莘現在身在何處,有沒有事?處境怎麼樣,能不能應付得了?
“倫兄,梓莘一定會沒事的。”裴昱看著外面,烏雲滿天,黑壓壓的朝著他的寢殿來了,他心底在暗暗祈禱,梓莘一定會平安地回到他身邊的!
蘇梓莘慢慢地睜開眼,眼睛還是不能適應這個環境,自己這是在哪兒?
等到她的眼睛適應了這個環境之後,她才仔細的打量起來,這是一間石室,室內擺放有桌椅,還有一個簡陋的床榻。
這兒到底是哪兒?自己怎麼會在這兒呢?
蘇梓莘搖了搖頭努力地讓自己清醒,她的記憶慢慢的恢復起來,她想起來昨天晚上她從皇宮的逍遙殿裡出來,很快便到了將軍府。
蘇梓莘在自己的別院門口看到了提著燈籠,從別院裡出來的蘇婉和柳兒。蘇梓莘心想,蘇婉這個時候來肯定是為了求存在感的,無非就是送送禮道道賀。本不打算跟她打照面,誰知柳兒看到了自己。
蘇梓莘這才轉身過來,跟著蘇婉寒暄,說是寒暄,蘇梓莘卻一定都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蘇婉倒是像之前一樣,展示著自己親密的一面。但是,蘇梓莘只覺得跟她多待一會兒都惡心。
所以匆匆說了幾句話便轉身離開,之後好像就沒有意識了。難道是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