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一定要把你找回來
“皇上,息怒!”裴玉昭俯身替父親請罪,“父親本意並非如此,父親的意思是,我煜錦國國力強盛,這個小小的北齊不足掛齒。”
“且,之前這些情況,父親因為身體抱恙,長時間未在朝堂之上,所以他並不知情,還望皇上恕罪。”
“玉昭,平身吧。朕不會怪罪於你們父女。”裴昱長嘆了一聲,他明白自己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這個時候不能跟裴江月父女翻臉,“你不必這麼客氣,我還是你的裴昱哥哥,你一直都是我的玉昭妹妹。”
“皇上,尊卑有別,我們玉昭沒有這個福分,還是安安穩穩地做一個侯爺府的千金吧。”裴江月看到裴玉昭眼眶含淚,怕她心軟就此答應下來,於是接話說道。
“皇上,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老臣先行告退。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長時間在外便會胸口沉悶,呼吸困難。”
“爹……”裴玉昭輕輕地拉了拉裴江月的衣袖。
“臣等,告退!”裴江月再次跪拜,大聲呼道。
裴昱看到這樣的情景不再強留,揮揮手,讓裴江月父女跪拜,告退。
裴玉昭起身之後,看著裴昱欲言又止。卻被裴江月一把拉住,走出了大殿。
“皇上!將軍府的將士們,聽候皇上調遣!”蘇倫抱拳行禮,安慰著裴昱。
“倫兄,我現在真的只能指望著你了!”裴昱落寞地說道。
“皇上,蘇倫一直都在!”蘇倫說道。
“昱兒,蘇倫將軍,既然侯爺府現在指望不上,那麼我們就用將軍府的兵力,開始布局謀劃,以便應對北齊的突然襲擊。”鶴先生在一旁說道。
“對,皇上,現在當務之急便是排兵布陣,應對北齊。我們就把這個挑戰書,當做一場開疆的戰役。等到我們旗開得勝,就當是送給皇上的登基大典和新婚大禮。”蘇倫躊躇滿志地說道。
“好!”裴昱看到周圍的人,都這麼信心滿滿的,他也不再沮喪重新打起鬥志,“蘇倫,你先說說你的兵力部署。”
“是,皇上!”蘇倫應答道。
“倫兄,以後沒有外人在,你還是叫我裴昱或者昱兒,總是皇上,皇上的叫著,我聽著別扭!”裴昱撓著頭,說道。
“那好吧,裴昱!”蘇倫說道,“現在邊境的兵力部署是這樣的……”
鶴先生看著兩人投入的討論著,他滿滿地踱步到一邊,坐了下來,陷入沉思。
裴昱的境況不必擔憂,有將軍府的將士們戍守。並且將軍府的將士們,常年征戰在第一線,征戰經驗豐富,有將軍蘇震和蘇倫的指導和帶領,這樣的軍隊絕對讓人心安。
所以,即使北齊聯合裴君承,再加上有西戎余部的勢力也不足為懼。
然而,這裡面有一個未知的因素,便是毒門。
通過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了解和接觸,鶴先生雖然對毒門有了一定的認知,但是毒門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他們的爪牙到底延伸到了何處?這些關鍵性的問題,鶴先生他們卻一無所知。
還有,他們的陰謀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是煜錦國的江山?裴昱的皇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更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這樣的門派一旦得勢,不僅是整個武林的災難,更是整個煜錦國的災難。
如果能運用武林的力量,把毒門這個毒瘤,連根拔掉,那麼,未知的隱患便能除掉。
血剎令!擁有血剎令便能號召武林,一統江湖。整個武林,對付起一個毒門這樣的旁門左派,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麼消失已久的血剎令,現如今到底流落在何處呢?
初夏黃昏時分的煜錦國皇宮,景色別具一格。俯瞰整個皇宮,郁郁蔥蔥的樹木,把整個皇宮點綴的像是一塊浴火重生的翡翠。萬裡黃金絳紅之中,是鮮翠欲滴的星星點點的墨綠,在這之上,是成片的夕陽,覆蓋整個皇宮,皇宮裡燭光點點,更是把這幅景像點綴的搖曳多姿。
裴昱獨自一人漫步在這皇宮之中,他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逍遙殿。裴昱站在宮殿門外,怔怔地看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推門進入。
裴昱信步走在逍遙宮殿裡,那日帶著蘇梓莘在這處宮殿裡,把這裡的巧思秒想,一一介紹給蘇梓莘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如今,本應該是洞房花燭夜的這個時刻,逍遙殿裡卻空空如也,冷冷清清。
裴昱走進正殿,他為蘇梓莘精心准備的霓裳,還是一動不動地掛在那裡,書桌上的宣紙,也是靜靜的躺著。床幔之中,喜被還保持著原樣,此刻看著越是喜慶,裴昱的心裡越不是滋味。
裴昱心煩意亂的走向大殿裡的那把古琴,他坐下沉思,不一會兒便抬手撫琴,琴聲之中,盡是哀思與煩悶,他越彈越快,越彈越快,到了琴聲最高潮的部分,只聽得,“嘭!”的一聲,一根琴弦繃斷。剛才還激揚的琴聲,此刻戛然而止。
“梓莘……”裴昱怔怔地看著斷掉的琴弦,囈語道。
離開古琴,裴昱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一輪皎潔的月亮,此時孤零零的掛在天上,一如此時的裴昱。高高在上,卻孤寂無比。知己愛人本可以推心置腹,派遣憂慮,此時卻被歹人擄走,下落不明。
想到這裡,裴昱自責不已。身為煜錦國的一國之君,萬人之上,一言九鼎,權利無邊。但是,卻偏偏沒能保護得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想想看,真是極大的諷刺。
這樣權利,又有何用?費勁心機,是為了整個煜錦國的萬千家的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然而,這麼大的能力,卻讓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王土之內失蹤不見。裴昱真的想甩開這一切,不管去天涯海角,都要把蘇梓莘找回來!
“梓莘,是我對不起你,你在哪兒?一定要等著我,我來救你!”裴昱喃喃自語道。
這時,裴昱看到了他專門為蘇梓莘准備的,打算在新婚之夜,兩個人開懷暢飲的“定情酒”百花釀。
裴昱想起那次與蘇梓莘剛剛結識不久,蘇梓莘獨自一人回將軍府,他擔心蘇梓莘的安危,不放心的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面。然而,蘇梓莘卻走進一家酒樓,獨自點菜,還點名要喝百花釀。
居然還沒帶銀子,最後還是自己給她結的賬。
從此之後,他便想盡辦法送蘇梓莘百花釀。有一次他路過將軍府,突然想去看看她,想看看他送的百花釀還有沒有,結果卻在蘇梓莘的院子的屋頂上,看到了蘇梓莘縱情酒之中,而且獨酌的興致很高,越喝越多。最後一邊喝酒一邊解衣衫,這樣似乎都不盡如她意,她竟然開始脫衣。
嚇得裴昱別過臉去不敢再看,然而他也不敢走,怕有人無意間看到蘇梓莘的這副模樣,那豈不是白白占去便宜?
所以,那天,裴昱什麼都沒有干,就那樣一直在屋頂替蘇梓莘站崗,把風。直到蘇梓莘終於酒醒,驚覺了自己的醜態,手忙腳亂地用衣衫遮體,還不忘四下觀望。
裴昱看到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不禁失笑,“要不是因為有我在,你早就被人看去了。”
如今,裴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看著蘇梓莘,但是卻只剩下美酒,伊人不在。
裴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已經喝掉了兩大壇子的百花釀。
他醉眼朦朧的看著桌子上的燭光,嘴裡喃喃著,“梓莘……梓莘……”
此時的蘇梓莘正在毒門的石室之中,如同困住的野獸一般,煩躁不安。
她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不知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更不知道,裴昱有沒有發覺她失蹤,又有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蘇梓莘被困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地想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又該如何脫身,哪兒才是突破點?
蘇婉!
這個賤人!前一世,利用自己的單純和善良與裴君承狼狽為奸,最後放火燒了幽禁自己的冷宮。
這一世,又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綁架自己到了這個破地方。見到她,自己一定要把她碎屍萬段!
蘇梓莘想到這些,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只手緊緊攥著,狠狠地砸在石桌上,石桌的桌面上,立刻出現了一處裂痕。
就在此時,石室的門,“嘎吱!”一聲響起,蘇梓莘看著大門警覺的站了起來,隨時准備衝向大門,跑出這件石室。
“蘇婉!”蘇梓莘看到蘇婉搖曳多姿地站在門口,更是怒不可遏。她暗暗運功,“你還敢來?”
“姐姐,別這麼生氣嘛!生氣多了,容易老的哦!”蘇婉一點都不懼怕蘇梓莘,好像她不知道蘇梓莘對她是憎恨萬分,而且還身懷絕世武功。
“你既然敢來受死,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蘇梓莘抬掌起勢,飛身向上直逼蘇婉的喉部。
蘇婉嚇得趕緊躲身,蘇梓莘這才看清楚,蘇婉身後,裴君承正拿著一把劍,架在穆南凌的脖子上。
“穆大夫!”蘇梓莘趕緊收勢,按下掌風,詫異地看著穆南凌。
“蘇梓莘!你果然在這兒!”穆南凌眼裡卻滿是驚喜!
“穆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裡?”蘇梓莘驚訝不已,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穆南凌。更是想不到,裴君承綁架她是為了威脅將軍府,那麼綁架穆南凌到毒門,又是做什麼呢?
“看來,你們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嘛!”蘇婉連連點頭,“不知道,這一刻讓裴昱看到,他會做何感想呢?”
“裴昱要是此刻真的在這兒,他會將你一刀劈了。”蘇梓莘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