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痴情買醉
“師父,你看這樣可否?我對外聲稱巡視南疆,然後朝堂之事暫時有左右丞相代理,當然,他們所有的決策,都必須經過你的同意才行。這樣總可以了吧?”裴昱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執意要去往北齊?”鶴先生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知道如果裴昱真的是執意要去的話,他再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
“是,師父!”裴昱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好吧,既然你已下定決心,我也不好推諉什麼,一切小心行事,我能不能代替你管理好朝政,還都是未知。所以,你切記快去快回,救下梓莘之後立刻回煜錦國!”
“好,昱兒謹記!”
“皇上!我同你一起去!”許久沒有說話的蘇倫開口說道。
“昱兒,如果蘇將軍能同你一起去的話,甚好啊!”鶴先生說道。
“那麼兵營之事,該交由誰來管理?”裴昱問道。
“皇上請放心,父親蘇震和副將都會竭盡全力,打理好軍營事務,配合我們的行動!”
“如此甚好,那你先回府准備一下,我們即刻便出發!”
“是!”蘇倫行禮拜過之後,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煜錦國的皇宮外,裴玉昭走出皇宮後心情煩悶,便只身一人在大街上閑逛,排遣心中郁結。
此時的國都城裡,華燈初上,還是人潮如織。各式各樣的小商販們,正在賣力的吆喝著,想趁著夏夜漫漫,多掙些銀兩,好在漫長冬日之時有養家糊口的本錢。
一個賣小糖人的商販攤上,生意火爆,好多人圍著小攤,看著攤販的老板制作糖人。
裴玉昭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兒時。
那是因為她救了裴昱一命的緣故,她跟裴昱走得很近,經常一起出來玩。她不知道的是,當時的皇上和侯爺也有意讓他們兩個親近,以此來達到皇上想籠絡侯爺,侯爺想要更多的封官賞地的目的。
那時的初夏時節,他們經常會在傍晚的時候,跑到煜錦國國都的最繁華街道上玩耍,一起找一些比較新奇的玩意。
當時,裴玉昭就很喜歡這樣的捏泥人、做糖人的小攤販。她現在還記得,裴昱為了給她買到喜歡的泥人、糖人,拼命擠在人群中,買到之後滿頭是汗的跑向自己的情景。
裴玉昭每每想起這樣的場景,她都認為裴昱應該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他不會自己說什麼他便會努力地去做什麼。
雖然,裴昱的母親去世之後,裴昱與裴玉昭的聯系便漸漸的少了,並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男女有別的思想一直在裴昱的腦中,所以他與裴玉昭越來越生分。
裴玉昭一直以為,裴昱是不好意思再跟自己明目張膽的在一起,他可能也是為了自己的名分著想。裴玉昭能見到裴昱的機會越來越少,她都不知道裴昱整日裡在忙些什麼。盡管有的時候,裴玉昭想他想到發瘋,可是,她依然沒有過分地去找過裴昱。
因為,她是在為裴昱考慮,他畢竟以後是可能要做皇上的人,要是以後裴昱真的登基做了皇上,那麼她裴玉昭還不就是皇後了?皇後當然要有一國之母的風範,不能恣意妄為啊。
直到裴玉昭和她的父親裴江月一起立下了戰功,平定了山西王的叛亂,皇上給他們兩個人賜了婚。而裴昱卻極力的反對之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裴昱跟自己的生分根本不是什麼男女有別,而是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蘇梓莘!
一想到蘇梓莘,裴玉昭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她握緊拳頭憤恨的想,是蘇梓莘奪走了自己的恆哥哥。蘇梓莘有什麼好的?竟然讓恆哥哥為了她不惜連這大好的江山都不要,非要執意去救她!
想到這些,裴玉昭的心裡的這份怒火就越燒越烈!她唇角一勾,渾身上下散發著凜冽殺氣:跟她搶恆哥哥?她一定要蘇梓莘為此付出代價!
此時的裴玉昭不知道,從她從皇宮裡出來,一直到她盛怒地看著這個糖人小攤販之時,一個神秘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時刻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裴玉昭隨便走進一家酒館,神秘人跟著她走進了酒館,裴玉昭向酒館小兒要了兩壇酒,一些下酒菜。全然不顧酒館裡那些看著她的男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裴玉昭便喝多了,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身子伏在桌子上,盯著酒杯自言自語道:“恆哥哥,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啊。蘇……那個蘇梓莘,到底有什麼好的?你讓她當皇後,不……不讓我當?”
“其實,這個……這個皇後的位子我也不稀罕,是父親想要那麼的尊寵。我想要的,只有你這個人啊。”說完,裴玉昭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喝完這杯酒之後,裴玉昭便趴在了桌子上,顯然已經醉的人事不省。
此時酒館的角落裡,兩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人,偷偷地盯著裴玉昭看了半天,他們看到裴玉昭大醉不醒,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先後起身走向裴玉昭。
“小姐,醒醒啊,這位小姐!”其中一個稍微年長點的男人,走到裴玉昭身邊輕輕地推了推裴玉昭。見到裴玉昭絲毫沒有反應,便對著身邊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攙扶起裴玉昭打算往酒館外走,年長的男人嘴裡還念叨著,“這位小姐,你喝這麼多,一個人在外很不安全的,你家在哪兒啊?我們送你回去……”
就這樣,兩個男人攙扶著人事不省的裴玉昭走出了酒館。走了一會兒,離酒館有一段距離之後,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漸漸放松,沒有了剛才的緊張神色。年紀輕的那個男人開口問道,“大哥,這個美人兒,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怎麼處理?這樣的尤物,當然是我們先嘗嘗鮮再說啊!”年長的那個男人一臉淫笑,年輕的那個男人聽到這句話,也跟著諂笑起來。兩個人攙著裴玉昭的手,也開始不老實的上下游走。
“哼,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簡直不自量力!”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們兩個面前響起。
兩個人只顧著趕路,沒想到會有人擋住他們的去路,兩人抬頭一看,一個身材單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擋在了他們面前。
“喲,來了一個多管閑事的窮書生嗎?”年輕的那個男人冷笑道,“怎麼著,兄弟,你是想來場英雄救美嗎?”
“想破壞我們兄弟的好事?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兄弟兩人的名號?”年長的那個男人目露凶光,“少跟他廢話,上!”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人攙扶著裴玉昭要從旁邊逃走,另外一個人提拳上前,想要一拳解決掉對面的人。
誰知,只片刻的功夫,這兄弟兩人便被打到在地,沒有一絲動靜。
男人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抱起裴玉昭,奮起一躍,飛身上了街邊的屋頂,轉眼消失在一片磚瓦牆面之中。
裴玉昭慢慢地張開雙眼,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很陌生的環境不是自己的閨房。她頭疼欲裂,口干舌燥,裴玉昭掙扎著起身想要尋口水喝。這才發現,一個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屋子裡的桌子旁邊。
“你是誰!”裴玉昭冷聲問道,她警覺地坐起,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郡主,對於一個把你從兩個小流氓手裡救下的人,用這種語氣說話是不會有點太無情了?”男人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淡淡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啊?誰用你救了?”裴玉昭仔細察看自己的身子,衣衫整潔,財物未丟,“這是哪兒?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兒?”
“嘖嘖,郡主,看來你的酒還是沒怎麼醒啊,”男人諷刺地說道,“不把你帶到這兒來,難道就任由那兩個油膩的地痞流氓,把你帶到他們的賊窩裡?”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地痞流氓?”裴玉昭滿面怒色。
“你可記得,你在酒館裡喝酒?”男人提醒道。
裴玉昭這才想起來,自己從皇宮裡出來心情煩悶,所以才走進了一家酒館。後來……後來好像自己喝醉了……
“我在酒館裡喝醉了?”裴玉昭好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個女孩子,心情再不好,也不要孤身一人在外喝成人事不省的樣子。”男人搖著頭說道。
“然後呢?”裴玉昭羞愧不已,她趕緊問著,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丟人的事兒?
“然後,你就被兩個登徒子盯上了,兩人攙扶著你便往外走,口中雖然說著要把你送回家,但是,你醉得不省人事,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問出你的哪兒住,我警覺事情不對便跟了過去。”
“還好及時跟上,要不然,你現在……”男子停了下來,不再說話。
裴玉昭聽明白了,頓時臉上一片紅一片白。她也不敢想,要不是這個男人救下自己,結果會是怎樣!
“多謝。”裴玉昭輕聲道謝,“不知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在下王傑。”男子拱手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裴玉昭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不知道在什麼場合之下聽到過?再加上,他剛才直接稱呼自己郡主,裴玉昭對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王某不才,曾在廢太子,裴君承府上謀職。”王傑淡淡的說道。
“裴君承?難怪!”裴玉昭恍然大悟,這就對了,王傑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一點都不意外。
“你的主子都逃走了,你還在國都做什麼呢?”裴玉昭問道。
“實不相瞞,雲王很是欽佩郡主的英勇和風采,一直有意拜會,只不過是沒有機會罷了。”王傑恭維地說道。
“不敢,雲王連弒父奪權這樣的事兒都能做出來,我可不不敢高攀。”裴玉昭諷刺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