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計策
裴君承過來找蘇婉,蘇婉居然不在,這讓他更加惱火。讓他認定了她下毒暗害蘇梓莘,現下不敢來見他了,真真是可恨至極。他耐著性子在這裡等了許久,這才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腳步聲十分輕快,裴君承冷笑了一聲,恐怕蘇婉以為現在蘇梓莘早就命喪黃泉了,所以才這麼歡快的吧。
蘇婉臉上帶著笑,推開門,果然裴君承就坐在屋子裡面。裴君承的表情,讓原本歡快的蘇婉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裴君承緊皺著眉頭,原本君子如玉的樣子完全不見了,整個人顯得陰森狠毒。蘇婉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成這樣?但是也不敢再上前了。
“君承,你……”蘇婉把門關上,這才開了口。
“你今天去見了蘇梓莘?”裴君承問道,那聲音很冷靜,讓蘇婉覺得害怕。從前的裴君承都是溫和的,讓人如沐春風。現在,在他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只有像寒夜一樣,無比的陰冷。
“是啊,我只看看她怎樣。”蘇婉不敢這時候觸他的眉頭,只能把今天見過蘇梓莘的事情說了出來。她突然想起來蘇梓莘說的那個賭,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裴君承聽了她的話後,臉上的憤怒都要把她吞沒,他走進她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這一巴掌用的力氣不可謂不大,蘇婉只覺得半邊臉已經失去了知覺。她不明白,為何裴君承要打她?
她想起蘇梓莘的話來,是蘇梓莘對他說了什麼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現在蘇梓莘對我們多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居然還敢給她下毒!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們倆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天玄子早說過不要動她,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裴君承憤怒的聲音,一下子把蘇婉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的心裡驚訝,終於知道蘇梓莘說的打賭是指什麼了。她沒料到蘇梓莘為了讓裴君承誤會她,竟然不惜給自己下毒。這就是她想要證明給她看的嗎?這就是她說的賭約?
誠然,現在裴君承確實因為這件事打了她,但是蘇梓莘給自己下毒又能好過多少?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只有蘇梓莘這樣的蠢貨才會做。但是因為蘇梓莘的陷害,確實是讓她認清楚了,即使她現在是階下囚,她在毒門這裡也確實比她重要。
“天玄子為什麼把她安排在石室裡面?就是怕別人傷害她。她現在對我們整個計策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要是她死了,我們也離死不遠了!”
裴君承這一番話說得十分重,他很生氣,蘇婉什麼都沒有跟他說就直接對蘇梓莘下手了。原本以為她善解人意,聰明絕頂。現在看來,果然還是靠不住。
“君承,不是我下的毒,我今日當真只是去看看她而已。君承,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啊!”蘇婉心裡有氣,等到這件事結束之後,她倒要看看蘇梓莘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你下的?你可知今天只有你去看過她,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嗎?”裴君承見她不承認更加憤怒。
“原本今天我拉攏了裴玉昭,准備對付蘇梓莘了,你給我惹出這麼一件事,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蘇婉一聽裴君承和裴玉昭准備聯手對付蘇梓莘,連臉上的疼痛和裴君承的願望都不顧了。只想馬上知道他們准備怎麼對付蘇梓莘,畢竟只有看她生不如死,她才能真的放心。
“君承,你們的計策是什麼?可有哪裡需要我幫忙的?”
裴君承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氣也消了,只是這一次她差點壞了他們的大計,自然是要好好懲罰一番的。
“今日你做的事情,讓我很生氣,暫時我不會將這個計策告訴你。你就好好在房裡待著,不要再去找她了。”
蘇婉一聽不樂意了,她怎能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呢?必須要親眼看著她生不如死才好。
“君承,今日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蘇梓莘她向來詭計多端,你不要中了她的計啊!這次,定然她是為了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才這麼做的。我發誓,我決計沒有朝她下毒。”
蘇婉捂著紅腫的臉,梨花帶雨的對著裴君承訴苦。她說得倒是真真切切,況且,美人落淚一下子就讓裴君承心軟了。裴君承想起初見蘇婉的時候,她長得楚楚動人,也當真是因為這第一印像讓裴君承念念不忘。
“你說得可當真?”裴君承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自然當真,君承,我何曾騙過你?”蘇婉拿出帕子擦擦眼淚。
裴君承憶起了往昔的種種,確實蘇婉待他一心一意,著實沒有騙過他。
“那如何解釋你今天這麼晚回來?莫不是因為下了毒,心虛?”
“自然不是,只是很久沒有外出放松了,這才忍不住外出了一趟,決計不是因為心虛啊。”蘇婉說話的時候,眼淚不停往下掉,看的裴君承十分心疼。難道當真如她所說,那毒藥是蘇梓莘下的?只是現在不管是誰下的,好歹蘇梓莘無事沒有鑄成大錯,剛才既然也打了,那麼就算了吧。
“罷了罷了,這次的事情不管真相如何都算了,但是絕對不能做出傷害蘇梓莘性命的事。”
“我知道,君承,現在不惱了吧?”蘇婉靠近他,輕聲說著。
“不惱了,剛才可打疼了?你且在這裡休息片刻,我去給你把大夫找來。”
蘇婉的臉上確實火辣辣的疼,估計半邊臉都腫起來了,也沒有逞強,點了點頭,裴君承便直接出去了。蘇婉在凳子上坐下,准備等下詢問他們的計策。
裴君承找大夫不一會兒就回來了,這時蘇婉的臉已經腫的很高了,大夫看到都覺得心驚。
“這是怎麼了啊?誰下的這麼重的手?居然把姑娘打成這樣,造孽啊!”大夫拿出藥,准備往蘇婉的臉上塗。
裴君承聽了這話臉上有點掛不住,當時他太憤怒了所以下手沒個輕重,當真是把蘇婉打得挺慘,這樣怕是好幾天也消不了了。
裴君承接過大夫手裡的藥然後把他趕了出去,要是再留著大夫在這裡,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話來,還是他來幫她塗吧。
裴君承小心翼翼的幫蘇婉塗上藥,讓蘇婉受寵若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幫她塗藥。從前他對她也很好,很溫柔。但是他對每個人都是這般的溫柔,讓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受人重視的感覺,但是現在她感覺到了。
她不知,裴君承只是因為害怕那大夫再說出什麼不好的話,這才趕走幫她塗。畢竟是他動的手,即使是懲罰未免也過重了,況且對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裴君承沒辦法硬起心腸。
觸手的肌膚十分的光滑,就像剝開殼的雞蛋一樣,讓裴君承愛不釋手,有點心猿意馬。塗完了藥,裴君承也不好留在這裡,於是他便起身想離開。
“君承,等等,剛才你說的計策能不能告知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壞事。”
現在外面已經天黑了,屋子裡的燭光閃爍,照得蘇婉更加動人。裴君承原本打算不告訴她,最終也是談了一口氣。罷了罷了,還是告訴她吧,就當是把她打成這樣的補償。
裴君承又坐了下來,緩緩的說起了他跟裴玉昭的計策。
“今日,裴玉昭過來想要蘇梓莘的命,現在蘇梓莘可不能出事,於是換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我們現在都得依托毒門門主,他身邊也沒有一個服侍的人,所以我決定把蘇梓莘送給他。即使裴昱有辦法救出蘇梓莘,他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個不潔的女人罷了。”
聽完裴君承的話,蘇婉眼裡的逐漸的明亮了起來,這個法子倒是十分的合她的心意。殺了蘇梓莘並不是最解氣的,只有看她生不如死,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我將這事告知於你,如果事成,從前你對蘇梓莘的恨意也該消散了,切記不可輕舉妄動。”裴君承再三叮囑。
“婉兒知曉。”蘇婉點頭保證。
裴君承見她這一副乖巧的樣子,這才放下了心,要是這回蘇婉壞事,那麼他絕對不會輕饒她,那時候可不只僅僅一個巴掌那般簡單了。蘇婉確實長相出色,他也十分疼惜她,但是若是壞了大事,破壞了他的計劃,那麼即使是她,他也不會手軟。他的大業遠比一切重要,當初會跟蘇婉勾搭上,不也是為了他的大業嗎?
裴君承囑咐了她注意臉之後,便徑直離開了。蘇婉卻難掩的興奮,蘇梓莘一直都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的卑微。現在,終於可以深深的把她踩進泥裡。蘇婉突然期待裴昱快些過來救蘇婉了,不知裴昱得知蘇梓莘已不是清白之身,會是怎樣的表情?又會怎樣對待蘇梓莘?
傷人最深者必為傷其心,若讓蘇梓莘那麼簡單的死了,不是便宜她了嗎?到時裴昱之她不潔,便能讓蘇梓莘知道最愛的人拋棄她的滋味,只是想想,蘇婉就覺得高興。
在燭光的照耀下,蘇婉腫起來的臉顯得特別滑稽,尤其是她還試圖勾起嘴角微笑。嘴角的動作牽動了臉,一時之間她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這才記起這些都是蘇梓莘加諸給她的,明天她可要好好去看看她,嘲笑她給自己下毒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蘇梓莘自裴君承離開之後,便睡著了。她的臉色因為藥的作用還是有點蒼白,但不久,便恢復了往日的紅潤。睡著的蘇梓莘,沒有醒著的那種張揚,眉眼盡是溫柔。她睡得並不好,一直夢見裴昱,夢到他不斷的找尋自己,夢到他喝得爛醉,嘴裡一直叫著她的名字。
睡夢中的蘇梓莘很心疼,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到枕頭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