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嫉妒成狂(一)

   天玄子寸步不離的守著蘇梓莘,等著她醒來。雖然知道她醒過來可能會生氣,可能會繼續對他動手,但是還是想要見到鮮活的她。

   不知等了多久,蘇梓莘咳嗽了一聲。她只覺得胸腔十分難受,像是所有的器官攪在一起一樣,她忍不住咳了起來。天玄子看到她又轉醒的跡像,馬上叫人去喊大夫了。他不知道蘇梓莘的身體怎樣,所以只能讓大夫給她看看,她咳得很劇烈,天玄子有些心慌。

   大夫很快就過來了,就看到蘇梓莘咳得厲害,馬上拿出銀針,稍微施了幾針,她才漸漸平靜下來,然後拿出藥方,跟天玄子告辭煎藥去了。

   蘇梓莘在那大夫施針之後,便醒了,只是不知道現在的狀況,所以才一直裝暈。她以為自己死了。她還記得那人接近她的時候,她出手偷襲,卻沒料到那人武功比她高出許多,她進完全不是對手,然後就陷入了昏迷。

   她在清醒之後,分明聽到那大夫叫的是“門主”,那麼這間屋子的主人便是那毒門門主,她偷襲的人也是那毒門門主咯,怪不得她完全不是對手,這次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她很慶幸自己可以在毒門門主的手裡活下來,這樣就說明她還有機會逃出去,還有機會見到裴昱,還有機會報仇。

   前世自己死的那般凄慘,他自然不願意這世也這般莫名其妙的死掉,但是落在了獨門門主的手裡,她又能多活幾天呢?她心裡擔憂,在那大夫出去之後,她便僵硬了身體。呼吸也有一些亂了,毒門門主給她的壓力著實不小。

   天玄子遣走大夫之後便發現床上的人醒了,明顯的身體僵硬起來,而且呼吸不似之前平穩,完全亂了。高手僅憑著呼吸變成做出判斷,天玄子走近蘇梓莘,在她的身旁坐下。

   “既然已經清醒了,那便不要裝睡了,你受了嚴重的內傷,需要好好調理。”天玄子的聲音猛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原本僵硬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了,只是已經被他識破了在裝暈,那麼也就不需要繼續裝下去了。

   蘇梓莘不知道毒門門主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他沒有殺死自己,那麼應該沒有危險,只是她突然想起,裴君承把她帶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裴君承想讓蘇梓莘跟了天玄子,這下子她的臉色變了,該不會著毒門門主真的對她有什麼意思吧,不然怎麼會救她呢?

   蘇梓莘不是對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她自然知道論相貌,她是比不過蘇婉的。天玄子都沒看上蘇婉,有怎麼會看上她呢?肯定是因為她對他們毒門還有利用價值,既然如此,那麼她的性命應該無虞。

   蘇梓莘也不再裝睡了,她睜開眼睛,冷眼看著天玄子。天玄子雖然年近不惑,但是因為練功的關系並沒有一絲老態,反而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她本以為毒門門主應該是個老人了,沒想到還相當的年輕。

   “你是毒門門主?”蘇梓莘出聲問道,由於剛才咳嗽了許久,現在她的聲音十分沙啞。本想十分有氣勢的說出這句話,但是現在聽來,不僅沒有氣勢,反而有些楚楚可憐,蘇梓莘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天玄子在看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裡就逐漸亮了起來,那雙眼睛,跟他的秋朝一模一樣。她一定是秋朝,她十八歲,秋朝離開他也十八年了,肯定是她來找他了,沒錯。

   聽到她楚楚可憐的聲音,天玄子無疑笑得很開心,但是笑了一會兒便止住了,因為蘇梓莘現在已經惱羞成怒了。若是再笑下去,那便真的惹惱了她了。

   “是,我便是這毒門門主,你當如何?”天玄子裝作很正經的樣子。

   “你這般對我,到底有何目的?”蘇梓莘問出口,但是想想即使問了,天玄子定然不會回答她,所以有點惱怒,馬上說了另一句話來彌補,“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但既然我對你們還有用處,你們還需要我來牽制裴昱,那麼便放我回石室,這次的偷襲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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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毒門門主的手裡活下來,其他的可以再細細謀劃。

   天玄子聽說要將她關起來,自然是不舍得,“放心吧,我不會再將你關進石室,你就在這裡好好調理身體,若是調理不好會有嚴重的後遺症。”

   蘇梓莘目瞪口呆的聽著天玄子就這樣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心裡惱怒,憑什麼聽他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是留在這裡未免太危險了,她可沒忘記裴君承送她過來是為了什麼。

   “不,我決計不留在這裡,我要離開。”蘇梓莘說得堅定,她決計不能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即使是再把她關進石室不能出門也好,怎樣也好,就是不能與天玄子待在一起。

   “你不想留在這裡?”天玄子似乎看出她的顧慮,也想明白了為什麼她執意要離開?可以不跟他住在一起,但是一定不能離他太遠。

   “自然不想,帶我回石室。”蘇梓莘看也不看他,她不明白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毒門門主會對她這麼和顏悅色?他們不應該是仇人嗎?難道他認為他跟裴君承勾結,把她綁架來,她還能原諒他不成?

   “你現在受了傷,不適合待在石室,你不願與我待在一起那便罷了,我讓人在旁邊幫你收拾出一間屋子,你便住進去吧。”天玄子也不逼她,知道現在她的戒心十分重,還是順著她比較好。而且大夫特意交代了,不能讓她生氣,不能郁結。

   “不行,我要回石室。”蘇梓莘不讓步。

   “就這麼說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人准備,你今天晚上就可以睡到隔壁,你去石室我也不能放心你的安全。從前你有武功自然無事,但現在你受了傷,無法再用內力,還是留在這比較好。”天玄子也不等蘇梓莘反駁,直接點了她的睡穴,讓她沉沉的睡去。

   蘇梓莘不敢置信,這個天玄子居然會這般好說話,本以為他定然會很生氣,有人忤逆他,但是她居然馬上就同意了不跟他一起住。雖然住隔壁也差不多,但是蘇梓莘還是覺得放心不少。或許她可以再試探試探天玄子的底線在哪裡,知道他的底線後,可以不碰觸他的底線,然後為自己謀取最大限度的自由。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天玄子就點了她的睡穴,她就閉上了眼睛,睡著了。天玄子幫她蓋好被子,然後才走了出去。他們還沒有成親,所以住在一起確實不妥,但是他也不能忍受她離他太遠,所以就吩咐了守衛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等到他們成親了,再住在一起也不遲。他都已經等了十八年了,何妨再等一段時間。

   蘇婉這些天一直都很平靜,因為她知道要養好自己的身體,才能謀劃其他。她還要親眼看著蘇梓莘那個賤人被天玄子侵犯,親眼看著她生不如死呢。雖然她被關在這裡,雖然她不能出去,但那是一些事情也能從侍衛和路過的婢女那裡得知,所以她自然也知道了,裴君承抬著一個女人去了天玄子的房間。

   蘇婉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臉。她的臉色還是跟之前一樣蒼白,小產的傷害很大,但是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但是額頭上的疤痕還是留下了,原本美麗的臉龐上留下了一道又大又醜的疤痕,她恨不得把銅鏡摔了。

   但是好在有人比她更痛苦,她相信,蘇梓莘的處境絕對不會比她好,“哈哈哈,”她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的這一生已經被蘇梓莘給毀了,所以蘇梓莘也要像她一樣才行。要入地獄大家就一起入,沒人可以獨善其身。

   大夫照例推開了蘇婉的房門,見她笑得扭曲,心裡疑惑不知道這姑娘怎麼了,時不時的就會發瘋。大夫也沒有辦法,只有同情,肯定是傷害太大了。所以才一直恢復不過來。

   “蘇婉姑娘,我來給你復診了,你的傷已經大好了,只是這小產,還需要好好調理才行。”大夫熟練的拿出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在桌子上。

   “大夫,我這疤痕還能消除嗎?不會這樣留一輩子吧?”蘇婉連忙問道。

   “我幫你配了一個消痕膏,你先用著,不會留一輩子,能消除的。”

   蘇婉像寶貝一樣結果大夫手裡的藥,准備塗在自己的額頭上,大夫幫她把了脈,並沒有多大的問題,這才放下了心。

   大夫收好東西准備離開,又想起之前在門主房裡的姑娘,大夫仔細的看了看蘇婉,發現兩人是真的相像,一下子便停住了。

   “蘇婉姑娘,你可有姐妹在毒門?”大夫疑惑的問出了口。

   蘇婉聽著大夫的話,塗藥的手頓了頓,自然是有的,就是蘇梓莘那賤人。莫非這大夫知道蘇梓莘的消息?她忍不住想要知道蘇梓莘的慘狀,於是點了點頭。

   “大夫,你可認識她?她現在怎樣?還好嗎?”蘇婉問道。

   “可說好,可說不好。”大夫不知如何說起,若是好的話,又怎會被門主打得半死不活呢?若說不好,門主又怎會那般在意她呢?

   “何解?”蘇婉聽得雲裡霧裡。

   “我初見她時在門主房間,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受了嚴重的內傷,好不容易救她回來。”大夫說著。

   蘇婉聽了覺得十分的解氣,蘇梓莘的近況果然比她慘,只是她為什麼沒死呢?要是死了多好啊,這個大夫怎麼把她救回來了?不,就這樣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那何為好?”

   “她躺在門主懷裡,門主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像對待珍寶一般。我卻是不知道,若是門主喜愛她,又怎會把她打成那個樣子?那傷定是門主打的。但是我看門主的模樣,不像是想要殺了她的樣子反而十分後悔,十分惶恐。怪哉,怪哉……”大夫搖搖頭。

   蘇婉聽完後,臉色陡然變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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