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嫉妒成狂(二)
大夫說完之後,只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他真的看不懂,他們門主和那姑娘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只是把她看到的說給蘇婉聽罷了。
蘇婉本以為,會聽到蘇梓莘被毒門門主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事情。但是卻沒想到,聽到的是毒門門主將她當做珍寶一般。明明她沒有她漂亮,明明她見過毒門門主很多次了,但是他都沒有什麼表示,一見蘇梓莘就讓他一見鐘情了?蘇婉不相信,打死她都不相信。
蘇婉沉下臉色,決定再從著大夫嘴裡打聽些有用的消息。跟著大夫相處了這麼久,蘇婉也看的出來,這大夫對她是真的好,不論是同情亦或者是別的,她都不在乎,她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大夫,她怎麼樣了?受了什麼樣的傷?你有所不知,她是我姐姐,我們兩個感情深厚,我十分擔心她,終於從你這裡聽到了她的消息,我想知道更多。”蘇婉裝作很擔心她的樣子,對著大夫說道。
大夫聽了這話,這才知道了為什麼她們兩個這麼相似了,原本就是姐妹啊。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受了很重的內傷,其他傷口倒是沒有。應該是跟門主打起來了,門主下手每個輕重,不小心罷了。你是不知道,門主護著她的樣子,我還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麼溫柔過。”
大夫同蘇婉相處了這麼久,再加上對她的同情,於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跟她說了,卻沒見到她越來越黑的臉色。
這蘇梓莘倒是有本事,連年近不惑的毒門門主都能勾搭上,真是狐狸精。再者她以為裴君承將她送到毒門門主房裡,她應該已經被侵犯了才對,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只是受了內傷,還是因為跟天玄子打鬥而來的,真讓她咬碎了一口銀牙。
為什麼每次蘇梓莘都能這般幸運?為什麼所有不幸的事情全都發生在她的身上?蘇婉恨啊,嫉妒的烈火快要把她燒得灰飛煙滅。
明明她什麼也沒有做,明明她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為什麼,她就要承受失去孩子,被人厭棄的後果?她不甘,她怎能甘心?
蘇梓莘一出生就是將軍府的嫡女,是皇帝的侄女,而她只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庶女而已。她不想這樣下去,她想要權勢,她不想被人欺負,所以她什麼都自己爭取,依附裴君承,甚至最後跟裴君承遠離自己的國家,來到異國他鄉,背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
可是她到底做了什麼?她只是想要活得風光一些罷了。
蘇梓莘容貌不如她,卻一直都能得到他人的寵愛。父親、皇帝、裴昱,每一個人都喜歡她,真心疼愛她。她沒有那便罷了,只要能立於人上,孤單也是在所難免的。可為什麼,她還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蘇梓莘才情不如她,琴棋書畫,她樣樣精通。她呢?就連刺繡都不會,但是卻被鶴先生看中,收為弟子,終練得一身功夫。蘇梓莘為什麼每次都能有好運?而她卻一直都在承受著這些報應?她沒殺過人,蘇梓莘混跡江湖,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鮮血,為什麼報應不落在她身上呢?這個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蘇婉氣得眼睛赤紅,淚水盈滿了眼眶,也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大夫回過頭,便看見蘇婉紅著眼睛,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連忙安慰她:“放心吧,你姐姐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罷了,你且放寬心。”
大夫以為她是為蘇婉憂心,也感慨蘇婉重情重義。她身上的傷不比蘇梓莘好,甚至比蘇梓莘嚴重許多,當時她能救回來,還是她自己福大命大,裴君承到底比天玄子狠多了。
蘇婉被大夫的聲音驚醒,連忙恢復了正常,擦了擦眼淚,“大夫,往後你能多告知我一些姐姐的事嗎?我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那是自然。”大夫保證。
送走大夫之後,蘇婉坐在床上呆呆的發著楞,她嫉妒蘇梓莘。明明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但是這些人卻像是寶貝一樣寵著她,她不過是一個可恥的殺人凶手罷了。一定要殺了蘇梓莘,一定要。只要她死了,一切都會回到自己的身邊。蘇婉嘴裡念念有詞,像是陷入了癲狂。
蘇梓莘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的景像已經變了,不再是天玄子的臥房。想起天玄子的話,應當是天玄子為她收拾出來的旁邊的房間。房間裡無人讓她放下了戒心,她坐了起來,胸腔裡很難受,像是用大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就連呼吸都是疼的,她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梓莘瞬間戒備起來。卻是大夫端了一碗藥,走了過來。看到蘇梓莘自己坐了起來,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姑娘,你受了很重的內傷,需要好好調理,還是不要坐起來了,躺下吧。”大夫勸著,然後把藥遞給她。
蘇梓莘十分戒備,接過藥的時候仔細的聞了聞,確定沒有什麼麻藥的成分在的時候,這才放心的喝了下去。她被抓緊毒門之後,對毒門就抱有很深的戒備,以至於她認為毒門裡沒有一個好人。所以面對這個看起來是大夫的人,她也很懷疑,因為大夫要想害人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你是大夫?”蘇梓莘開口問道,她現在被關押在天玄子的身邊,想要自己的逃出去的機會十分渺茫,既然逃不出去,那還不如通過別人多了解一些毒門的情況。
“是。”大夫見她乖乖喝下了藥,這才放下心來。大夫感慨,這姑娘倒是比蘇婉好說話。
“大夫,你可醫治過一位小產的女子?眉眼間跟我有幾分相似。”蘇梓莘一直都對蘇婉趕到非常抱歉,她曾經失去過孩子,所以自然知道失去孩子是一個什麼滋味。不知道蘇婉在不在乎這個孩子?
不管在不在乎,她都不能否認她害死了一個未出生孩子的事實。所以她馬上向著個大夫打聽蘇婉的事情,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大夫見她問起蘇婉,以為她們兩姐妹的感情十分要好。蘇婉向他打聽她的事情,她想他打聽蘇婉的事情。
“自然是見過的,上次見她的時候,渾身血跡,奄奄一息,差點救不回來。好在她福大命大,只是那孩子卻是保不住了,不僅如此,她的臉上還留下了疤痕,怕是消不了了。她總問我,能不能消除,我跟她說能,但疤痕哪是那麼容易消除的?不過是讓她有一個美好的念想罷了。她原本那麼美,真是可惜了。”大夫十分惋惜的說道。
蘇梓莘緊咬了下唇,聽到蘇婉倒霉,還毀容了的時候,她一點出氣的感覺都沒有。果然,還是因為愧疚吧?
“那她怎麼樣?失去孩子,該是很傷心吧?”
“那是自然,她昏迷了七天才醒過來,她尚不知自己懷有兩月身孕,知道後崩潰了,消沉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蘇梓莘聽到她傷心的時候,心裡更加愧疚,即使是蘇婉這般野心大的人,在孩子面前也沒法保持一顆狠心吧?果然還是她欠了她的,欠了那未出生孩子的。
大夫見蘇梓莘沉默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擔心蘇婉,就馬上寬慰他道:“姑娘放心,她現下已經不再拒絕醫治,身體也好了許多,就是被困在房間裡無法出來罷了。她也十分惦念你,你養好身體,便可與她見面了。”
蘇婉惦記她,大抵是希望她早點死吧?蘇梓莘嘆息苦笑。原本她發誓一定要讓蘇婉付出代價,現在她得到的報應已經夠多了,因那孩子的事情,她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若是有機會,便保她一世安寧罷了。
“大夫,謝謝你,我知她無虞便放心了,還勞煩大夫多加照看。”蘇梓莘叮囑,蘇婉這樣有野心的人,大概不會想要輕生,但是蘇梓莘不敢讓她死。要是她真的死了,便是真的會讓她悔恨一輩子,再也無法彌補了。
“安心吧,醫者父母心,我不會讓她有事。姑娘,你還是好生休息吧,你的傷也不輕。”大夫說著。
蘇梓莘躺下了,原本疼痛的胸腔因方才的聊天也沒那麼疼了,她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暫時不能使內力罷了。大夫見她乖乖躺下,便離開了。
天玄子沒來,蘇梓莘覺得一身輕松。一覺醒來後,她覺得著實無聊,便拿起角落裡的一把木劍,抬腳往門外走。這木劍在這裡放了許久,想必是侍衛匆忙收拾之間,忘了將它拿出去。
門外有守衛,但是天玄子交代過,不要為難房裡的人,所以在蘇梓莘想要出去的時候,他們顯得十分為難。直到蘇梓莘說只是在院子裡練練劍而已,不會走遠,也不會脫離他們的視線,他們才放行了。
蘇梓莘躺了很久,覺得骨頭都躺散架了,所以才想要練練手。雖然胸腔裡還是有些疼,但是並不算什麼。
她現在不能使用內力,所以一套劍法下來,只是一些花把式而已,沒有什麼殺傷力,還讓她累得氣喘吁吁。果然內傷還沒好啊,蘇梓莘嘆了一口氣,接著耍起來。
天玄子走進院子就看到蘇梓莘在練劍,那身姿跟從前的秋朝一模一樣,就連耍的劍法,都是一樣,這要讓他相信蘇梓莘不是秋朝,除非他死了。他站在門口,看入了迷。本來收拾好房間後,他便去處理一些事務了,留下她一人在房間裡安睡,直到現在才回來。
沒想到,一回來就能看到這樣一副美景。
蘇梓莘練著練著,覺得胸腔有些難受,便停了手,低低的咳嗽。天玄子見狀,連忙跑過去想要扶著她。蘇梓莘感覺到了身後有人,戒備心強的她不顧身體的難受,馬上抄起木劍,准備向來人刺去,卻被輕輕巧巧的卸了力氣。
她這才看清是天玄子回來了,在他的手上,蘇梓莘絕對逃不掉,所以她也就沒有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