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設計
蘇梓莘的不反抗讓天玄子受寵若驚,他知道蘇梓莘的戒備心有多重,但是她卻能在他面前毫不抵抗,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已經十分信任他了呢?他絲毫不知道蘇梓莘心裡的想法,十分愉悅。
“你身體不好,為什麼要出來練劍?”天玄子的語氣很愉悅,即使是責問,嘴角也是呆著笑的。蘇梓莘一臉莫名其妙,稍微掙開了他的手。天玄子也沒有多加糾纏,他知道這件事急不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蘇梓莘見到他之後,咳嗽就停止了,但是胸口還是不好受。面對天玄子的問題,蘇梓莘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掙開他之後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了,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兩口,這才好受了一些。
天玄子見她沒有回答也沒有生氣,直接跟她進了房間坐了下來。蘇梓莘根本不想理他,但是這天玄子就跟牛皮糖一樣,她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門主,你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蘇梓莘實在是不想跟他待在一個空間裡面,她對著毒門門主一點好印像都沒有,十分不耐煩。
“我沒事,但是你有事,你身體不舒服,我在這裡陪你,你不能用內力,你需要保護。”天玄子說的理所當然。
蘇梓莘像看怪物一樣看了他一眼,在這裡唯一能傷害她的人就是天玄子了,他居然還在這裡說保護她的話?蘇梓莘的臉色瞬間黑了,“不勞煩門主了,門口有守衛,沒人膽敢闖進這裡來,門主還是回去休息吧,畢竟男女授受不清。”
蘇梓莘直接下了逐客令,但是天玄子依舊像是大佛一樣,一動不動,“我叫天玄子。”本以為他不會回答,但是突然他爆出這一句話,著實嚇了蘇梓莘一跳。所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門主……”蘇梓莘的語氣裡已經明顯的有了不耐煩。
“別叫我門主,叫我天玄子。”天玄子頭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話,打斷了蘇梓莘將要說出的話。蘇梓莘只感覺剛剛好一些的胸口,又被他給氣疼了。又連接著喝了幾杯水,她的胸口才好受一點。
“所以,天玄子,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若是想用我來牽制裴昱的話,你直接跟裴昱談就行了,我現在是你們的階下囚,你不需要這樣對我。還是,你有別的目的?”
蘇梓莘不相信著毒門門主對她一見鐘情,她還沒覺得自己長得傾國傾城,所以毒門門主這麼做,只能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天玄子見她有一臉防備的樣子,不由得苦笑,她已經不記得他了。不記得更好,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你覺得我有什麼目的?我能喚你梓莘嗎?”天玄子說道。
“當然不行。”蘇梓莘覺得,這天玄子大抵是受了什麼很大的刺激,魔怔了吧?居然還敢提出這樣的要求?若是現在她又內力,必定是要賞他一掌的,最好讓他那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才好。
“梓莘,我只是心悅你而已,你何須這般懷疑我的用心呢?”天玄子沒有理會她說的拒絕的話,直接叫了出來。
蘇梓莘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嘴裡叫出來,只覺得萬分惡寒,只是嘴長在他的身上,她也控制不了,別說現在她只是個階下囚而已。只是天玄子說心悅她的話,她是決計不會相信的。
莫說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就說天玄子已經年近不惑,她正值豆蔻年華,說他是他爹都有人信,說心悅,未免太可笑了。
“門主,你若是不願說,我也不會多問,你無須開這樣的玩笑。我蘇梓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擔不起門主的心悅。”蘇梓莘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清楚了,況且她馬上就要是煜錦國的皇後了。
天玄子說這話的用意究竟是什麼?蘇梓莘不想思慮,只想離這人遠遠的。自從受傷之後,她這才明白以前的石室有多好,至少清幽,無人打擾。
天玄子見她不想再說話的樣子,也不想讓她生氣,對她傷勢的恢復不利,“等你傷痊愈,我便告知你這其中緣由。現在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便不打擾你了。”天玄子說完這話,就起身離開了。
蘇梓莘覺得毒門門主可能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了,不然怎會說出這些話?好在他離開了,她可以好好休息了。
每次大夫為蘇婉復診的時候,她都會詢問關於蘇梓莘的消息,只是這消息讓她越發的不開心。從大夫口中得知,蘇梓莘現在的身體已經在漸漸好轉,而且被天玄子安排在了他旁邊,說是就近保護她,氣得蘇婉差點失手把房間裡的東西全摔了。
蘇婉握緊拳頭,既然沒人幫她懲罰這個殺死她孩子的凶手,那麼就只能她自己動手了。蘇婉陰狠的想著,趁著現在她的傷還沒好完全,要是她的傷勢痊愈了,想要報仇可就更加艱難了,蘇婉可沒有辦法打得贏蘇梓莘。
天玄子擔憂蘇梓莘,便每天喚大夫來切脈,蘇梓莘的傷勢也確實是在逐漸好轉。在和大夫相處的這些時日裡,蘇梓莘確實的知道了這個大夫是一個好人,對他的戒備也逐漸消散了。她也會每每問起蘇婉,得知她的近況還不錯,自己也放下了心。
自從被天玄子押在身邊看守之後(蘇梓莘是這麼認為的),他對蘇梓莘確實不錯,盡管蘇梓莘從沒給過他好臉色。每天送來的飯食都是最精致的,就連以前在將軍府裡,蘇梓莘都沒吃過這麼精致美味的食物。
開始的時候,她懷疑天玄子可能會下毒,每每吃飯時她都必須細細檢驗,後來發現沒有,但她還是放不下心。
蘇婉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只是聽到大夫說起蘇梓莘的近況的時候,她才會變臉色,“大夫,我想見我姐姐,你能幫幫我嗎?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了,我十分想念她。”
這次,蘇婉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時間不等人,再等下去怕是蘇梓莘的傷全好了,那個時候就晚了。所以她對大夫提出了這個要求,因為現在只有這個大夫能幫她了。
裴君承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來說,守衛們也開始松懈了,因為蘇婉從來沒有出過這間屋子,到時候再給他們一些麻藥,她就可以出去。只是最關鍵的一環就在這個大夫這裡,若是大夫配合那就成了。
“姑娘,可你現在被關著呀,你如何能出去?”大夫不是不同情她們兩個,但是他沒有權利,又怎麼能帶蘇婉出去呢?
“大夫,你給我一些麻藥,門口的守衛已經十分松懈了,我只出去一會兒,晚上的時候,他們會以為自己睡著了,我一定在日出之前回來。”蘇婉哀求道。
“只是你姐姐那邊也有人看守,你又如何能混的進去?”大夫不是不幫忙,只是實在是沒有法子。
“你將我扮作你的徒弟帶進去,門主的院子門口有守衛,既然門主將姐姐放在隔壁,那麼姐姐門口的守衛定然已經撤了吧?大夫,我著實想姐姐,能不能挑一個門主不在的日子將我帶進去?我一定感激不盡。”
大夫聽了蘇婉的計劃,覺得確實可行,便點點頭同意了,順手給她一包麻藥並教了她用法。蘇婉見到自己的目的以達到,便開心的笑了。她怎能不開心?她馬上就要為她那可憐的孩子報仇了。
大夫不知天玄子的行蹤,但是蘇梓莘知道,蘇梓莘對天玄子的態度十分不好,甚至經常發火,所以現在天玄子已經很少過來找她了,怕耽誤她的傷勢。再加上他閉關期間,毒門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時常不再院子裡。
大夫若有若無的詢問,蘇梓莘相信他,便也直接告訴他了,大夫微笑的看著蘇梓莘,說她馬上會有遇見很愉快的事情發生。但當蘇梓莘詢問時他又不說話,弄得她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大夫回到蘇婉那裡,便確定了時間,三日後。送走大夫之後,蘇婉笑了,真的發自內心的笑了。這一次,她一定要手刃蘇梓莘,為她那孩子報仇。
蘇梓莘不明白她已經被人惦記上了,依舊每日練劍品茗,看書練字,過得好不自在。天玄子因為她生過幾次氣之後,也沒來煩擾她了,她像是回到了之前在石室的日子。
天玄子熙然想要每天呆在她的身邊,但是現在她的傷勢還未好全,未免她再 見到他生氣,便集中精神處理門中事務了。他信任裴君承,便帶著裴君承熟悉毒門,十分忙碌。只是現在的忙碌是為了給以後陪她騰出時間,都是值得的。
裴君承自然是開心得不行,因為自從送了蘇梓莘後,天玄子顯然對他好了許多,將門中的大權也放在了他的手裡。最近還帶著他到處走,讓門中人熟悉。大有將他作為下一個門主的意思。只要掌控了毒門,他就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他怎能不高興?
沒想到一個蘇梓莘的用處這麼大,既可以牽制裴昱,又可以取信天玄子,他覺得將蘇梓莘抓來的決定真的是太正確了。這樣下去,想必不需要多久,他便能真正掌控毒門。到時候,從裴昱手裡搶回皇位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裴君承的心裡充滿了雄心壯志,早把被她關著的蘇婉忘在了腦後,要是他真的成為了煜錦國的皇帝,什麼樣的美人沒有?還需要蘇婉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
他卻不知,就是她看不起的這個蘇婉,正准備謀害他美好錦繡前程的墊腳石。若是蘇婉成功了,她是他的人,天玄子又怎會輕易的放過他?
裴君承沒有再花一點心思在蘇婉身上,所以自然不知道。他只做著坐上皇位的美夢,勾勒著美好的藍圖,卻不知危險已經慢慢的逼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