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誰才是毒門的主人
裴玉昭走了之後,天玄子走到蘇梓莘身旁,看著她作畫,方才明明感覺她想畫一幅黃昏的景色,卻轉眼變成了冬日大雪紛飛的場景,那紅色的腊梅格外的顯眼。蘇梓莘知道他走了過來,但是並未說什麼,天玄子也只當她知道了裴昱要娶裴玉昭,死心了。
“方才我說讓裴玉昭和裴昱成親,你可怪我?”天玄子問道,他其實著實可以不需要問蘇腰的,但是他無法忽略她的看法,所以還是問了。
“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要跟你成親,你大可不必這般做,我不會食言。”蘇梓莘放下筆,拿起剛才畫好的畫看著。雖然眼睛盯在畫上面,但是她的心思早已經飄遠了,只是在發呆而已。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裴玉昭現在是我的下屬,看她對裴昱這般念念不忘,成全她也是應該的。”天玄子說得利索當然,似乎一點私心都沒有。
蘇梓莘把畫重新放回桌子上,這才轉過目光來看著天玄子。不得不說,天玄子的面貌長得一點都不像大奸大惡之人,都說相由心生,像天玄子這樣應該歪瓜裂棗才對,蘇梓莘有些不懂了。
蘇梓莘就這樣看著天玄子也不說話,她的目光0分坦然,看得天玄子有些不自然。蘇梓莘這才收回目光,說了一句:“是嗎?”這才又繼續拿起白紙,開始畫起來。
天玄子咳嗽了兩聲,看到她又在作畫,也不想打擾她了。
“那你在這安心作畫,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天玄子說完便走了出去,出門之前還看了一眼蘇梓莘,蘇梓莘依舊在作畫,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天玄子出了門之後,便想要去找裴君承了,上次的事情還未跟他算賬,他最近在忙著跟蘇梓莘成親的事情,便把手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他。天玄子0分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沒有一點猶豫。但是他私自對裴昱動刑,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這讓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裴君承在看著裴玉昭帶著裴昱離開之後,就直接回去自己的住處,卻沒有想到在房間裡看到了天玄子。
裴君承的心裡“咯噔”一聲,上次他私自用刑之後,天玄子並沒有來尋他的麻煩,本以為這件事已經揭過了,但是沒想到他並不是不找他,而是因為忘了,現在想起來了,所以過來了。
裴昱朝他拜了拜,“屬下參見門主。”如若按照平時,天玄子早就示意讓他起來了。但是今天,天玄子非但沒有讓他起來,反而就這樣看著他,眼裡閃著0分危險的火光。
裴君承低著頭,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知道天玄子的眼神,他開始不安。要是因為這件事,天玄子收回了要他掌管的這些事情該怎麼辦?
若是被他收回去了,那麼他的那些努力不是白費了,而且他肯定會發現什麼的。到時候可不僅僅只是發現那麼簡單了,而是他的小命都堪憂了。
“門主恕罪,屬下該死。”裴君承連忙承認自己的錯誤,這種時候,自己承認總比天玄子挑明了跟他說好。
“哦?你為什麼該死?你為什麼要我恕罪?”天玄子還是沒有叫他起來,但是眼神沒有這樣盯著他了,他轉頭看著牆上的一幅丹青,出聲問道。
天玄子沒有交他起來,裴君承自然不敢私自起來,他便一直跪著。“門主恕罪,屬下不應該私自對裴昱用刑,屬下僭越了。”裴君承不敢抬頭,這種時候表現得月恭敬越好。不然天玄子就真的會想,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謀奪他的位子了?雖然,裴君承打的確實是這個主意。
“怎麼會呢?毒門的事務我可都交到你手上了,你想要對一個囚犯用刑也是可以的。”天玄子還是不看他,盯著牆上的丹青,好似在看大師名作一樣。其實那只不過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畫,只是牆上太單調,所以才掛上去的。
裴君承聽到天玄子的話,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了,天玄子這是在試探他嗎?他雖然把手上的事務交給了裴君承,但是無論怎樣,裴君承都只是暫時幫他管理毒門而已,這毒門的主人可還是天玄子,他做什麼事情都需要跟天玄子通報,可是他私自做了一件事沒有跟他說。
“屬下該死,您才是毒門的主人,屬下做什麼事情都應該先請示您,是屬下該死。”說完還覺得不夠,還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打了幾巴掌,來表明自己真的是知道錯了,下次不敢再犯了。
一直聽著身後的裴君承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個巴掌之後,天玄子這才重新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倒是說說看,你知道我才是毒門的主人,那你為何還要這樣做?”
這是裴君承最不願意說出口的事情,因為他嫉妒,嫉妒裴昱從小便能得到他得不到的父皇的寵愛。所有人都向著他,裴玉昭、蘇梓莘,就算蘇梓莘被抓到毒門來了,心裡掛念著的人還是他,他憑什麼?
他自問沒有哪一點比不上裴昱,可是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得不到。而裴昱卻總是能夠輕易得到,就連煜錦國的皇位也是。
這是裴君承永遠都不想承認的,但是現在天玄子在在逼著他承認,承認他對裴昱的嫉妒。裴君承狠狠的咬了咬牙,才慢慢放開,“啟稟門主,屬下是嫉妒裴昱,嫉妒他能輕易的得到煜錦國的皇位,嫉妒這麼多人想著他。
門主有所不知,在屬下小時,0分渴望父皇的愛,但是父皇卻根本看不到我,父皇的眼裡和心裡都只有裴昱這一個兒子。這次聽說門主抓了他過來,所以我才想打他泄恨。”
天玄子也能夠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是他還是問了裴君承,看看他願不願意跟他說真話。現在看來,他是通過了天玄子的考驗,但是並不代表這件事就會這樣過去。
“你知道裴昱對我很重要嗎?你想要泄恨一下子打死了他怎麼辦?”天玄子不是不生氣,只是沒有表現出來,正因為有了裴昱,所以他才能真的跟蘇梓莘成親,若是裴昱死了,那麼蘇梓莘一定會對他恨之入骨。
說不定還會跟他一起去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天玄子身體的暴戾就抑制不住。
“屬下該死,屬下知道他對門主有用,所以也只是讓他受一點皮外傷,不敢真的要了他的性命。門主可以去查看,我只是讓他受些皮肉之苦而已。”裴君承連忙解釋,他是真的只是用鞭子抽了他幾下而已,並沒有打傷他,也沒有讓他受內傷。
“我自然知道,你只是讓他受了皮外傷而已,不然現在你就是個死人了,這次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了,但是沒有下一次,你自己好自為之。
你手上的事務依舊讓你接手,我最近要忙著成親的事情,你替我好好管著毒門,不然……”天玄子冷眼看著他,裴君承是一個目光短淺的人,一點都沉不住氣。
“屬下遵命,屬下定當把毒門管理的井井有條。”裴君承保證。
天玄子這才走了出去,裴君承還是跪著恭送他,不敢起身。
很久很久之後,久到裴君承跪在地上的雙腳都已經開始麻木的時候,他才慢慢的站起來。雙腳已經麻木了,他差點又要跪下去。他扶住凳子慢慢的站起來,然後坐在凳子上,目光0分陰狠。
現在的天玄子早已經失去了早期的雄心,只想著兒女情長,只為了蘇梓莘就把裴昱放回去,這麼好的機會都要放棄,他放棄,不代表裴君承也會放棄。他會盡快掌控毒門,然後殺了裴昱。
這樣他就能拿出屬於他的一切,至於蘇梓莘,那個時候他便要娶她。她不是非裴昱不嫁嗎?他就偏偏要讓她嫁給他。
天玄子從裴君承的住處出來之後,心情一直不算是太好,看到整個毒門的婢女和侍衛都在忙碌,忙著采購東西,忙著布置,原本看起來聽起來冷酷非常的毒門,也變得溫暖起來。大紅色的絲綢幾乎掛滿了毒門,看著這個,天玄子的心情才慢慢的變好了。
他把跟蘇梓莘成親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五,已經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了,所以大家裝飾起來都很賣力,生怕趕不上門主大婚。而他的喜服和蘇梓莘的嫁衣也開始定做了,款式是天玄子挑選的。
當時裁縫送樣式過來的時候,本想讓蘇梓莘自己挑選,但是她看起來興趣缺缺的樣子,天玄子也沒有強迫她,畢竟這個婚事都是他強迫來的,所以他便替蘇梓莘選了。
當初沒有跟秋朝做的事情,天玄子0分樂意做。挑了許久,這才選定了一種款式,這種款式0分繁復,做起來很困難。
裁縫也是第一次見到天玄子這般認真的樣子,經常給毒門眾人做的衣服都是統一的,天玄子也從來不在這種事情上花功夫。現在到可以看出來,天玄子對這個門主夫人真的是0分在意。
在選好款式之後,裁縫便去幫蘇梓莘量尺寸了,蘇梓莘還是興趣缺缺的樣子,但是還算配合。裁縫不由得感慨這門主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們這些門主的下屬,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門主溫和的臉色。
成親送的東西,蘇梓莘不願意挑選,那麼天玄子就替她挑選,一件一件,從衣服到鳳冠再到鞋子,都是天玄子挑選的,他想要把最好的給她。
毒門的財產很多,天玄子從裡面拿出很多珠寶,打造了一套0分華麗的鳳冠。他不知道蘇梓莘喜不喜歡?但是這個鳳冠是時下最盛行的款式,應該也不至於討厭吧?
成親的兩人,一個熱火朝天,另一個卻冷淡如冰,當真是兩極分化嚴重。蘇梓莘整日在房間裡,除了裁縫過來量過喜服,再沒有人來打擾她了。